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海的邮轮刚消失在海平线，林天豪就凑到周天龙旁边去看那份合同。
四成五的股份，折算成现金超过三百亿，他二叔这一趟亏得裤衩都不剩。
“周总管，我二叔的产业归你们了，那他以后还能指挥得动那些人吗。”
“四成五只是股份，管理权还在他手里，但分红的大头归陈总。”
“也就是说他干活，陈总躺着收钱。”
“你理解得很对，以后你也是这个待遇，干活的是你，收钱的是陈总。”
这话让林天豪的脸又绿了几分，他跟他二叔现在是一个处境。
区别在于他二叔好歹还有管理权，他连给人打饭的权力都是陈峰给的。
刘强这时候端着一盆龙虾走过来，故意在林天豪面前站住。
“林少爷，不对，林天豪同志，这龙虾要不要尝一口。”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看看你以后要端的东西长什么样。”
龙虾的香味钻进林天豪的鼻子里，他的肚子跟着叫了一声。
他从昨晚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光顾着跟他爸坐邮轮追陈峰的船队。
刘猛在旁边补了一刀。
“林天豪同志，船上的饭一份三百块，你现在身上有钱吗。”
林天豪摸了摸口袋，空的，他的手机钱包都在游艇上，游艇被海警扣了。
罗天成这时候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白米饭。
“林少爷，我请你吃这碗饭，就当是同事之间的友好往来。”
“你一个破产的渔业老板请我吃饭，你配吗。”
“我好歹还有三千万存款，你呢，你现在连三块钱都拿不出来。”
这话把林天豪噎得说不出话，罗天成说的是事实。
他堂堂林家大少爷，现在的身家还不如一个破产的中年人。
陈峰在甲板另一边听着这些对话，嘴角微微翘起来。
让这帮人自己内斗比他亲自动手有意思多了，罗天成和林天豪互相看不顺眼。
两个曾经的人上人现在要一起给人端盘子洗碗，这画面想想就讽刺。
就在这时候，远处的海面上又出现了船影。
不是邮轮也不是游艇，是三艘灰色的科考船，船身上印着idsta的标志。
阿成凑到陈峰耳边。
“陈哥，那是国际深海技术标准协会的船。”
“他们来干什么。”
“不知道，但这个协会掌握着全球深海设备的认证标准。”
“没有他们的认证，设备就进不了正规市场。
这个信息让周天龙紧张起来，陈峰的设备虽然牛逼但确实没有国际认证。
三艘科考船靠近后，从领头那艘船上下来一群穿白大褂的人。
领头的是个六十岁的白人老头，胸前挂着一堆勋章，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他叫汉斯，idsta的主席，德国人，在深海技术领域混了四十年。
汉斯跳上陈峰的船，身后跟着十几个技术人员。
“陈峰先生，我们收到举报说您的设备存在安全隐患。”
“谁举报的。”
“匿名举报，但我们必须调查。”
这套话术跟之前那个郑秘书长如出一辙，陈峰已经懒得听了。
“调查费用多少钱。”
汉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陈峰这么直接。
“调查费用由被调查方承担，每项测试十万美金，一共二十七项。”
“二百七十万美金查完就能拿认证。”
“理论上是这样，但测试通过率只有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的通过率意味着大部分设备都会被卡住，这是idsta敛财的手段。
陈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余额。
“二百七十万美金太少了，你们测试费涨一下，三千万美金。”
汉斯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说什么，三千万。”
“对，我出三千万美金，你们把所有测试项目都给我过。”
“陈峰先生，idsta是国际权威机构，我们不接受贿赂。”
“贿赂，我这叫赞助，你们协会一年的运营经费才多少。”
周天龙在旁边报了个数。
“idsta一年的运营经费是一千五百万美金，陈总出的钱够他们花两年。”
汉斯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陈峰连这个都知道。
idsta表面上是非营利机构，实际上靠认证费用赚得盆满钵满。
一年一千五百万的运营经费只是明面上的数字，暗地里进账至少十倍。
“陈峰先生，就算您出再多钱，测试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那就做，现在就做，我的设备经得起任何测试。”
汉斯没想到陈峰这么有底气，他来之前听说陈峰的设备能下一万两千米。
这个深度在他看来纯粹是吹牛，全世界没有任何设备能达到这个深度。
“那我们开始第一项测试，水压承受极限。”
“怎么测。”
“把您的设备放到我们的加压舱里，模拟深海环境。”
“你们的加压舱能模拟多深的水压。”
“八千米，这是目前最先进的测试设备。”
“八千米够干什么，我的设备能下一万两千米。”
汉斯身后的技术人员开始窃笑，他们觉得陈峰在吹牛。
一万两千米的水压能把任何已知材料压成铁饼，这是物理学常识。
“陈峰先生，一万两千米的水压是每平方厘米一千二百公斤。”
“在这种压力下，就连钛合金都会变形。”
“您的设备用的是什么材料，能承受这种压力。”
陈峰让阿成把一号金属球吊到甲板上。
“你们可以检测，但不能拆开，这是商业机密。”
汉斯带来的技术人员围着金属球转了好几圈，拿出各种仪器检测。
检测结果让他们全都傻眼了。
“主席，这个材料的密度是钛合金的三倍，但重量只有一半。”
“不可能，密度高重量就应该大，这不符合物理学。”
“数据就是这样，我检测了三遍。”
汉斯亲自上手检测，结果还是一样。
他搞了四十年深海技术，从来没见过这种材料。
“陈峰先生，这种材料是从哪来的。”
“自己研发的，配方保密。”
“能不能给我们一小块样本拿回去分析。”
“不能，你们分析完就会仿制，我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