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上官湛的哨子声准时在厂院里响起。
起床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
工人们睡眼惺忪地从宿舍里出来,个个脸上带着困意。
张三!上官湛的嗓门立刻响起,说什么悄悄话呢?大点声让大家都听听!
报告总管!我说今天天气真好!
众人憋着笑,赶紧排好队。
都给我听好了!咱们的酱菜为啥能卖得好?就因为讲究!
手伸出来!
李四懵懵地伸出手。
指甲这么长!上官湛眼睛一瞪,想往酱菜里加料啊?马上去剪!
李四红着脸跑了。
王五忍不住笑出声。
王五!你笑什么?上官湛转头就盯上他,昨天的坛子洗够三遍了吗?
洗、洗了王五结结巴巴。
放屁!上官湛直接戳穿,我昨晚检查,有个坛子边上还有酱渣!
王五顿时蔫了。
这时,新来的赵六慢悠悠地晃进院子。
哟,都站着干啥呢?
赵六!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几分钟?上官湛叉着腰,这几分钟够洗一筐菜了!不想干就滚蛋!我儿媳妇的本事也是你能质疑的?
没了张屠户,还吃带毛猪不成?咱们不缺你一个!
你说什么?上官湛耳朵尖得很,看大门?我告诉你,我这个后勤总管管着整个厂的吃喝拉撒!少了我,你们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
工人们都不敢吱声了。
早会结束,大家各就各位。
清洗车间里,张三一边刷黄瓜一边小声抱怨:
你说谁老太婆?
上官湛阴森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张三手里的刷子差点掉地上。
这刺都没刷干净!重洗!
都给我听好了!谁要是敢糊弄,扣工资!三次不过关,直接滚蛋!
工人们再不敢懈怠,一个个埋头苦干。
张哥,你说总管是不是太严了?
严点好。张三扒着饭,你没听说吗?昨天供销社又加单了,咱们的酱菜卖疯了!
是啊,我媳妇说县城里都在抢咱们的酱菜。
嘀咕什么呢?吃饭都堵不住嘴?
工人们立刻埋头猛吃。
下午腌制车间出了状况。
新来的孙七自作主张,少放了一味调料。
这坛谁腌的?
孙七战战兢兢地举手。
重做!上官湛直接下令,这坛菜全部倒掉!
浪费?上官湛眼睛一瞪,把次品卖出去才是真浪费!咱们的招牌不能砸!
看清楚!盐要这样撒,调料要这样放!少一步都不行!
工人们看得心服口服。
今天孙七那坛菜,损失从我的工资里扣。
众人都愣住了。
但是!她话锋一转,以后谁再犯这种错,双倍罚款!
工人们面面相觑,对这个总管又怕又敬。
妈,您这招高明啊。
那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招我跟你爸学的。
不过筱筱,我发现赵六这小子不太对劲。
怎么了?
他老往配料间凑,还总打听你的秘方。
我知道了,明天让铭旭多留意他。
第二天一早,赵六果然又迟到了。
总管,我肚子疼他装模作样地捂着肚子。
肚子疼?行,去卫生所开证明,今天算你病假。
还要证明?
不然呢?上官湛抱着胳膊,万一你是装病呢?
等等!上官湛叫住他,既然病了,今天就别进车间了,去仓库搬坛子吧。
赵六脸都绿了。
仓库里,邹铭旭在清点货物。
赵六,来搭把手。
一整天,赵六被支使得团团转,根本没机会靠近配料间。
下班时,他累得直不起腰。
赵六,你今天迟到半小时,扣半天工资。
我不是病假吗?
病假?上官湛挑眉,你的证明呢?
赵六哑口无言。
工人们看得解气,对这个铁面总管更加信服。
赵六今天安分多了。
辛苦妈了。
不辛苦!上官湛享受地眯起眼,谁敢给我儿媳妇添堵,我就让谁不痛快!
月光下,的厂房静静伫立。
有上官湛这个镇厂之宝在,任何歪心思都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