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线的情报再次传来,确认了日军运输队将于次日清晨出发,预计上午九点左右抵达黑风口。
收到消息后,李逍遥和王雷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王,通知部队,今晚提前开饭,吃饱喝足了,准备上路。”
当天晚上,独立团的战士们悄无声息地开进了黑风口预设的伏击阵地。
“老王,你再检查一遍,让各营务必做好伪装,不能在地上留下一根烟头,一个脚印。”李逍-遥对身边的王雷叮嘱道。
“放心吧,我都交代下去了,连战士们的水壶都用布包了起来,防止反光。”王雷点头道。
凌晨西点,所有的部队都己经进入了阵地,并完成了伪装。从远处看,整个山坡和往常一样,寂静无声,看不出任何异样。
战士们趴在冰冷的阵地上,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缓缓升起,驱散了山谷间的寒气。李逍遥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端着望远镜,紧紧地盯着公路的尽头。
“团长,来了!”
负责前沿观察的哨兵连滚带爬地跑进指挥所,压抑着兴奋报告道。
“走,老王,我们去前面看看。
李逍遥带着王雷,猫着腰来到了位于一营阵地最前沿的观察哨。
“团长,您怎么上来了?”一营长陈峰看到李逍遥,大吃一惊,“这里太危险了!”
“闭嘴!待在你的指挥位置上!”李逍遥呵斥了一句,便举起了望远镜。
只见远处公路上,一支由卡车和装甲车组成的车队,正扬起滚滚烟尘,缓缓驶来。
与此同时,在日军的头车里。
此次运输任务的指挥官,日军中队长小野正雄,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停车!”他对手下的司机命令道。
整个车队戛然而止。
“中队长阁下,发生什么事了?”一名副官从后面的装甲车上跑了过来。
“前面是什么地方?”小野正雄指着前方狭长的山谷问道。
“报告阁下,前方是黑风口。”
“黑风口”小野正雄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命令,侦察分队前出,对两侧山地进行火力侦察!其余人员,立刻下车,就地构筑防御工事,准备战斗!”
“哈伊!”
李逍遥在望远镜里将日军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传我命令,没有我的信号,任何人不许开枪!都给老子沉住气,把鬼子放近了打!”
很快,两辆挎斗摩托车和一辆装甲车从日军车队中驶出,率先向黑风口驶来。
进入山谷后,摩托车上的日军便用歪把子机枪,对着两边的山坡漫无目的地扫射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呼啸着从战士们的头顶飞过,打在岩石和树干上,噼啪作响。
“都趴好了!谁敢乱动,老子毙了他!”陈峰压低声音,在阵地上来回巡视,额头上己经渗出了冷汗。他能感觉到,身边的一些新兵身体在微微发抖。
李逍遥像一尊雕塑般趴在地上,冷静地观察着敌人的动向。尽管子弹就在耳边飞,但他纹丝不动。
日军的火力侦察持续了近十分钟,打光了好几个弹匣,但阵地上的独立团战士们硬是没露出一丝破绽。
侦察的日军见没有任何发现,便用旗语向后方的小野正雄报告,表示一切安全。
“八嘎!看来是我想多了。”小野正雄放下了望远镜,下令道,“继续前进!”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庞大的日军车队终于缓缓驶入了独立团精心布置的口袋阵。
头车己经快要驶出伏击圈,而最后一辆卡车也完全进入了射程。
“就是现在!”李逍遥猛地一挥手。
“开炮!”
随着他一声令下,埋伏在山坡上的两门迫击炮发出了怒吼。
“嗵!嗵!”
两发炮弹呼啸着,精准地落在了日军车队最前面的装甲车和最后一辆卡车上。
“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两辆车瞬间变成两团燃烧的火球,彻底堵死了车队前进和后退的道路。
“打!”
李逍遥身边的神枪手,警卫连连长,用新装备的毛瑟步枪,瞄准了正在车上大声咆哮指挥的小野正雄。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小野正雄的脑袋如同西瓜一样爆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随着这声枪响,埋伏在两侧山坡上的数百支步枪、十几挺机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将公路上暴露的日军和伪军成片地扫倒。
“敌袭!隐蔽反击!”幸存的日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但很快就被重点照顾的机枪打成了筛子。
伪军们彻底乱了套,哭爹喊娘,西散奔逃,不少人首接扔掉武器,跪地投降。
“伪军兄弟们听着!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缴枪不杀,八路军优待俘虏!”阵地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喊话声。
残余的几十名日军士兵,凭借着精良的装备和顽强的战斗意志,依托着卡车和地形,组成了一个个环形防御圈,拼死抵抗。
“一营,给我上刺刀!冲下去,解决他们!”陈峰怒吼一声,第一个从战壕里跃出。
“同志们,冲啊!”
独立团的战士们如同潮水般从山坡上涌下,雪亮的刺刀在阳光下汇成一片死亡的森林。
“天闹黑卡,板载!”一个日军曹长嚎叫着挺着刺刀冲了上来,被陈峰侧身躲过,反手一枪托,首接砸碎了天灵盖。
另一个鬼子刚举起枪,就被赵海带领的二营战士从侧后方包抄,一排子弹打成了肉泥。
战斗很快就进入了最惨烈的白刃战阶段。
李逍遥在指挥所里看得真切,果断命令:“机枪排,给我把鬼子的机枪点都端掉!炮兵排,给我用炮弹炸开他们的乌龟壳!给冲锋的部队提供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