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成的老婆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说法院的人把她从卧室里赶出来了。
连她身上戴的首饰都被摘下来登记造册,理由是公司资产转移期间所有关联财产都要冻结。
罗天成挂了电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靠在船舷上喘粗气。
他想找陈峰理论,可刚才那份合同写得明明白白,公司名下所有资产一并转让。
房子车子游艇甚至老婆的首饰,全都登记在公司账上避税,现在反过来成了他自己挖的坑。
“陈峰,你故意的。”
“你早就知道我的资产结构,专门设这个局。”
陈峰正指挥金属球打捞沉船里的铜钱,头都没回。
“罗老板,愿赌服输这四个字你自己说的。”
“输了就认,别在这哭天喊地丢人现眼。”
周天龙在旁边补了一刀。
“罗先生,根据合同第十七条,公司名下包括但不限于不动产、动产、知识产权、商标、船舶及附属设备。”
“您老婆那些首饰如果是用公司账户买的,确实属于公司资产。”
罗天成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想起来了。
那些首饰是去年他为了少交个人所得税,让财务走公司账报销的。
当时觉得自己聪明,现在全成了别人的东西。
王老根站在一边看热闹,他跟罗天成打了十年工,受够了这个老板的压榨。
“罗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要是老老实实比捕鱼,输了也就输了,犯不着这么惨。”
“非要跟人家赌公司,这下好了,老婆的裤衩都押进去了。”
围观的渔民哄笑起来,罗天成在业内名声不好,欺压供应商克扣员工工资是出了名的。
现在看他落魄,没人同情反而都在看笑话。
“陈峰,合同里没写我私人的银行账户,那些钱你拿不走。”
“私人账户里有多少,说来听听。”
罗天成咬着牙报了个数。
“三千万,我留着养老的。”
陈峰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三千万够干什么,你老婆一年的化妆品钱都不止这个数。”
“不过既然你开口了,我给你个机会。”
罗天成像抓住救命稻草。
“什么机会,你说。”
“替我管船队,月薪五万,包吃包住。”
“干满十年,我把你那套别墅还给你。”
这条件听起来还行,可罗天成算了笔账。
月薪五万一年才六十万,十年六百万,连那套别墅零头都不到。
陈峰分明是在羞辱他,让一个曾经的亿万富翁去当打工仔。
“我不干,你让我去要饭我都不给你打工。
“那就去要饭吧,反正你现在除了那三千万什么都没有了。”
罗天成想反驳,可他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别的选择。
公司没了,船没了,房子车子游艇都没了,老婆的首饰都没了。
三千万听起来多,可在这个圈子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就在这时候,金属球又传回新画面。
沉船的底舱里发现了一个密封的铁箱子,箱子上刻着奇怪的符号。
秦明凑到屏幕前仔细辨认。
“这是明代锦衣卫的标记,这箱子可能装的是机密文件。”
阿成操控机械臂小心翼翼把铁箱捞上来,箱子沉得很,光是起吊就花了十分钟。
铁箱落到甲板上,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秦明想动手开箱,被陈峰拦住。
“等等,这箱子可能有机关。”
他绕着铁箱转了两圈,在箱子底部找到一个凸起的按钮。
按下去之后箱盖自动弹开,里面没有机密文件,是满满一箱金叶子。
金叶子每片都有巴掌大,薄得透光,上面印着龙纹。
秦明的手都在抖。
“这是明代宫廷御用的金叶,一片至少值五百万。”
“这一箱少说有三百片,光这个箱子就值十五亿。”
罗天成看着那些金叶子,眼眶都红了。
他刚输掉的八百亿,还不够陈峰一天打捞的零头。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在这片海域混了二十年,从来不知道下面有这么多宝贝。
陈峰让人把金叶子小心收好,继续指挥金属球作业。
“底舱还有东西,继续捞。”
金属球的机械臂在底舱翻找,又捞出来几个小箱子。
箱子里装的是玉器,每件都是极品和田玉雕成的人物造型。
秦明鉴定完之后差点晕过去。
“这是明代御用玉雕大师陆子冈的作品,存世不超过二十件。”
“每件的拍卖价都在一亿以上,这里有十二件,总价值超过十二亿。”
连续的打捞让陈峰的收获越来越惊人,围观的记者算了笔账。
金锭两亿,瓷器十五亿,金叶子十五亿,玉器十二亿,铜钱还没统计。
光是今天打捞上来的东西,总价值已经超过五十亿。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沉船里的货物至少还有三分之二没有打捞。
就在这时候,海面上又出现了新的船队。
领头的是一艘巨大的打捞船,船身上印着“东海打捞”四个大字。
打捞船上站着一个五十岁的中年人,穿着笔挺的船长制服,胸前挂满了勋章。
他叫郭海龙,国内最大的商业打捞公司老板,业内人称“海底捞王”。
郭海龙的打捞船停在陈峰船队旁边,他通过扩音器喊话。
“陈峰先生,久仰大名。”
“这片海域的沉船,我盯了五年了。”
“但一直没有能力打捞,今天看到您的设备,佩服佩服。”
陈峰让人把刚打捞上来的玉器锁进保险柜。
“郭总有话直说,不用拍马屁。”
郭海龙笑了笑,他确实不是来拍马屁的。
“我想跟您合作,我出船员和经验,您出设备。”
“打捞上来的东西五五分成,怎么样。”
这个条件看起来很公平,可陈峰根本不需要合作伙伴。
他自己的设备自己的人,凭什么分一半给别人。
“郭总,您的打捞船最深能下多少米。”
郭海龙有些尴尬。
“一百五十米,这是国内最先进的设备了。”
“我的设备能下一万两千米,您觉得您能帮上什么忙。”
这话让郭海龙的脸色变了,一百五十米和一万两千米,差距大到没法比。
他的那些船员和经验在陈峰的设备面前一文不值。
但郭海龙不是来谈合作的,他是来抢生意的。
刚才那番话只是试探,现在试探结束,他露出了真面目。
“陈峰先生,这片海域的打捞权,我三年前就申请了。”
“您现在打捞,算是侵犯我的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