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娘抿嘴一笑,轻轻点头:“嗯,周显对我好着呢。”
杜振邦立刻接话,“周叔对婶子,那叫一个掏心掏肺!上次为了给婶子买东海蛟珠耳坠,花了三千两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三千两?”王猛倒吸一口凉气,“老周,你也太舍得!那耳坠能买多少只羊啊!”
“羊哪有媳妇儿重要?”周显理所当然道,引来众人一阵哄笑。
正闹着,赵虎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张清单:“王爷,杜世子让小的列的婚礼用品清单,您过目一下?”
杜振邦一把抢过清单,得意洋洋地念起来:“红绸十匹、鞭炮二十挂、喜烛五十对、龙凤喜被八床”
念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贼兮兮地看向周显,“对了,周叔,您上次说努力要孩子,这婚床得买结实的!红木的结实,我这就让人去订!”
“杜振邦!”周显脸一黑,作势要揪他耳朵,却被他灵活地躲开。
“哈哈哈!”王猛笑得直拍桌子,“老周,你这努力的法子,可真是独一份!赶明儿我让婉儿也学学,天天跟我说‘
早点睡!”
“你敢!”苏婉从门外走进来,作势要打他,“就会拿我寻开心!”
一时间,庭院里笑声不断。
周显看着眼前闹哄哄的场景,再看看身边巧笑嫣然的孙二娘,只觉得心里欢喜极了。
“二娘,”他握住她的手,“等成亲后,我带你去看漠北的星空,去江南的水乡,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孙二娘靠在他肩上,“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那日,王若薇被周显当众羞辱后,在闺房里摔了满室的瓷器。
“一个粗鄙村妇,也配得上镇北王?”她盯着铜镜里自己涂脂抹粉的脸,眼中满是怨毒,“周显,你以为有圣旨护着就万事大吉了?我王若薇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她唤来贴身丫鬟春桃,声音尖利:“去,给我打听清楚,那个孙二娘现在住在哪儿?什么时候成亲?”
春桃战战兢兢地应下,当天下午便带回了消息:“小姐,孙二娘…住在杜国公府,说是杜国公夫人认她做了妹妹,过几日就要和镇北王成亲了。”
“杜国公府?”王若薇冷笑一声,“好啊,杜国公府是吧?我倒要看看,这个村妇凭什么抢走我的周显!”
接下来的几日,王若薇精心策划了一场“偶遇”。
她特意选了第五日,这天杜府要为孙二娘试婚服,她打听到李梵娘会带孙二娘去后园赏桂,便让春桃备了盒上好的胭脂,装作拜访杜国公夫人的模样去了杜府。
杜府的后园种满了桂花,金灿灿的花瓣落了满地,孙二娘正站在桂树下,李梵娘拿着件大红的嫁衣在她身上比划:“二娘,这凤冠霞帔是我特意让人做的,珠翠都是周显寻来的,你戴上一定好看。”
“姐姐,太贵重了”孙二娘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嫁衣上的刺绣。
“贵重什么?”李梵娘笑着说,“你是我认下的妹妹,这门婚事是陛下垂青的,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把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两人正说着,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回廊传来:“杜国公夫人可在?小女王若薇,特来拜访。”
李梵娘眉头微蹙,她对王若薇的印象极差,却也不好驳了面子,只得起身相迎:“王小姐有心了,快请进。”
王若薇款款走进来,目光却越过李梵娘,直直落在孙二娘身上。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衣裙,头戴珠花,妆容精致,乍一看确实有几分姿色,只是眼底的傲慢与刻薄,破坏了那份温婉。
“这位便是孙二娘姐姐吧?”王若薇走到孙二娘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果然是个乡下丫头,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孙二娘皱了皱眉,拉着李梵娘的衣袖往身后躲了躲:“姐姐,这位是”
“孙姐姐不用怕,我只是听说你要嫁给周哥哥,特来贺喜的。”王若薇从袖中取出那盒胭脂,递到孙二娘面前,“这是西域进贡的玫瑰胭脂,姐姐皮肤黑,用了这个能白些,免得在周哥哥面前丢了面子。”
李梵娘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孙二娘却先一步接过胭脂,随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多谢王小姐好意,我皮肤天生就这样,用不着这些。”
王若薇脸色一僵,随即又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周显是镇北王,身份尊贵,你一个村妇,真的配得上他吗?”
她向前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诱惑:“姐姐,你若是肯放手,我爹是兵部尚书,定能给你安排个好归宿,总比跟着周显受苦强,不是吗?”
孙二娘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想起周显对她的好,想起北疆将士对她的信任,想起杜府上下对她的接纳,只觉得这王若薇的话,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王小姐,”她声音冷了下来,“我与周显的情谊,轮不到外人置喙,他是镇北王,我也是未来的镇北王妃,这是陛下同意的婚事,不是你这种人能随意评判的。”
“你!”王若薇被她噎得脸色涨红,“你一个粗鄙村妇,也配称王妃?你懂什么礼仪?懂什么诗书?周显娶了你,只会成为满朝文武的笑柄!”
“我懂不懂礼仪诗书,不需要王小姐评判。”孙二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我只知道,周显要的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而是能陪他同甘共苦的人。”
“我等了他十年,这些,你王小姐做得到吗?”
王若薇被问得哑口无言,她确实做不到。
她从小娇生惯养,只知道攀比和算计,何曾为别人付出过半分真心?
“你你别得意!”她恼羞成怒,突然伸手朝孙二娘的脸抓去,“我今天就替周显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村妇!”
孙二娘毕竟在雁回关待了多年,学过些粗浅的武功,反应极快。
她侧身避开王若薇的手,右手成掌,猛地推向王若薇的肩膀。
“啊!”
王若薇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砰”的一声撞在桂花树上,花瓣簌簌落下,她摔在地上,狼狈地爬不起来。
“你你竟敢打我?”王若薇捂着肩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