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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飞！”
“说实话，我之前真快撑不住了。”
“厂里两千多号人，徐书记和副厂长们卷款跑了……”
“那时候，谁不是心灰意冷？”
“幸好你回来了。”
“不然……”
傻柱苦笑着摇头。
林飞看了他一眼。
“我能理解。”
“换谁都会这样。”
“正因如此，我才急着把工资发下去。”
“对了，昨天回来没看见许大茂，他在哪？”
“厂里出了这么大事，他不会也跟着跑了？”
傻柱赶紧摆手。
“别乱说，那小子没跑！”
“自从徐书记他们不见了，他就疯了一样到处找订单。”
“这都一个多月了，天天在外面奔波。”
“唉……可惜，这单生意没谈成！”
“也没打听到徐书记和那几个副厂长的消息……”
“快到中午了，他该回来了，吃完还得出去忙。”
说完，林飞轻轻皱了皱眉。
许大茂竟然为了厂里的工人四处奔走，找订单、打听徐书记的下落——
林飞有些惊讶。
“那小子！”
“就算他再有能力，想在四九城找一个合适的订单，哪有那么容易？”
“算了，等他中午回来，就别让他出去了。”
林飞笑了笑。
“嗯！”
“我肯定不让他走！”
“现在你都回来了，厂里的问题也解决了。”
“他没必要再出去了……”
傻柱笑着回应。
停顿了一下，他又看向林飞。
“对了！”
“林飞，如果哪天真的找到徐书记他们……”
“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飞转过头，认真地看了傻柱一眼。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如果钱真的是他拿走的，那就是违法！”
“这件事不能轻饶！”
“该判刑就判刑，该赔钱就赔钱！”
“怎么，你有其他想法？”
傻柱赶紧摇头。
过了一会儿，他苦笑着说：
“那个……贾家出事了。”
“嗯？”
“贾家出事了？怎么回事？”
林飞一怔，立刻问。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1990年
“哈哈哈……傻柱子！”
“你猜我今天干啥了？”
“在外头接了个订单，厂子有救了！只要把这单活儿干完……”
“工人们的工资就有着落了……林飞？”
许大茂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抬头看见站在傻柱旁边的林飞。
他一下子愣住了……
“林飞？”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过了好一会儿，许大茂才缓过神来。
他快步走到林飞面前，脸上堆满笑容。
“哟，许副厂长，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连人影都见不着……我还当你跟着徐书记他们一块儿躲债去了呢！”
林飞半开玩笑地说。
许大茂挠了挠头，连忙解释：“林飞，你能看得起我，信得过我，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我许大茂以前确实干了不少糊涂事……”
“但现在我早就改过自新了！”
“对了林飞……厂里工人的工资发了吗？”
“要是还没发也别急！”
“我刚谈成一笔生意……只要把这单做完，工人的工资就能解决了！”许大茂满脸兴奋地说道。
傻柱插话：“许大茂，你这是多此一举！我觉得还是退掉这单更划算！”
“林飞一回来就结清了全厂的工资！”
“还带回来十几个大订单，我看……今年过年都别想歇着了！”
“你那点小买卖，要不要都没关系！”
听到这话，
许大茂脸色变了，急忙看向林飞。
“傻柱，这次你可说错了！”
1991年
林飞平静地说：“厂里现在的情况，说实话一直在亏本，想要扭转局面，每笔订单都很关键。”
“大茂谈下的这笔生意，虽然不大，但对现在这个厂来说，哪怕是蚊子腿也是肉。”
“再说……从目前来看，能不能赚钱反而不那么重要，关键是要提振工人的士气。怎么让大家有干劲？就得靠不断的新订单，永远做不完的活儿，只有这样，大家才有动力……”
说完，
傻柱和许大茂互相看了眼，同时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林飞这番话，
确实抓住了厂子里最紧迫的问题。
一个企业能走多远，领导的决策固然重要，但工人的精神状态才是真正的核心。
如果工人都没了干劲，这个厂离倒闭也就不远了。
“听林飞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了！”
“哎，大茂，你别怪我，我就是一个厨子，觉悟没那么高。”
“整天就想今天吃什么，月底工资能不能发。”
傻柱挠着头笑着说。
许大茂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知道你这德行，刚才就一拳揍你脸上了！”
“嘿，给你台阶还蹬鼻子上脸？”
“我就这样，不服咱俩练练？”
“练就练，谁怕谁？”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打成一团。
林飞摇头一笑，懒得管他们，
目光转向窗外排队领工资的工人们。
对于许大茂和傻柱的闹腾，
林飞早已习惯，
