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记食品厂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夏建国坐在长桌对面,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审视。
夏厂长,我们开门见山。
他推过来一份文件,语气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
五十万收购品牌和设备,这个价格很公道了。
夏总可能不了解,光是上个月的利润就有八千块。
五十万,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夏厂长,做人要知足。们夏总念在是同乡
同乡?夏筱筱轻笑,夏总不是香港人吗?
秘书不懂事,夏厂长见谅。
这样,我再加十万。六十万,足够你们一家人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
邹记不卖。
这位是?夏建国故作不知。
我丈夫,邹铭旭。夏筱筱自然地接话,也是邹记的创始人之一。
夏建国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很快又堆起笑容:
邹先生,听说您以前是军人?军人更应该明白,企业发展需要资金支持
邹记现在很好。邹铭旭语气斩钉截铁,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夏晴晴突然指着夏筱筱微微隆起的小腹,故作惊讶:
夏厂长这是有喜了?真是双喜临门啊!
怀孕了就该好好休息,何必这么辛苦经营工厂呢?
夏筱筱抚摸着肚子,笑容温柔却带着锋芒:
谢谢关心。正因为有了孩子,我才更要给他树立榜样。
教会他,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妄想。
夏厂长这是话里有话?
夏总多心了。夏筱筱端起茶杯,我只是在教孩子做人的道理。
谈判陷入僵局。
既然不愿意被收购,那我们可以换种合作方式。
我们注资三十万,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上官湛忍不住笑出声,空手套白狼啊?
这位是?
邹记后勤总管。上官湛叉着腰,管着厂里所有人的嘴!
就你刚才那话,搁我们车间是要被扣工资的!
夏晴晴气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发作。
夏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邹记目前资金充裕,不需要外来投资。
等等!夏建国也站起来,夏厂长不再考虑考虑?
商场如战场,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夏总这是在威胁?
只是善意的提醒。夏建国皮笑肉不笑,毕竟孕妇需要安静的环境休养。
夏筱筱轻轻拉住丈夫的手,面向夏建国:
不劳夏总费心。邹记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委曲求全。
而是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做事。
什么东西!换层皮,也遮不住他们骨子里的贪婪!
孕妇需要休息?我呸!装什么大尾巴狼!
妈,您学得真像。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夏筱筱点头,这只是开始。
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当晚,夏筱筱独自在办公室整理资料。
突然,她感觉空间微微震动。
灵泉边的黑土地上,一株嫩芽破土而出,散发出淡淡清香。
这是在提醒我什么?她轻声自语。
该休息了。
还在想白天的事?
我在想,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他轻抚她的背,有我在。
厂长,咱们的货车在县城被扣了!
怎么回事?
说是卫生检查不合格!张三急得满头汗,可咱们的证件都齐全啊!
夏筱筱与邹铭旭对视一眼。
果然来了。
我去处理。邹铭旭拿起车钥匙。
我跟你一起去。夏筱筱站起身。
不行!上官湛立即反对,你怀着孩子呢!
妈,我必须去。夏筱筱语气坚定,这是冲着我来的。
等着吧,领导开会呢。
邹铭旭正要发作,夏筱筱轻轻按住他。
同志,这是我们的卫生许可证、质检报告
所有手续都是齐全的。
我说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夏筱筱挑眉,请问是哪里不合格?依据的是哪条规定?
办事员被问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怎么回事?
领导您好,我们是邹记食品厂的。我们的货车被无故扣押,想问问具体情况。
小刘,这是怎么回事?
举报也要按程序来!手续齐全就放行!
货车很快被放行。
那个办事员,明显是被人指使的。
这只是个开始。
不过,他们打错算盘了。
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拿捏的夏筱筱。
这一世,她要守护的太多。
谁都别想从她手里夺走。
傍晚,上官湛听说事情经过,气得直拍桌子:
我就知道是那个夏志军搞的鬼!
明天我就去村委会,揭穿他的真面目!
妈,别急。夏筱筱拉住她,现在去说,没人会信。
我们要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夜色渐深。
夏筱筱靠在床头,仔细回想白天的每一个细节。
夏建国虚伪的笑容,夏晴晴刻意的挑衅
还有那个被收买的办事员。
在想什么?邹铭旭躺到她身边。
在想她轻声说,该怎么让他们原形毕露。
需要我做什么?
明天,陪我去见个人。
李记者。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她要让夏建国知道,重生归来的夏筱筱,早已不是他能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