陈峰把手机收进口袋。
“小泉先生说得对，视频确实能造假。”
约翰逊脸上的得意还没完全展开，陈峰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僵住了。
“所以我带了实物。”
会议厅的门被推开，十个工人推着五个巨大的金属球进来。
每个球都用特制的推车装着，轮子压得地板吱吱作响。
约翰逊站起来走近那些金属球，伸手摸了摸表面的纹路。
冰凉的触感告诉他这不是模型，是真家伙。
“这种仿生纹路，我们研究了二十年都没突破。”
“你一个渔民怎么可能懂这些。”
陈峰走到最近的金属球旁边，打开侧面的储物仓。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深海矿石，每一块都泛着金属光泽。
小泉犬三郎抢过一块矿石，掏出便携检测仪。
滴滴声响了三秒，屏幕上显示的数据让他手一抖。
“锰含量百分之六十八，这是极品矿石。”
“只有一万米以下才有这种纯度。”
约翰逊夺过检测仪重新测了一遍，结果一模一样。
鹰国代表凑过来。
“约翰逊先生，这不会是从别处买来的吧。”
陈峰打开第二个球的储物仓，里面是深海鱼。
每条鱼都还在微微抽搐，显然刚捞上来不久。
发国的海洋学家认出了其中一条。
“深渊龙鱼，这种鱼离开深海三小时就会死。”
“看这个新鲜程度，最多离水两小时。”
德意志代表算了下时间。
“从最近的深海到这里，飞机最快也要四小时。”
“除非他是在京城附近的海域捞的。”
陈玉梅这时候开口。
“京城外海最深处只有三千米，不可能有深渊龙鱼。”
约翰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证据摆在眼前，他无法否认了。
陈峰打开第三个球，里面是一堆破碎的金属片。
上面还印着编号：-dsv-2021-009。
约翰逊认出了那个编号，那是鹰酱去年失踪的深潜器。
“你在哪找到的。”
“马里亚纳海沟，一万一千米深度。”
“你们的潜水器在那里爆了，三个科学家的尸骨我也捞上来了。”
“要看吗。”
会议厅里一片死寂，鹰酱的深潜器失踪是机密。
陈峰不但找到了残骸，还知道死了三个人。
小泉犬三郎想说话，陈峰打开了第四个球。
里面是另一堆残骸，编号是日文：jp-しんかい-2022。
“小泉先生，这是你们去年的新海号吧。”
“八千五百米爆炸，两个驾驶员当场死亡。”
“残骸我帮你们捞上来了，不用谢。”
岛国代表团全体起立，新海号的失事他们对外说是故障。
实际上是设计缺陷导致的内爆，这是岛国的耻辱。
约翰逊咬着牙。
“就算你能下到一万两千米又怎样。”
“深海开发需要的是规模化作业，不是单次下潜。”
“你这五个球，一年能捞多少东西。”
陈峰打开第五个球，里面不是矿石也不是鱼。
是一叠文件，每份都盖着红章。
“这是我过去三个月的作业记录。”
“总共下潜四百二十次，捞上来八千吨矿石。”
“按现在的市价，价值六百亿美金。”
陈玉梅接过文件快速翻看，每一页都有详细的时间地点和收获记录。
甚至还有卫星定位和视频截图作为证据。
“平均每天下潜四到五次，这个效率太恐怖了。”
约翰逊抢过文件，越看脸越白。
陈峰的作业区域覆盖了整个西太平洋，从马里亚纳到菲律宾海沟。
这些地方都是鹰酱想开发但技术达不到的区域。
小泉犬三郎看到其中一页，声音都变了。
“你去过龙宫海渊，那是我们的专属经济区。”
“公海的深海部分不属于任何国家。”
“水面是你们的，一万米以下是全人类的。”
这个说法让众人一时沉默，国际法确实没详细规定深海的归属问题。
约翰逊想回击，却找不到合适的法律条文。
陈峰走回自己的位置。
“明天正式会议，我建议换个规则。”
“别投票了，直接拼谁的技术强。”
“谁能下得更深，谁就先采。”
鹰国代表马上反对。
“制定的流程不能随意改动。”
发国代表也表示反对。
“还是投票最公正，技术比拼太单一。”
陈峰把那个黑色小设备放在桌上。
“这是深海信号干扰仪。”
“如果明天我输了，就会把它打开。”
“一千公里范围内，所有下潜器都会失灵。”
约翰逊用力拍桌子。
“你这是公然威胁，完全不顾国际规则！”
“规则是你们定的，从来没问过我们的意见。”
“现在我要改规则，你们不同意就一起完蛋。”
小泉犬三郎想拿那个设备，陈峰一把按住。
“别动，这东西很敏感。”
“碰坏了直接启动，永久干扰。”
“到时候太平洋变死海，你们谁都别想捞鱼。”
德意志代表试图讲道理。
“陈先生，这样做对谁都没好处。”
“合作才能共赢，对抗只会两败俱伤。”
“合作，你们什么时候想过跟我们合作。”
“过去五十年，深海技术你们封锁了多少。”
“现在我领先了，就想讲合作了。”
陈玉梅在旁边不说话，她知道陈峰在赌。
赌这些国家不敢真的放弃深海资源。
约翰逊盯着那个干扰器看了半天。
“你要什么条件。”
“很简单，明天改成技术比拼。”
“另外，想用我的技术，每个国家一百亿美金。”
“不给钱，你们就看着我一个人捞。”
会议厅里炸锅了，一百亿美金的技术转让费。
三十七个国家就是三千七百亿，这是在抢钱。
小泉犬三郎气得发抖。
“你疯了，一百亿能买十艘航母。”
“买不了我的技术，爱要不要。”
约翰逊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被将军了。
没有深潜技术，鹰酱在深海资源争夺中就落后了。
但一百亿美金，国会那边很难通过。
“我需要向上面汇报。”
“给你们十二小时，明天早上八点见分晓。”
陈峰站起身就往外走，陈玉梅赶紧跟上。
出了会议厅，陈玉梅才敢说话。
“你这样逼他们，万一他们联合制裁呢。”
“制裁就制裁，我有技术不怕。”
“没了他们的市场，我还有中东和非洲。”
“真把我逼急了，我就免费公开技术。”
“让第三世界国家都能开采深海，看谁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