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的想法很纯粹,也很疯狂。
东极是个被圈养的地方,而他只是其中的一只羊。
无论他多么特殊,即便跳出了羊圈,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作为羊圈主人的烜,不会在意一只羊的想法,更不会对它表露态度。
李玄自然不甘心永远做一只羊。
他必须改变现状!
达成这一目标的方法有很多,其中最简单的一种,便是杀掉羊圈里其他的羊,让自己成为唯一。
尽管这样做极有可能激怒羊圈主人,招来杀身之祸
当然,还有其他更温和的方法,比如,让自己再特殊、再耀眼一点。
李玄打算用三万年时间来做这场试探,换取一次与烜对话的机会——如果烜还活着且关注着羊圈的话。
即便最终失败,拥有一个独立的世界作为邪念的产地,他的修行速度也将成倍提升。
三万年的时间,足够他修炼到更高的境界了化神、合道、亦或者大乘!
“我本就一无所有,靠着几分运气和几分狠劲才走到今天。与其守着这点谷粒般大小的筹码苟延残喘”
他抚摸着腹部的夺运珠,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不如押上一切,搏一个未来。
李玄心中自问:“夺运珠,你会帮我的,对吗?”
夺运珠没有回应。李玄微微失落,同时也咽下了一丝庆幸。
眼神迅速变得坚定而狠厉。
“那么,开赌吧!”
李玄走了。
离开之前,他用夺运珠收走了四个秘境的秘境核心。
息石秘境还是太小,他打算将其扩大。
至于留下的十二个秘境,他分别在其中注入了一种邪念之力。
十二秘境,对应十二邪念。
专门培养特定的邪念之力。
而东极,将成为这十二种邪念混乱角斗的战场。
它们将在此厮杀、演化,最终为李玄贡献出最纯粹、最强大的邪念之力。
李玄的目光又放到了陆地上剩余的妖王身上。
它们的存在容易打乱李玄的计划。
一一斩杀取丹。
东极不需要这么多妖王!
除了少数逃入海中的,如今的东极,就只剩下洗剑湖的玄龟。
青木秘境中的狼妖,李玄没有动。
他尚未集齐十二邪念,并不是每个秘境都放置了邪念之种,暂且让它们再安稳一段时间。
只要找到祁,这些狼妖自然知道该何去何从。
李玄将所有青木李氏族人和王氏族人收进储物袋。
在姚雨露和洗剑湖玄龟复杂而恐惧的目光中,消失在传送阵的白光里。
白光消散的刹那,整座传送阵应声碎裂。
李玄可不会给它们任何逃出东极的机会
李玄一走,僵立原地的姚雨露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玄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青木秘境。
“玄君,为何不与他联手反抗?”
玄龟回过头,怜惜地望着美人蛟,“鲛,那女人已臣服于李玄。”
“即便没有,我们也不可能真正合作。”
“我们是搭档,更是彼此的监视者”
“反抗二字还有另一个名字,叫作‘找死’。”
李玄出现在黑石岛的刹那,远在息石秘境中的李墨猛地睁开了眼睛。
金丹七重的修为展露无遗。
在轮回石与造化术的加持下,李墨的修行速度可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短短二十余年,他便从金丹五重一路突破至金丹七重。
这般速度,足以令那些一个小境界卡上数百年的金丹修士崩溃。
李墨传音给李寻饶,命她将息石秘境中所有族人清出。
谁也不知道秘境融合会引发什么变故。
为避免天地剧变伤及性命,必须提前撤离。
李寻饶虽不明所以,但仍认真执行。
近来天工山的试探越来越频繁,令她头疼不已。
她想找人商量,却惊觉自己无人可问。
这些事务李墨从不过问,全权交由她处理。
“老祖啊,您相信我,可我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还是更适合辅佐家主,而不是亲自执掌大局。”
“唉”
息石秘境中的族人开始大规模撤离。
如此动静,自然也惊动了独居在秘境边缘的丁洪。
“这么大阵仗,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丁洪喃喃自语,抬指推算。
可惜此地是秘境,更有那口三足巨鼎镇压,大道不全,混乱不堪,根本算不出个所以然。
自从献出造化术之后,他便被囚禁于此,除了李道睢偶尔前来探望,再无他人‘打扰’。
正沉思间,囚禁丁洪的阵法传来一阵波动。
丁洪笑了笑,挥手撤去面前的棋盘,取出一壶好酒。
李道睢化作流光落在他面前。
“哟,这是在等我?”
天才总是容易相互吸引。
李道睢常有奇思妙想,却无力实践;丁洪空有能力,却无处施展。
两人同运不同命,自然而然地成了挚友。
至于其中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你小子每次都这么冒冒失失,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
“四阶上品妖羊的腿,我用丹谷的丹炉烤了半个月,香得很!”
李道睢刚取出烤羊腿,他颈间沉睡的黑蛋突然惊醒,探出头就要咬。
李道睢眼疾手快,轻轻敲了它一下。
黑蛋委屈地蹭着他的脖颈,冰凉的鳞片蹭得他发痒。
丁洪看着他们嬉闹,笑道:“李道友对这条黑蛇感情颇深啊!”
“那是自然,黑蛋是我亲手孵出来的。”
“只可惜血脉差了些,止步于三阶不像老祖的阴阳藤”
阴阳藤便是藤心,苦修数百年,终于渡劫晋升五阶。
从四阶到五阶,仅用两百余年,对藤类妖兽而言,已是难以想象的速度。
槐心也在不久前晋升四阶。
但如今的它,已完全失去情绪,化作仅存“神性”的“神灵”——独属于白玉螳螂的神灵。
李玄的“四心”之中,如今只有邪心(十二邪骨珠)和雷心(混沌白雷)陪伴身旁。
槐心与藤心,终究追不上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