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5日，圣安东尼奥at&t中心客队更衣室
录像屏幕定格在一张毫无表情的脸上——科怀·伦纳德正张开双臂防守，那双长得出奇的手臂像蜘蛛的触角般笼罩着进攻球员的每一个角度。
“看这个防守镜头。”德安东尼教练按下暂停键，画面是上周马刺对阵雷霆的比赛，“杜兰特在低位要球，面对伦纳德的防守，连续做了三个假动作——伦纳德纹丝不动。最后杜兰特强行后仰，伦纳德起跳封盖，指尖距离篮球只有两厘米。”
陆鸣盯着屏幕。伦纳德的防守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不跳不扑，就是贴着，用那双2米21的臂展罩着你，等你失误。
“再看看这个数据。”德安东尼调出统计表，“本赛季伦纳德防守的球员，平均命中率下降92个百分点，全联盟第一。他场均25次抢断，也是联盟第一。”
科比坐在陆鸣身边，右膝上的冰袋已经换了一个：“我在2012年伦敦奥运会和这孩子当过队友。那时候他就很安静，但训练比谁都狠。你知道他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陆鸣摇头。
“是他的学习能力。”科比指了指屏幕，“上赛季他防我时，还会吃我的假动作。这个赛季再看——他会研究你的录像，记住你的每一个习惯动作。你向右突破前喜欢先向左晃一下，他就会在你晃的那瞬间伸手掏球。”
陆鸣想起系统任务界面：
【当前任务：应对马刺的团队防守与伦纳德的核心防守】
【任务要求：面对伦纳德防守时命中率不低于45，并送出至少10次助攻】
德安东尼继续分析：“但马刺最可怕的不是伦纳德一个人，而是他们的体系。肯的协防，托尼·帕克的轮转，马努·吉诺比利的抢断——他们会用整个团队来对付你。”
他调出马刺本赛季的防守效率图：“马刺的防守效率是1013，全联盟第二。他们最擅长的是——逼迫你失误后打反击。场均利用对手失误得分187分，联盟第三。”
霍华德挠了挠头：“那我们怎么打？”
“耐心。”陆鸣突然开口，“马刺的防守建立在预判和轮转上。如果我们打得急躁，就会掉进他们的陷阱。但如果我们在每次进攻中都执行战术，找到最合理的出手——”
“他们也会有漏洞。”科比接话道，“毕竟伦纳德只有一个人，他不能同时防住我和陆。”
德安东尼点头：“所以今晚的关键是——陆，你要在吸引伦纳德防守的同时，为队友创造机会。你的传球会成为破解马刺防守的钥匙。”
陆鸣握了握拳头。上场比赛解锁的“魔术师约翰逊的组织灵感”还在适应中，但他已经能感觉到不同——现在他看到的不只是队友的位置，更是两秒后他们会到达的位置。
马刺主场的氛围与其他球馆截然不同。没有震耳欲聋的呐喊，只有整齐划一的“go spurs go”。这里的球迷像他们的球队一样——沉稳、克制、但致命。
出场仪式时，陆鸣特意观察了马刺球员。邓肯依然面无表情，仿佛即将进行的只是一场训练赛；帕克在和技术台工作人员说笑；吉诺比利在整理自己日渐稀疏的头发。
只有伦纳德——他独自站在队伍末尾，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手指无意识地活动着，像是在预热那双机械般精准的手。
跳球前，波波维奇主动走过来和德安东尼握手。
“迈克，好久不见。”波波维奇的语气像在聊天气，“你们那个中国小子又长高了？”
德安东尼笑了：“长到2米12了，格雷格。你们家那个不爱说话的孩子也不错。”
波波维奇瞥了一眼伦纳德：“他？只会防守。进攻还差得远。”
但陆鸣知道这是典型的波式幽默。伦纳德本赛季场均已经能拿到178分，命中率522——对于一个以防守起家的球员来说，这数据已经很恐怖了。
跳球，霍华德轻松赢过邓肯——38岁的石佛已经不再追求这些细节了。
第一节：沉默的猎手
湖人第一攻，陆鸣在弧顶持球。防守他的正是伦纳德——马刺果然用最强防守者来对位。
两人的第一次接触就充满对抗。陆鸣运球试图突破，伦纳德的左手始终搭在他的腰侧，右手则像雷达般悬在传球路线上。
“你不说话吗？”陆鸣试着打破沉默。
伦纳德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陆鸣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向右突破！伦纳德横移封堵，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力量比陆鸣想象中要大。
但陆鸣早有准备，他急停，背后运球拉回，伦纳德重心微微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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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陆鸣再次加速，从另一侧突入禁区！
邓肯补防过来！陆鸣起跳——
“啪！”伦纳德从身后追防过来，完成封盖！
球出界，湖人前场球。陆鸣落地后看向伦纳德，后者依然面无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闪过一瞬的专注。
“第一次交手，伦纳德胜！”解说员惊呼。
边线球发出，科比接球中投命中。2:0。
马刺进攻，帕克推进。马刺的进攻如水银泻地——帕克借邓肯掩护突破，吸引包夹后分球给底角的丹尼·格林，格林再转给侧翼的伦纳德。
伦纳德接球，面对科比的防守，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
科比没跳。
伦纳德运一步，中距离跳投——
“唰！”2:2。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湖人再攻，陆鸣这次改变策略。他在高位和霍华德打挡拆，马刺换防，邓肯对上陆鸣——
错位！陆鸣背身单打邓肯，一步步碾到禁区。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伦纳德从弱侧闪电般扑过来！
双人包夹！陆鸣在两人夹击中运球，突然一个背后转身，从缝隙中钻出，但伦纳德的长臂已经伸到——
“啪！”抢断！
伦纳德断球后立刻推进，前场形成二打一，他传给跟进的帕克，帕克上篮得手！2:4。
“第二次交手，又是伦纳德！”解说员声音高了八度。
陆鸣跑回进攻端，脸色凝重。刚才那个抢断太突然了——伦纳德仿佛预判到了他的转身方向。
【系统提示：检测到对手具有顶级防守预判能力，建议开启“防守解析”模式】
陆鸣心中默念：“开启。”
瞬间，他的视野中出现了半透明的辅助线——伦纳德的防守站位、可能的抢断路线、协防球员的位置，都以数据流的形式呈现。
原来如此。陆鸣看懂了。伦纳德的防守哲学很简单：不追求封盖，而是逼迫你进入不舒服的投篮区域，或者等你失误。
湖人进攻，陆鸣第三次持球。这次他没有急着突破，而是指挥队友跑位：科比空切，霍华德上提掩护，马修斯和布雷克在底线交叉。
伦纳德依然紧贴，但陆鸣注意到了细节——当科比从弱侧切入时，伦纳德的视线有瞬间的偏移。
就是现在！陆鸣突然击地传球！篮球从伦纳德胯下穿过，精准地送到空切的科比手中！
科比接球上篮——
“啪！”邓肯补防封盖！但球出界前碰到了邓肯的手，湖人前场球，时间只剩03秒。
边线球发出，陆鸣接球转身后仰——
伦纳德封到脸上！
“砰！”打铁。
第一节进行到6分15秒，比分8:12，湖人落后4分。陆鸣0分2篮板1助攻，但有2次失误——全都拜伦纳德所赐。
暂停时间，科比走到陆鸣身边：“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