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王衍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坚定,心头忽然浮现出墨渊的身影。
“墨前辈果然没看错人。”
这句话只在灵汐心底悄然掠过,王衍自然无从知晓。
他此刻正盯着灵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挑:“对了,你如今的实力,应该远不止融天境了吧?”
灵汐闻言,坦然颔首,五色长裙的裙摆随之一晃,指尖流光暗动,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悄然弥漫,又在瞬间敛去。
王衍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可时空宫有明确限制,融天境以上的修士,根本无法踏入宫门半步。”
这话刚落,灵汐便忍不住嫣然一笑,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狡黠:“你忘了,我的本体是什么?”
王衍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猛地一拍额头。
是啊!
灵汐本体乃是五行灵源珠,是一件通天彻地的至宝,而非寻常生灵。法宝何来修为境界之说?
想到这里,王衍的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这么说来,进入时空宫后,他身边岂不是相当于多了一位破妄境的强者坐镇?
届时,在满是融天境修士的时空宫内,这简直是降维打击般的碾压!
这份窃喜还没在心头焐热,便被灵汐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别高兴得太早。”
“我虽能以法宝之身无视境界限制入内,可时空宫内的法则压制极强,融天境以上的力量,半点也施展不得。”
王衍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般,顿时蔫了下去,悻悻地撇了撇嘴。
“唉……可惜了,我还想着到时候凭借灵汐你的实力,对那些上界天骄进行一场慈善募捐呢。”
王衍悻悻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那模样活脱脱像是错过了什么天大的机缘。
灵汐被他这话逗得莞尔,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慈善募捐?亏你想得出来。难不成,你还想借着我的力量,去劫那些天骄的法宝不成?”
“什么话?这什么话?我王衍是这样的人吗?”
王衍当即坐直了身子,一脸正气凛然地摆手,仿佛受了多大的冤枉。
“我这叫替天行道,将那些无主之物,寻个真正识货的主人罢了。”
“那些天骄拿着宝贝不用,与其蒙尘,不如到我手里发挥真正的价值。”
灵汐被他这一本正经的狡辩逗得轻笑出声,眉眼弯成了月牙,她也不戳穿,只是摇了摇头,缓缓起身。
五色长裙拂过桌角,带起一缕淡淡的五行灵气。
她抬手间,一枚通体莹润、流转着五色光晕的玉佩便落在了案上,玉质温润,却隐隐透着一股撼人心魄的本源威压。
“本源法则降临时,捏碎这枚玉佩,届时我自会出现。”
话音落下,灵汐的身影便开始变得淡薄。
王衍见状刚想起身相送,眼前的女子却已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厢房门口,连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五行威压,也一并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衍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嘀咕:“这些大能,怎么都喜欢来无影去无踪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伸手拿起那枚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温润的纹路,能清晰感受到内里流淌的五行本源之力,随即将其小心翼翼地收入纳戒之中。
做完这一切,王衍盘膝坐回榻上,掌心淡白神魂之力缓缓铺开,笼罩周身,开始静心调养,静待本源法则降临的时刻。
这几日,整个五行城乃至秘境中的四大城池,都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宁静。
往日里喧嚣鼎沸的坊市,此刻连叫卖声都销声匿迹。
街头巷尾的修士们,皆是神色凝重地望向时空城的方向,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宛若暴风雨前的死寂,连风都带着凝滞的气息。
这般死寂,足足持续了七日。
第七日的清晨,天地间忽然传来一阵震彻寰宇的轰鸣。
那震动并非来自大地,而是源自法则深处,仿佛是开天辟地般的巨响,震得无数修士气血翻涌,心神剧颤。
无数修士骇然抬头,只见原本灰蒙蒙的天际,骤然被一片浩瀚无垠的蓝白色光芒铺满。
光芒如潮,席卷四野,将天地映照得一片澄澈,法则的纹路在光芒中若隐若现,刺得人睁不开眼。
时空城的长空之上,一团比整座城池还要庞大的劫云,以吞天噬地之势汇聚成型。
雷云翻滚如墨,银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交织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要将苍穹撕裂。
天地间的时空法则,以一种疯狂的姿态朝着劫云中心涌去,那股磅礴的威压,让所有修士都心神震颤,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仿佛下一刻便要被这股力量碾碎。
就在法则之力凝聚到巅峰的刹那,一道贯穿天地的蓝白光柱,猛地从劫云中心倾泻而下。
光柱煌煌,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直直落在时空宫的宫门之上。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息席卷四方。
这气息并未带有任何破坏性,反而让天地间的时空法则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法则的韵律如浪涛般涌动,拂过每一寸土地。
时空宫附近,凡是修炼时空法则的修士,皆是面露狂喜之色。
有人当场盘膝而坐,沉浸在法则的感悟之中,修为竟在这一瞬间轰然突破瓶颈,更有幸运者,直接一步登天,踏入更高的境界,周身灵光暴涨,引得天地异象共鸣。
五行城的城头,王衍望着那道耀眼的蓝白光柱,眸中闪过一抹锐利如刀的光芒。
他握紧了纳戒中那枚温热的玉佩,指节微微泛白,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时空宫,开了!”
同一时刻,秘境四方的城池之中,无数道目光刺破长空,牢牢锁定着时空城的方向。
时空城内,一处凌空而立的琼楼之上,洛清寒一袭素白长裙迎风而立,墨发如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时空涟漪。
她抬眸望向那道贯穿天地的蓝白光柱,清冷的眼眸中,素来平静无波的眼底,此刻竟掠过一丝极淡的期待。
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一缕发丝,周身的时空法则,正与远方的光柱遥遥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