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自己都无法活下去时,他又怎么允许谷意莹活下去!
赵磊在狠狠地说完这话后,就示意所有人分工行动。
就在赵磊分工行动时,林医生的诊所三楼的手术室内,林医生和两名护士正在将谷意莹小心翼翼地转移到特制的移动式生命维持系统上。
仪器屏幕上,各项体征数据微弱但平稳,每一次心跳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陈默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六个分屏上的动静,他此时的心境同样紧张。
陈默很清楚,今晚的行动失败意味着什么!
这时,陈默看到外围的安保小组已按照计划扩大警戒范围,暂时没有发现赵磊等人的踪迹。
但陈默知道,越是平静,越意味着对方正在酝酿更危险的行动。
“小蓝,准备好了吗?”陈默按下耳麦。
“准备好了,哥。”蓝凌龙应着。
蓝凌龙已换上病号服,化妆成了谷意莹的模样,她这化妆术,连林医生都佩服,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在这么短时间把化妆术用到这种出神入化地步的人。
“救护车三分钟后到后门,a组护送目标上车,动作要逼真,要急。”
“b组按计划清理通道,确保真目标转移路线畅通。”陈默下达指令,目光再次扫过屏幕。
突然,东北角一个监控画面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b2,报告东北角情况。”陈默立刻呼叫。
“一切正常,刚有一只野猫窜过去,触动了感应器。”耳麦里传来回复。
陈默眉头紧锁,野猫?这个街区很少见野猫。他没有多说,只叮嘱:“提高警惕,注意异常热源和动静。”
没多久,一辆闪着警示灯但未鸣笛的救护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诊所后门。
两名穿着急救员制服、实为安保队员的壮汉跳下车,迅速打开后车门,推出担架床。
诊所后门打开,蓝凌龙被用厚厚的毛毯裹着,由两名医护人员快速推了出来,身上连着移动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着伪造的生命体征数据。
整个过程很短,救护车门关上,警示灯闪烁频率加快,车辆迅速起步,拐出小巷,驶向主干道。
就在救护车离开后不到一分钟,诊所东北角那处先前报告野猫的围墙阴影里,一个身影悄然探出。
正是赵磊,他盯着远去的救护车尾灯,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和疑虑交织的光芒。
“磊哥,他们转移了!上救护车了!”耳麦里传来王斌急促的声音,他用望远镜观察在注视着诊所,此时也激动地对赵磊说着。
“我看到了。”赵磊低声道,目光却死死盯着诊所后门。
门已经关上,一切恢复平静。“太巧了,我们刚想从通风管道动手,他们就转移了?”
“而且,为什么只有一辆救护车?转移危重病人,至少应该有护卫车辆。”
“可能他们人手不够,或者觉得眼镜蛇撤了,我们不敢再动手?”王斌猜测。
赵磊摇头,季光勃那句“不问过程,只要结果”的话在耳边回响。
赵磊赌不起任何侥幸,他说道:“王斌,你跟上去,咬住那辆救护车,但别跟太紧,看看它往哪个方向开,有没有接应。我进诊所确认一下。”
“磊哥,太危险了!万一有埋伏……”
“执行命令!”赵磊低吼,切断通话。他从背包里取出攀爬工具,动作迅捷地翻过围墙,落地无声,像一道影子般贴近诊所外墙。
他选择了侧面一处监控死角,这是之前反复观察后确定的薄弱点。
利用吸盘和绳索,他如壁虎般向上攀爬,目标是三楼一扇未完全关闭的通风窗。
与此同时,真正的谷意莹已在林医生和两名最精锐的安保队员护送下,通过诊所地下室一条极少人知的、通往隔壁废弃仓库的维修通道,悄无声息地转移。
移动式生命维持系统平稳运行,谷意莹在药物作用下处于深度睡眠状态,对外界一切浑然不知。
陈默留在监控室,面前屏幕分割成十几块,既能看到蓝凌龙所在的救护车内部及周围路况的实时画面,也能看到诊所内外各关键点的动静。
当陈默看到代表赵磊的热源信号以惊人的速度从外墙爬上三楼时,眼神一凛。
赵磊果然没有完全上当,这是个难缠的对手。
“小蓝,赵磊来诊所确认了。你那边按原计划,把他引到预定地点。注意,他可能不会单独行动。”陈默提醒。
“明白。他一定会追来的,救护车这么明目张胆,他不敢不追。”蓝凌龙平静地回应陈默,同时,她检查着随身武器,一把装配了消音器的手枪,两把匕首,以及若干特种作战装备。
救护车按照预定路线,向着市郊一处废弃的工业园区驶去。那里道路复杂,厂房林立,是设伏和摆脱追踪的理想地点。
赵磊潜入三楼,动作轻巧地避开走廊里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安保人员,快速接近原先谷意莹所在的病房。
门虚掩着,赵磊侧身闪入。
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医疗设备的电源指示灯还亮着,床铺凌乱,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赵磊迅速检查了床底、卫生间,甚至掀开了天花板的一块查看,一无所获。
“真的转移了?”赵磊心一沉,但立刻注意到,移动式生命维持系统不见了,但一些笨重的、本应随病人转移的备用氧气瓶、大型监护仪却还留在房间,这不合理。
赵磊立刻按下耳麦问道:“王斌,报告救护车位置和情况!”
“正沿着第五大道向西北方向开,速度不快,没有护卫车辆,也没发现异常。”王斌回复。
“不对劲。”赵磊眼中凶光一闪,“他们玩的是金蝉脱壳!救护车里可能是假的!王斌,别跟了,立刻掉头,查这附近所有地下通道、备用出口!谷意莹肯定还在附近,用另一种方式转移了!”
“啊?那救护车是假的?”王斌大惊。
“可能是诱饵!我去解决它,你立刻带人搜索诊所周围五百米半径的所有建筑、车辆,特别是能通行担架车的地方,快!”
赵磊说完,不等王斌回应,已如猎豹般冲出病房,沿原路返回,从三楼窗户直接索降而下,落地后冲向停在暗处的一辆摩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