就连食堂里的其他人也都见怪不怪。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肯定少不了动静。
1992年
林飞转身，目光落在傻柱身上。
“对了！”
“你之前不是说贾家又出事了？”
“怎么回事？说说看！”
听到这话，傻柱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他原本正要说这件事，
却被突然回来的许大茂打断了。
连他自己都差点忘了这件事，没想到林飞记得这么清楚。
他刚皱起眉头想说话——
许大茂抢先开口：“还能有什么事？”
“棒梗那小子，跟着徐书记一起跑了！”
“对了，还带走了财务部的一个小会计，年纪跟他差不多！”
“我觉得，徐书记跑路的事，棒梗肯定有份！”
“放屁！”
许大茂话音刚落——
傻柱立刻瞪眼骂回去。
“傻柱你少来这一套！”
“现在都这样了，你还护着那个寡妇和她的两个孩子？”
“省省吧你！”
这次许大茂没再纵容他。
继续对林飞说：“林飞你还不知道吧？”
“就在你去香江后不到一个月。”
“那秦寡妇找徐书记给棒梗和小当都谋了个职位。”
“徐书记爽快地把棒梗塞进了财务部，小当安排到了广播室。”
“为了这事，我和二大爷、李厂长还跟徐书记吵过。”
“他既没跟我们商量，也没跟你打招呼就批了。”
“你猜棒梗工资开多少？”
林飞摇头。
“多少？”
“一百五。”
1993年
“这是什么道理？厂里的老工人，工资都没超过四块一！”
“棒梗那个连本事都没有的小子，刚进厂就拿这么多？”
“徐书记肯定是看你不在这儿，还说什么……现在轧钢厂有华胜集团撑着，什么都不缺，就是不缺钱！”
“多给点工资怎么了？当时气得我差点冲上去揍他！”
“还有小当……整天在广播室化妆，啥活都不干！”
“就这样每月还能拿八十七块工资……”
许大茂说完，看到林飞的脸已经黑得不行。
见许大茂停了下来，林飞沉声问：“我问你，棒梗到底……有没有参与这事？”
许大茂和傻柱对视一眼。
两人看得出林飞脸色阴沉，是真的生气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大茂才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林飞你先别急，我们已经报警了，这事就让……”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飞像刀子一样的眼神吓得闭上了嘴。
“小当今天来上班了吗？”
林飞转头问傻柱。
傻柱皱着眉头点头：“来了吧！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就看见她从院子里出来了。”
林飞没再多说，只是轻轻点头，直接朝食堂外走去。
傻柱和许大茂互相对视了一眼，许大茂急忙追上去：“林飞，你不是还要开会吗？要不我们先……”
“会议不急，先去找小当。”
1994年
林飞话音刚落，就快步走向广播室。
许大茂怕出乱子，只好跟了上去。
两人先后匆匆离开。
这时，傻柱转身朝不远处的一个帮厨打了个手势。
“师父，有什么事？”
“赶紧去告诉刘副厂长，林总去了广播室，让他过去看看，别出问题！”傻柱焦急地说。
小帮厨点头答应，立刻跑出去。
太阳渐渐升高，快到中午了。
傻柱在食堂里急得直搓手，真想跟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实在抽不开身。
现在食堂人手本就不够，要是他也离开，工人们的午饭肯定要耽误……
广播室里。
小当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面小圆镜，反复照着自己的脸。
对面还坐着两个年轻女孩。
年纪都不超过二十岁。
“小当姐，我真是服了你，听说你跟咱们厂的林总关系不错？”一个女孩说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哪止是熟人，我记得林总和小当姐还是邻居呢！”
“三天两头一起吃饭聊天，真让人羡慕……小当姐，改天介绍我们也认识下林总吧？”
虽然同在一个厂区，但对这些女孩来说，林飞身上有一种神秘的光环，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连说句话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正值改革开放的春风席卷全啯。
人们的思想观念正发生巨大变化。
全啯各地都在热火朝天地建设。
与十年前相比，一切都变了。
华胜集团的迅速崛起引起广泛关注。
这家实力强大的企业，在两广地区大规模投资建项目。
对很多年轻女孩来说，如果能认识林飞，也许就能改变人生……
小当合上化妆镜，斜眼看着身边的同伴，冷笑一声：“别做梦了！”
“人家可是华胜集团的老总，轧钢厂的第一大股东！”
“想攀高枝？先照照镜子——你们既没长相，也没气质！”
“听好了，要想留住成功男人，就得彻底改变自己！”
“尤其是富豪们——第一看眼缘，第二看身材……”
话还没说完，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挺有意思。”
“没想到你还懂感情这回事？”
众人惊慌地回头，看见林飞靠在门框上。小当像被电击一样跳起来：“……林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