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差让她心头一阵发堵。这金手指,有跟没有,区别大吗?
【提示:空间核心对宿主精神力产生微弱的反应。宿主气运值过低,无法滋养空间。请宿主优先提升自身气运。空间暂时仅可作为储物空间用,无法承载活物,储物容量:约一方。】
储物空间?
一方大小?
李梵娘苦笑。
这大概是目前唯一实用的功能了。
至少,杜兰香母女再想抢她的东西,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意念一动,尝试将杜仁绍留下的碎银收入空间。
手中一轻,碎银消失不见。
而在她的意识空间角落里,碎银静静地悬浮在灰暗的虚空中。
成了!
虽然空间贫瘠,但这储物功能是实打实的!
李梵娘心中稍安。
这也算是个保命底牌了。
意识回归,茅草屋的潮湿霉味混合着血腥气和苦涩药味涌入鼻腔。
就在这时。
“七婶!蜜买回来了!”
乔大柱的大嗓门在门口响起。
他提着一大罐蜂蜜,另一手抓着几大包草药。
李梵娘立刻收敛心神,“金银花、黄连粉,都齐了?”
“齐了齐了!按你说的,都磨成细粉了!”
张大娘也跟了进来,手脚麻利地将草药包打开。
乔七婶子小心翼翼的捧着杜仁绍留下的药粉,双手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生怕浪费了一星半点。
李梵娘站在土灶旁的木墩前。
“蜜罐给我。”
她舀出蜂蜜倒入一个洗净的粗陶盆。
李梵娘从七婶手里取了一小部分原本的金疮药粉,放入温热的蜂蜜中,用木棍用力地搅拌。
蜂蜜的金黄与药粉交融,是一种奇苦甜的奇怪味道。
这是第一步的基底药蜜。
意念再次沉入系统,金疮药优化方案的细节清晰浮现。
“金银花粉六分,慢慢加,”
她一边继续自己搅拌的动作,一边对张大娘说,“顺时针,力道要匀。”
她又抓过放黄连粉的粗陶碗,用木勺挖出足够的量,慢慢加进去。
“黄连三分继续搅!”
在持续均匀的搅拌下,渐渐变成一种深棕近黑的浓稠膏体。
药味变得浓郁起来,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奇怪味道。
李梵娘的动作行云流水,让心焦如焚的乔七婶子也莫名安定了几分。
药膏完成。
李梵娘将它倒入一个浅口的陶碟子稍稍冷却,随后拿起旁边消过毒的布条。
“大柱叔,搭把手。”
她端着药膏走到乔七叔床边,示意乔大柱和另一个帮忙的汉子,“慢慢拆开布条,动作轻,别碰伤口。”
沾满血液的布条一层层剥开。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创口依旧红肿得吓人,边缘的皮肉有些肿胀发亮,翻卷着,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骨茬,渗出的不再是鲜红,而是掺杂着一丝浑浊的脓水,散发些许腐败的味道。
比之前更糟了!
感染在加重!
乔七婶子发出压抑的抽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李梵娘把改良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敷在创面上,厚厚一层,再覆上浸透了蜂蜜的干净布条。
浓烈的药味混合着蜂蜜的甜腻,在低矮的茅屋里弥漫开来,压过了血腥。
李梵娘守在床边,精神高度集中。
一直用医道系统的“望诊扫描”查看情况。
视野里,代表细菌感染的红色光点,在药粉与蜂蜜的作用下,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灰暗,慢慢消散。
伤口边缘模糊的炎症区域,颜色正一点点收敛、变得清晰。
有效!
她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些,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着单薄的粗布衣衫,带来一阵凉意。
“热好像退下去一点了?”
乔七婶子的手小心翼翼地贴在丈夫额头,声音带着颤抖和不敢置信。。
“嗯,药起效了。”
她点点头,声音带着疲惫。
“但还不能大意,接下来三天最关键,要勤换药,保持伤口干净,不能再发热。”
“哎!哎!我记下了,记下了!”
