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的指尖刚触到那道血色光幕,刺骨的寒意便顺着经脉往上窜,比玄冰狱的万年寒冰更甚。他猛地缩手,指腹上已凝起一层淡红冰晶,冰晶里隐约能看到细小的血色纹路在蠕动,象是有无数条微型血虫在爬。
“这是‘血骨缚灵阵’的阵壁,”老玄的声音在识海里发沉,“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血阵都邪门,它不是靠灵石驱动,是靠活物的精血和魂魄养着的。你看光幕上那些暗纹,每一道都是一个被炼化的修士残魂。”
凌辰抬眼细看,果然见血色光幕上布满了细密如蛛网的暗纹,之前被红光晃得没看清,此刻凝神看去,那些暗纹竟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有的圆睁着眼,有的嘴张得老大,象是还在无声嘶吼。他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哢嚓”一声脆响。
是赵磊的骼膊。这少年被阵壁的反震力弹飞后撞在岩壁上,本就受了伤,刚才又强撑着站起来想帮忙,此刻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着,袖子被血浸透,顺着指尖往下滴。但他没喊疼,只是咬着牙从储物袋里摸出伤药往骼膊上拍,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把断了半截的铁剑:“凌辰哥,你别管我,先破阵!那老东西快出来了!”
凌辰回头时,正看见赵磊往伤口上拍药的手在抖,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这少年是三个月前在似的将血袍老者的尸体裹住,越缠越紧。血虫被藤蔓缠住,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就不动了,化作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水。
随着最后一只血虫被缠住,山洞里终于安静下来。赵磊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刚想笑一下,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赵磊!”凌辰赶紧跑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只是灵力耗尽加之中了点毒,没大碍。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粒疗伤丹,塞进赵磊嘴里,又给他包扎了伤口,才站起身看向那些被救下来的人。
那些人惊魂未定,看着凌辰的眼神里又敬又怕,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修士颤巍巍地走过来,对着凌辰拱手:“多谢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凌辰。”凌辰淡淡道,“这里不安全,你们尽快离开,下山后找个医馆处理一下身上的伤,血虫的毒虽然不深,但拖久了也麻烦。”
“是是是!”那修士连连点头,又指了指石室里的血鼎碎片,“前辈,那那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宝物?刚才我好象看到有金光闪了一下。”
凌辰这才想起血鼎。他走到血鼎碎片边,蹲下身翻看。血鼎碎得彻底,里面除了一些暗红色的粘液,什么都没有。他正想站起来,指尖却碰到了一块碎鼎片,碎片下面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他把碎鼎片挪开,只见下面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简,玉简是黑色的,上面刻着“血神经”三个字,字是用血写的,看着阴森森的。
“这是那血袍老者的功法玉简?”老玄的声音有些惊讶,“这东西邪性得很,留着没用,毁了吧。”
凌辰也觉得这玉简看着不舒服,正想捏碎,玉简却突然闪过一道红光,化作一道流光往他眉心钻去。他猝不及防,只觉得眉心一疼,识海里突然多了无数条血色纹路,象是《血神经》的内容在自动烙印。
“不好!这玉简有问题!”老玄急喊,“快用灵力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