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玉秫,又叫玉米秫秫,就是玉米。
是明中期引进,至明末虽有种植,但规模极小,在上流餐桌上,尚属轻奢美食。
“这东西,哪来的?”朱由检忽然有些激动起来。
“不是说了吗?袁贵妃的娘家人,进贡来的。”周皇后不明所以。
朱由检手握玉米,并连忙朝太子朱慈烺吩咐道:“传户部尚书到武英殿见驾。”
“儿臣这就传旨下去。”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朱慈烺还是立刻放下手里的玉米,并快步跑了出去。
“等一下,你俩就不能吃完再去吗!”
看着走出御书房的父子俩,周皇后在后面气得直顿足。
武英殿。
朱由检钦点的新任户部尚书倪元璐,很快奉旨前来。
此人在历史上也是殉国文臣之一,而且是全家十二口尽数殉国,甚至家中仆人,也都纷纷留下一句:家主忠心,我不能不忠。
然后,也都跟着十分壮烈的选择了殉国。
就连后来的大清朝廷,都忍不住赞一句:有明一代,文臣殉国者,以元璐为最烈。
武英殿上。
“知道这是什么吗?”朱由检拿着煮熟的玉秫,问道。
“回陛下,这是玉秫,见过,但不常吃。”倪元璐端详片刻,答道。
“好,知道这是什么就行。”朱由检满脸高兴,“你传朕旨意,今日起,由户部拨银一百万两,广收玉秫粮种,即刻起,开始推广种植。
“可是陛下,这东西产量不及小麦跟水稻,若推广种植,只怕收成不会太好啊。”倪元璐连忙解释。
这话不假。
即便放在重生前,玉米的单亩产量,也不及小麦,更比不上水稻。
但它仍旧是种植面积最大的作物。
原因很简单。
它生长不挑地方,耐旱耐涝,耐寒耐热,而且还是畜牧业以及发展工业的“刚需”作物。
朱由检笑着说道:“这东西的产量的确不如小麦跟水稻,但它有一点好处,就是耐旱耐涝。”
“如今,正处于小冰河期,各种作物均受很大影响,而这东西,绝对是最适合种植的。”
“长成之后,即便收成较差,也足够制成淀粉满足食用,甚至是畜牧需求,而且玉秫还是生产乙醇等物的重要工业用料。”
“此物推广开来,绝对稳赚不赔。”
虽然听不懂淀粉、乙醇、工业用料是指什么,但朱由检兴高采烈的样子,也让倪元璐不由重视起来。
“微臣明白,这就安排。”倪元璐也不爱讲多余的话,直接领了旨意便离开了。
还是那句话。
用自己人,就是省心,不会这个那个地跟你啰嗦。
你吩咐,他安排,对错留给时间去判断。
入夜后。
朱由检只身来到坤宁宫。
周皇后眼神复杂的看着他,随后挥退了宫女,并服侍他更衣入榻。
“别动,在开始之前,臣妾有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就在朱由检正准备将周皇后按倒的时候,却见她直接伸手挡了过来。
“不能等过会儿再问吗?”朱由检有些哭笑不得。
“不能。”周皇后态度十分坚决。
“好吧,你问。”
“”周皇后犹豫良久,“我问你,你究竟究竟是不是我的陛下?”
“嗯?”朱由检听得不太明白。
“你到底是不是朱由检!”周皇后直接挑明。
朱由检表情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半是被怀疑了。
但这也很正常,他也早就想过,总会有这么一天。
那么,到底是不是呢?
朱由检缓缓伸出双手,将她温润如玉的脸颊捧在手心,然后深情且认真地说道:“我是。”
“虽然有些事很难跟你解释清楚,但我现在,就是你的陛下,也是货真价实的朱由检。”
周皇后始终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下来。
只见她咬着下唇挣扎良久,最后缓缓说道:“好吧,我信你。”
朱由检心头一软,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别瞎想,若你仍有疑虑,朕可以指天为誓。”
“别。”周皇后忙伸玉手捂住他的嘴,“都说信你了。”
朱由检暖心一笑,接着就打算把这个温情的夜晚,继续进行下去。
但没想到,却被周皇后再次用手挡住。
“你还不信我?”朱由检眼中带着失望。
“没有。”周皇后精致的脸颊上浮现一抹绯红,“你躺下。”
“嗯?”
“叫你躺下。”周皇后剜了他一眼,“你不是总想在我身上胡闹一回吗?今夜我随了你的愿,但只此一次,以后不许讲,也不许再闹我。”
朱由检听后一愣。
却见她已经缓缓向下挪去。
虽然十分生涩,但也让他切实感受到。
她是真的想让他高兴一次。
次日清早。
“贤妻,昨夜”
“你敢说出口,以后都不许你来坤宁宫了。”
“不是,朕的意思是,朕还有点别的想法,要不今晚”
“不你不想,赶紧上朝去,不然臣妾就叫宫女哄你出去。”
周皇后将臻首埋入被中,同时玉足不断轻踢,试图将朱由检踢下去。
她现在也不知道是后悔还是郁闷了,这下好,以后自己也没资格笑话袁贵妃小嘴儿不干净了。
“好好好,朕去上朝还不行吗?”朱由检哭笑不得,但也不想让她太难堪。
离了坤宁宫。
朱由检一路来在了奉天殿。
百官山呼万岁!
朝会也跟着开始。
“陛下,多尔衮的战马已然全部收缴,他们也都尽数回到了辽东。”兵部尚书王家彦出班奏道。
“嗯,好!”朱由检十分满意,“他们没反抗吗?”
“原本很不愿意,但眼看着已经快返回家乡了,如果多尔衮不答应的话,那些八旗兵恐怕都要先一步哗变了。”
王家彦答道。
此时太常寺卿出班奏道:“陛下,臣要参奏兵部,当时既然马匹已收,等于斩断其臂,却为何不趁势将其剿灭?臣猜测,他们这八成是早已通敌了!”
“若是怕打不过,那又为何不在收缴战马的时候,顺便把兵器也全部收缴,继而彻底剿灭他们!”
一听这话。
朱由检皱了皱眉,“爱卿可曾听过一句话,不怕懂的人不做,就怕不懂的人瞎做。”
“臣,未未听过。”太常寺卿面露惶恐。
朱由检面无表情,“首先,朕已经签了国书,这关乎大明颜面,其次,多尔衮手下八旗兵尚余六万多,而且每个都是久经沙场的精锐。”
“另外还有,在江南新征收的汉八旗,七万余人,而我方沿途盯着他们的兵力,只有一万多,你来告诉朕,怎么打?”
“即便退一步讲,朕把京城三万多兵力和火力全部押上,你知道要想打赢的话,要死多少人才够吗?”
“或者干脆赢不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要不你猜猜看,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大放厥词吗?”
“还有收缴兵器的事,你倒不如让那些八旗兵,直接自己挖坑把自己埋掉算了,收缴马匹,他们最多就是回去再换就行,收缴兵器,那是叫他们死。”
“有人如果叫你去死,你死吗?”
“臣罪该万死!”太常寺卿慌忙跪地告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