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成，省下来多少。”
“三百多亿美金，爷爷您就跑一趟。”
“跑一趟容易，但周建国这个老东西不是省油的灯，他要是狮子大开口怎么办。”
赵天明还没来得及回答，陈峰直接开口了。
“他要什么我给什么，只要他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赵德海听到陈峰的声音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年轻人敢在他跟孙子通话的时候插嘴。
“陈峰，你知道周建国手里有什么吗。”
“秦始皇陵的陪葬品，八十年代挖出来的。”
“那批东西他藏了三十年，你凭什么让他交出来。”
“凭他现在是走私犯，凭我能调动驻军，凭他欠你们赵家一个人情。”
这三个理由连在一起让赵德海的呼吸停顿了半秒，他八十二年的人生阅历告诉他这年轻人不简单。
“驻军的事你跟谁谈的。”
“这个您不需要知道，您只需要把周建国约出来。”
赵德海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冷笑，这种被年轻人指使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但三百多亿美金摆在面前，不舒服也得忍着。
“行，我帮你约，但见面的地点我定。”
“随便您定，明天中午之前我要见到他。”
“明天中午，你当我是外卖小哥呢，周建国在京城，我在南方，怎么可能明天中午见面。”
陈峰没有回应这句话，他看了一眼周天龙，周天龙马上拿出手机开始安排。
“赵老爷子，我们可以派专机接您，两个小时后从京城起飞，凌晨四点落地。”
“专机，你们有专机。”
“湾流g650，跟您们赵家的那架是同一款。”
赵德海听到湾流g650这个型号沉默了，这种顶配商务机全国不超过五十架。
陈峰一个渔村出来的年轻人居然也有一架，这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专机的事我知道了，但我还有个条件。”
“周建国要是不肯合作，你们不能动我们赵家。”
“不合作是他的事，跟你们赵家没关系。”
“这话我要听你亲口保证。”
陈峰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天明，这小子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他爷爷要的保证关系到赵家的存亡。
“我保证，但你们赵家也得保证一件事。”
“什么事。”
“周建国如果反悔，你们赵家不能帮他。”
“帮他，你当我们赵家是傻子吗，周建国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话说得太满了，张猛在旁边忍不住开口。
“赵老爷子，郑老大跟我说过，周建国这些年洗的钱有一半是通过赵家的渠道走的。”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音了，赵德海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赵天明的脸色比刚才签一千亿协议的时候还难看，他没想到张猛连这个都知道。
“你胡说八道，我们赵家从来没跟周建国合作过。”
“合作没合作您心里清楚，德维尔家族那边的账目里有记录，每年从赵家账户过手的钱超过五十亿欧元。”
皮埃尔站在角落里本来想走，听到这话又停下了脚步。
“张猛说得对，我们德维尔家族的账目里确实有赵家的记录。”
这句话等于坐实了赵家跟周建国的关系，赵德海在电话那头终于憋不住了。
“皮埃尔你个法国杂种，你敢出卖我。”
“出卖，我刚签了一份协议把家族两百年的收藏还给大夏，现在我只是在说实话。”
赵天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跳进了一个坑里，他爷爷跟周建国的合作比他知道的深得多。
“爷爷，这件事您怎么没跟我说过。”
“说什么说，你一个小辈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我不知道的话怎么帮您处理这些烂摊子。”
祖孙两个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陈峰让周天龙把通话录音存好，这些都是证据。
孙副厅长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直乐，赵家这回是真的栽了，比他今晚丢的那点钱惨多了。
“陈老板，赵家跟周建国合作的事我也知道一点。”
“你知道什么。”
“周建国每年从海外运回来的古董有一半是通过赵家的拍卖行洗白的，拍卖记录我见过。”
赵天明听到拍卖行三个字眼睛都红了，那是他亲手管理的产业，他爷爷居然用来给周建国洗钱。
“孙建国你这个叛徒，我们赵家请你吃过多少饭，你现在反咬一口。”
“反咬个屁，你们赵家的饭有毒，吃一顿就要帮你们背一辈子黑锅。”
两个人的对骂让整个仓库都热闹了起来，李强趁机又爆了一个料。
“陈老板，赵家拍卖行的后台系统我有权限，里面有周建国这三年所有的洗钱记录。”
“后台系统你怎么会有权限。”
“郭海龙的打捞公司给赵家供货，技术对接是我负责的，他们的it安全管理很差。”
赵天明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崩溃了，郭海龙手下的一个技术主管居然能进入赵家的核心系统。
这意味着陈峰想查赵家的底细随时都能查，刚才签的那份协议可能只是开胃菜。
电话那头的赵德海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刚才老了十岁。
“刚才说的两成不变，但你们赵家的拍卖行要交给我审计。”
“审计什么。”
“周建国的洗钱记录，你们赵家到底帮他洗了多少钱我要知道。”
“知道了又能怎样，那些钱早就不在我们手里了。”
“不在你们手里就追回来，追不回来就你们赵家赔。”
这话让赵天明的腿彻底软了，周建国这些年通过赵家洗的钱起码有两三百亿。
如果真要赔偿的话赵家的家底都不够赔。
“陈峰你太过分了，你不能把周建国的账算在我们头上。”
“过分，你们帮人洗钱不过分吗，现在只是让你们赔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张猛在旁边又补了一句。
“赵公子，郑老大说过一句话，赵家要是出事比他还惨。”
“郑老大凭什么这么说。”
“凭你们赵家手里的脏钱比郑老大多十倍，他进去还能出来，你们进去就是三代人。”
三代人这个词让赵德海在电话那头咳嗽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像要把肺咳出来。
赵天明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今晚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赵家的真实生意。
陈峰趁着赵德海咳嗽的间隙又加了一个条件。
“赵老爷子，审计的事您要是不同意的话，刚才说的两成也可以改回三成。”
“改回三成，你这是威胁。”
“不是威胁是交易，您愿意被审计就省三百亿，不愿意就多出三百亿，很公平。”
赵德海的咳嗽终于停了下来，他在电话那头喘了几口气才开口。
“审计可以，但只能查周建国的账，其他的不能动。”
“其他的我没兴趣，我只想知道周建国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行，明天凌晨我坐你的专机过来，见面的地点我再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