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朱昆被大运撞了,重生成了皇帝。
坏消息,现在是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五。
“承恩,你帮我去办三件事。”朱由检铁青着一张脸。
“陛下请吩咐。”大太监王承恩恭敬低头。
“第一,收集全城黄金,给朕造一张大床。”
“陛下,如今贼寇兵临城下”
“锦衣卫,攮死他。”
“造造造,老奴这就召集全城八百户铁匠熔金造床!”
“第二,床造好后,把后宫佳丽全都送到床上等我。”
“陛下,如今贼寇”
“锦衣卫,攮死他!”
“送送送,陛下,老奴尽快通知后宫。”
“第三,给朕准备一条金丝编的上吊绳,等朕快活完了,你带我上煤山。”朱由检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句话。
“啊!陛下这是要做什么?”王承恩脸色大变。
“废话!等死啊!”朱由检咆哮道。
别人重生都是送温暖,这倒好,送人头来了!
王承恩脸色煞白,跪地大哭:“陛下受命于天,乃当今天子,万不可随意轻生啊!”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坐在龙椅上稍显颓废,“那你说,如今这情况,咱这大明还有半点胜算吗?”
王承恩连忙答道:“陛下吉人天相,有上天庇护,必能绝处逢生!”
“放屁!自朕登基时,便伴着小冰河期,导致天灾瘟疫连年不断,你管这叫上天庇佑?”朱由检一拍龙案,怒道。
王承恩有些愣神,他不明白皇帝明明一直待在宫里,且底下的人也从来报喜不报忧,又是如何得知民间细节的!
“朕不想废话,做你该做的事,朕累了,移驾后宫,没事别找朕。”朱由检起身准备走,“有事也别找。”
“这陛下,陛下!”王承恩抹着泪跪在后面大喊。
后宫。
周皇后寝殿。
朱由检刚到,就见周皇后脸上带着决绝的表情,坐在凤榻一侧。
她不愧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无论姿色身段,还是高贵的气质,都堪称绝顶。
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毫无瑕疵!
即便此刻眼中毫无光彩,也照样不失优雅。
“陛下,臣妾的时候到了吧。”周皇后语气很是坦然,“还要劳烦陛下脏一下手,送臣妾最后一程了。”
她也知道,闯王大军如今势如破竹,距离攻破京城也在朝夕之间,为了不将来受辱,以身殉国是必然的。
面对这样坦然殉国的周皇后,朱由检的表情不由一阵僵硬,他现在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类似“大被同眠”那种混账话了。
从御书房到后宫,这一路走来,他其实也想了很多。
去煤山上吊?那不过是赌气的话,但凡能活下去,谁特娘的会想死?
沉默片刻。
朱由检忽然深吸一口气,“娘的!明明都死过一次了,还怕他个卵!老子就不相信,最后这几天,逆不了这天,改不了这命!”
说完。
不理会一头雾水的周皇后,便铁青着脸转身走出了寝殿。
重回御书房。
王承恩还在原地恸哭,那样子,看上去比当年父母双逝都要悲伤。
“憋住!”朱由检一拍龙案,“现在谈正事,朕方才听你说,京城有铁匠八百户?”
“回禀陛下,正是。”王承恩止住哭声,赶忙回应。
“速去召集铁匠,带往工部,记住,凡传旨不到者,斩!”朱由检表情十分严肃。
“老奴明白,会尽快吩咐他们开始造床。”王承恩脸上带着哀伤。
“造你妈的床!”朱由检老脸一红,“老子要改火器!”
“啊?”王承恩微微愣神。
朱由检却二话不说,铺好宣纸,拿御笔填饱了朱砂,开始在纸上写画。
不多久,一杆后装线膛枪的关键闭锁零件,以及适配的纸壳定装弹蓝图跃然纸上。
改这些相对简单,只在原有的燧发枪上进行改动即可。
增加少量弹头直径,再用钢坯在原有燧发枪的枪管基础上,拉出浅膛线,外加后置闭锁零件,就能让装填速度增加五倍。
并且精度远高于燧发滑膛枪。
同时射程也能从现有的一百米,增加到两、三百米。
画好图纸后,朱由检表情变得更加严肃,“把这些东西分开造,以免泄密,然后再把造好的东西秘密送往东厂,交心腹手下对现有火器进行改装。”
“切记,这是关乎大明存亡之物,如今朕唯一能相信的就是你了,你可千万别叫朕失望。”
王承恩一听这话,瞬间上头,“陛下如此信任老奴,叫老奴不胜惶恐,还请陛下放心,老奴必定不会叫陛下失望!”
说完,就把图纸贴身藏好,快步飞奔离去。
而朱由检也没闲着,继续勾画线膛榴弹炮的图纸。
这东西的原料也很足,只需在原有红衣大炮的基础上增加线膛,同时把实心炮弹改为铸铁装药炮弹即可。
另外,王行还尽可能地把前世有关武器制造,和工业打造的记忆,尽快记录在册,以免将来随时间逐渐淡忘。
等做完这一切,已经过了一个通宵。
小太监走进御书房,通知早朝。
朱由检本不想理会,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前往奉天殿。
大殿之上。
百官鸦雀无声。
“如今叛军兵临城下,众爱卿可有良策!”
朱由检面带威严,双眼微眯地望着大臣。
但换来的却依旧是沉默以对。
孬种,草包,一群没用的狗!
到这时候还敲不出一个屁来,难怪大明会亡!
眼见朱由检脸色越发阴沉,一些大臣终于开始壮着胆子上奏“议和”。
“倘若强盗们已经攻入你们家宅,把你们的女人推到床上,并且把裤子都脱好了,你们却劝他们别进去,他们会听吗?”朱由检冷着脸看向那些劝和的大臣。
闻听此言,国子监祭酒忽然正气凛然地说道:“陛下,此乃奉天殿,陛下贵为天子,岂可口出匹夫之语?实在有失皇家体面。”
“哦?祭酒大人这么能说会道,想必已有退敌之法,不如展开说说?”朱由检冷笑道。
“臣只管传道授业,不通军事。”祭酒尴尬低头。
“什么都不懂,你特娘的还在这里放什么厥词!给朕滚到一旁去!”朱由检怒喝一声。
祭酒虽然头铁,但也不是不怕死,现在京城没被攻下,那就还是朱由检说了算,杀几个大臣,手拿把掐。
眼瞅着没人再敢吭声,朱由检也说出了这次上早朝的目的,“设法传旨出去,急召兵部尚书史可法,旧臣黄道周、曹化淳三人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