乔七婶子连连点头,看向李梵娘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信服。
她紧紧攥着杜仁绍留下的那个沉甸甸的钱袋,仿佛攥着丈夫的命。
李梵娘扶着墙慢慢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精神力过度消耗,加上高度紧张后放松下来,让她一阵虚脱。
她强撑着走到角落的破木板床边,春儿立刻依偎过来,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无声地传递着担忧。
“娘没事,春儿乖,睡一会儿。”
她搂住女儿,靠在冰冷的土墙上,闭上眼。
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宿主成功优化并应用古方金疮药,结合物理抗菌手段,有效控制开放性骨折伴严重感染。】
【救治对象:乔七,濒危状态解除,转为重症。】
【当前医德值:2。】
【提示:医德值可用于兑换紧急医疗物资或提升系统权限。
初级抗生素(青霉素)兑换需50点医德值。】
只有1点。
李梵娘看着那丁点儿数字,
心头涌上疲惫和沉重。
耗尽心神,冒了多大风险,从鬼门关抢回一条命,得到的数值却如此少。
在这个医疗条件几近于无的时代,一个感染就能轻易夺走人命。
她虽有超越时代的知识和技术,但现在被医德值卡的死死地。
她下意识地“看”向玉佩空间。
一片死寂。
她退出系统空间,睁开眼,窗外天色已近黄昏,茅屋里光线昏暗。
春儿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脸还带着不安。
乔七婶子坐在丈夫床边,握着乔七叔的手,默默流泪,是担忧,也是看到希望后的宣泄。
李梵娘轻轻放下春儿,起身走到屋外。
山村的傍晚,炊烟袅袅,带着柴火和饭菜的气息。
晚风带着凉意吹拂着汗湿的鬓角,让她混沌的头脑清明了几分。
活下去。
带着春儿好好地活下去。这是眼下的目标。
盖房子需要钱。春儿需要营养。
行医救人需要药材储备,更需要提升那该死的医德值。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杜兰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目光扫过茅屋前一小片还算平整的空地。
就在这里。
她要在这里,建起她和春儿真正的家。
夜深人静。
茅屋里,乔七叔的呼吸变得平稳,高热彻底退了下去。
乔七婶子伏在床边也睡着了,脸上带着久违的安宁。
春儿在床内侧蜷缩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李梵娘却毫无睡意。
她坐在门边的小板凳上,就着油灯豆大的光芒,仔细地削着一根坚韧的细藤条。
她想试着做一把简易的弓弩模型,材料匮乏,只能慢慢推演结构和力道。
医道系统提供了清晰的设计图和受力分析,但如何用现有的东西来实现,需要无数次尝试。
寂静中,屋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踩在干枯的草叶上,发出“沙沙”声。
李梵娘猛地抬头。
放下手中的东西,身体紧绷,右手悄然摸向门后竖立着的一把旧柴刀。
脚步声停在门外。
月光勾勒出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李梵娘屏住呼吸,握紧了柴刀。
是杜仁绍!
他又来做什么?
柴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没有声音。
杜仁绍侧身走了进来,肩上扛着一根粗壮笔直的圆木,他动作极轻,落地无声,显然是不想惊动屋内熟睡的人。
昏黄的油灯光线下,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显得更加瘆人。
他没有看李梵娘,径直走到屋子靠墙的角落,将肩上的圆木轻轻放下。
接着,他转身又走了出去。
李梵娘握着柴刀的手心沁出了汗,警惕地盯着门口。
很快,杜仁绍又回来了。
这次他怀里抱着几块大小不一的厚实木板,还有一卷油毡布。
他依旧沉默,将东西轻轻堆放在圆木旁边。
放下东西直起身,这才第一次将目光投向门边的李梵娘。
昏暗中,他掠过她紧握柴刀的手,最后落在她脸上。
四目相对。
茅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油灯的火苗在他脸上上明灭不定。
李梵娘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压迫感。
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迎视着杜仁绍的眼睛,握着柴刀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东西放下,滚出去。”
她盯着他,一字一顿,带着决绝。
“再上前一步,我砍了你!”
杜仁绍的目光在她紧握柴刀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移回她的脸上。
他什么也没说。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干脆利落地转身。
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