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明冲出第一道门的时候腿还在发软，但他没有停下来，直接往地下二层的出口跑。
“陈峰，我出来了。”
“别急着庆祝，马国强的车刚上三环。”
李强在系统里追踪马国强的车辆轨迹，那辆黑色奥迪正在以一百二十码的速度往南苑机场方向开。
周建国还在通道里，他没有跟着赵天明一起跑，而是抱着箱子靠在墙上。
“周建国，你不出来吗。”
“出去也是被抓，在这里待着还能多活几分钟。”
陈峰没有理会周建国的自暴自弃，他让周天龙派人进通道把周建国和箱子一起带出来。
但周天龙的人刚走到通道入口，李强突然喊了一声。
“陈老板，马国强的车掉头了。”
“掉头往哪走。”
“往回走，他没去南苑机场。”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马国强居然没上当。
张猛在旁边骂了一句脏话，他没想到马国强这么谨慎。
“他怎么知道周雨桐不在机场。”
“他不知道周雨桐在不在机场，他只是不相信周建国。”
陈峰这话让周建国在通道里整个人都在抖，他的老战友连他的话都不信了。
“马国强为什么不信我。”
“因为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在抖，他听出来你在撒谎。”
周建国回想起刚才打电话的情景，他确实太紧张了，声音控制得不好。
一个在战场上杀过人的老兵，怎么可能听不出战友声音里的异常。
“三环上掉头，五分钟后会回到这栋楼。”
五分钟的时间够周天龙的人把周建国带出来，但不够他们撤离到安全距离。
刘明德在电话那头直接下令。
“让驻军的人在楼下拦截马国强。”
“驻军的人还有三分钟才能到。”
三分钟和五分钟之间有两分钟的空档，马国强如果在这两分钟内动手，没人能阻止他。
“让周建国自己走出来。”
“他自己走出来有什么用。”
“马国强要的是箱子，周建国把箱子扔在通道里自己走出来，马国强就得进通道去拿。”
这个逻辑让张猛马上明白了陈峰的意思，马国强进通道的时间就是驻军赶到的时间。
“周建国，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但我不想把箱子留在通道里。”
“你不留箱子马国强就会在通道外面等你，你觉得你能打得过他吗。”
周建国在通道里沉默了三秒，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马国强。
那个人是特种兵退役教官，徒手能杀五个普通人。
“我把箱子留下，你保证我女儿没事。”
“你女儿的事刘室长已经答应了，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周建国听到这话才开始往通道外面走，他把银色箱子放在了第二道门前面。
那个位置离通道入口有七十米，马国强要拿箱子必须走完这七十米。
“箱子放好了，我出来了。”
周建国从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周天龙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周建国往楼上走，他们要在马国强到达之前把周建国转移到安全地点。
李强在系统里追踪马国强的位置，那辆黑色奥迪已经下了三环，正在往这栋楼的方向开。
“马国强还有两分钟到。”
“驻军的人呢。”
“还有一分钟。”
一分钟的时间差让陈峰的眉头皱了起来，马国强比驻军早到一分钟，这一分钟够他做很多事。
赵天明这时候已经跑到了地下一层，他正准备从消防通道上楼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陈峰，地下一层有人。”
“什么人。”
“不知道，但我听到脚步声了。”
脚步声意味着马国强可能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帮手。
张猛在旁边骂了一句脏话，他没想到马国强会带人。
“马国强一个人就够难对付了，他还带帮手。”
“他带的不是帮手，是证人。”
陈峰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马国强带证人来干什么。
“张副部长被双规之后最怕的就是周建国的证据落到纪委手里，马国强带证人来是为了证明箱子里的东西已经被销毁。”
“销毁证据还需要证人吗。”
“需要，张副部长在留置中心里等着马国强的消息，他需要确认证据已经被彻底销毁。”
“张副部长这个老狐狸，他在留置中心里还能遥控外面的人。”
“他不是遥控，是提前布置好的。”
陈峰让李强查马国强这几天的通讯记录，三秒钟后李强找到了一条关键信息。
“马国强三天前收到过一条加密短信，发送时间是张副部长被双规前两个小时。”
“短信内容是什么。”
“解不开，但发送号码是张副部长的私人手机。”
张副部长在被双规前两个小时给马国强发了短信，这条短信的内容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
“张副部长让马国强在他出事之后立刻动手销毁证据。”
“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出事。”
“他不知道自己会出事，但他知道周建国迟早会出事，他提前布置好了后手。”
这个判断让周建国在楼上听到之后整个人都在抖，张副部长从三天前就开始布局要杀他。
“张副部长这个老东西，他一边收我的好处一边准备杀我。”
“你收集他的把柄他当然要准备杀你，你以为你们是合作关系吗。”
陈峰这话让周建国彻底崩溃了，他这三十年跟那些省部级干部打交道，以为自己是他们的合作伙伴，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眼中钉。
那些把柄不是护身符，是催命符。
赵天明在地下一层躲在消防通道里不敢动，他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峰，那个人往我这边来了。”
“你别动，让他过去。”
“他过去之后呢。”
“他过去之后你就跑，往楼上跑。”
赵天明按照陈峰的指示躲在消防通道里，外面的脚步声从他身边经过然后往地下二层去了。
“他往地下二层去了，应该是去拿箱子的。”
“不是去拿箱子，是去确认箱子还在不在。”
陈峰这话让张猛马上明白了，马国强带的人是先头部队，负责侦察情况。
“马国强本人呢。”
“还在车上，他在等先头部队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