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不在车上这个消息让陈峰的眉头皱到了一起，他马上让李强查高速沿线的监控。
“保定服务区停了八分钟，然后车继续往前开，但停车期间没有拍到周建国下车的画面。”
“没拍到不代表没下车，服务区的监控死角在哪里。”
李强调出了服务区的平面图，加油区旁边有一片货车停放区是监控盲区。
张猛在旁边突然开口了。
“陈老板，周建国以前在部队管过航空后勤，他在京城周边有私人关系能调动直升机。”
直升机这个答案让周天龙马上开始查保定周边的起降记录。
“二十分钟前有一架民用直升机从保定南郊起飞，航线终点是京城朝阳区。”
“朝阳区哪里。”
“建国门外大街附近。”
这个地址让赵天明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周建国比他先一步到了那栋楼。
“他现在在楼里还是在楼顶。”
周天龙调出了那栋楼的物业监控系统，画面里周建国正在从楼顶的电梯口往下走。
“他在往地下室走，十五分钟前降落的。”
十五分钟意味着周建国可能已经到了保险库，自毁装置随时可能被启动。
赵德海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很急促。
“天明你别去了，周建国在那里你过去等于送死。”
“不去的话那些东西就全毁了。”
“毁了就毁了，你的命比那些东西值钱。”
陈峰打断了祖孙俩的争论。
“周建国往地下室走不一定是去启动装置，他可能是去拿东西。”
“拿什么东西。”
“保险库里他最舍不得毁掉的东西，那些东西他要亲自带走。”
这个判断让张猛的眼睛亮了起来。
“陈老板说得对，郑老大跟我说过，周建国在那个保险库里有一个专门的柜子存放他的命根子。”
“命根子是什么。”
“不是文物，是证据，能让很多人坐牢的证据。”
能让很多人坐牢的证据比文物更值钱，周建国在危机时刻首先想到的肯定是保住这些东西。
李强又查到了一条信息。
“陈老板，那架直升机的飞行员还在楼顶待命，引擎没有熄火。”
“引擎没熄火说明周建国打算拿完东西马上走，他不会在那栋楼里待太久。”
陈峰让周天龙联系那个能调动驻军的人，把直升机的位置发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回复。
“周建国的直升机我们盯上了，但不能强行击落，他在军方还有些老关系。”
“不用击落，派人堵住楼顶出口就行。”
“派人过去最快还要八分钟。”
八分钟足够周建国拿完东西离开了，这个时间差太大。
赵天明这时候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我现在就去，不去地下室，直接去楼顶堵他。”
“你一个人怎么堵。”
“我是赵家的人，那栋楼的保安都认识我，我让他们帮我。”
这个逻辑居然说得通，赵天明毕竟是这栋楼物业的实际控制人。
陈峰没有阻止他，但给了他一个警告。
“周建国不是普通人，你的保安拦不住他。”
“拦不住也得拦，那栋楼是我们赵家的产业，不能让他这么走掉。”
赵天明挂断电话冲出了仓库，周天龙派的两个人在后面紧跟着。
监控画面里周建国已经到了地下三层，他没有继续往下走，而是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像储物间的门口。
“他不去地下五层的保险库吗。”
张猛盯着那个画面突然明白了。
“那个储物间是假的，里面有一个暗门，直通地下五层的保险库侧门。”
“你怎么知道有暗门。”
“郑老大进去过一次，周建国喝醉的时候带他看过。”
周建国连喝醉酒都不忘炫耀自己的藏宝地点，这种人的虚荣心迟早要害死他。
李强发现了一个问题。
“陈老板，那个储物间没有监控，周建国进去之后我们就看不到他了。”
“能不能调用其他角度的摄像头。”
“不能，那片区域的监控布局有明显的漏洞，应该是故意设计的。”
故意设计的监控死角说明周建国早就为今天这种情况做好了准备。
郑小军这时候在另一条线上喊了起来。
“陈老板，我到地下四层了，应急通道能通，但前面的门被锁住了。”
“门锁的密码你知道吗。”
“不知道，那个门是周建国自己装的，物业没有权限。”
“德国那边能不能远程解锁。”
皮埃尔马上联系汉斯，三秒钟后他摇了摇头。
“那扇门不是施密特的产品，远程解不开。”
郑小军被卡在地下四层，赵天明还在往楼顶赶，周建国已经进了监控死角。
这个时间差让陈峰做了一个决定。
“李强，把郭海龙系统里周建国的所有账户密码全部锁死。”
“锁密码有什么用。”
“周建国那个保险库的侧门密码跟他瑞士账户的密码格式一样，锁死那些账户可能会触发联锁机制。”
这是一个赌博，赌周建国把所有密码都设成了类似的格式。
李强开始操作，十秒钟后郭海龙系统里所有跟周建国相关的账户全部显示异常登录警告。
与此同时，地下三层的监控突然捕捉到了一个画面。
周建国从那个储物间的方向冲了出来，手里抱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脸上的表情是赤裸裸的愤怒。
“他被锁在外面了。”
张猛看懂了这个画面，周建国的密码被触发了联锁机制，保险库的侧门打不开了。
“陈老板这招太狠了，周建国自己设的密码把自己锁在了门外。”
赵德海在电话那头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周建国被自己的密码困住了，这可能吗。”
“可能，因为他太相信自己的记忆力，所有密码都用类似的格式，只要其中一个被锁定就会触发连锁反应。”
周建国现在手里只有那个银色箱子，保险库里的东西他拿不到了。
但那个箱子里的东西同样重要，他不可能空手而归。
监控画面里周建国快步走向电梯，他按的是楼顶的按钮。
“他要跑了。”
陈峰马上联系赵天明。
“周建国往楼顶走了，你到哪了。”
“刚进大厅，电梯在等我。”
“不要坐电梯，走楼梯上去。”
“走楼梯要十五分钟。”
“电梯里只有你和周建国，你觉得谁能活着出来。”
这话让赵天明的脚步停在了电梯门口，他看着那个正在下行的电梯指示灯，里面装的是一个杀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老狐狸。
“我走楼梯。”
赵天明转身冲进了消防通道，周天龙的人在后面紧跟着。
那个能调动驻军的人这时候又来了消息。
“我的人三分钟后到楼顶，直升机已经被我们的人盯上了，周建国飞不出去。”
“三分钟够他从楼顶跳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