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19日，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赛后更衣室
记者的长枪短炮几乎要怼到陆鸣脸上。闪光灯连成一片，快门声密集得像暴雨。
“陆！你和科比在场边的那个拥抱，是火炬传递的象征吗？”
“科比，你在第三节对陆鸣说了什么？我们看到你一直在场边指导他！”
“德安东尼教练，你如何评价这对师徒组合？他们是不是联盟历史上最特别的双人组？”
陆鸣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看着眼前这片混乱的景象。击败公牛后，媒体关注的焦点似乎已经从“陆鸣防住罗斯”转移到了“科比的指导”和“新老传承”。
科比坐在旁边的更衣柜前，右膝上敷着冰袋，表情平静得像在喝茶。面对记者的问题，他微微一笑：“我在场边说的？‘投那个该死的球’。就这一句。”
更衣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科比式的幽默，总是能把尖锐的问题化解。
但记者们不依不饶。时报》的资深记者马克·梅迪纳追问：“科比，这个赛季你场均上场时间下降到28分钟，得分降到173分，但助攻数上升到61次，是全队第二高的。这种转型——从得分手到组织者，从领袖到导师，是你主动选择的吗？”
科比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不是选择，是自然规律。我36岁了，身体告诉我要减少负担。但更重要的是——”他看向陆鸣，“我们队里有个小子，他能做到我巅峰期都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我何必再大包大揽？”
这句话引发了更大的骚动。“做不到的事情”是什么？所有人都在等解释。
科比继续说：“我巅峰期场均35分，能一场投30个球。但我做不到场均16个篮板，做不到场均12次助攻，做不到在防守端从一号位防到五号位。陆能。”他顿了顿，“所以我的工作，就是让他变得更好。在他累的时候推他一把，在他迷茫的时候点醒他，在他骄傲的时候泼点冷水。”
“就像对待当年的你一样？”另一位记者问。
科比笑了：“不一样。沙克（奥尼尔）当年教我的是怎么统治内线，怎么用身体打球。我教陆的是怎么阅读比赛，怎么预判对手，怎么在关键时刻保持冷静。时代变了，篮球也在变。”
陆鸣静静地听着。他知道科比在做什么——这位老将在用他的方式，为自己铺路，为自己建立威信。
这时，德安东尼插话了：“还有问题吗？球员们需要休息了。”
陆鸣想了想，认真地说：“都是。科比教我打球，所以我们有师徒关系；我们并肩作战，所以我们有队友关系；但最重要的是——我们是朋友，是那种可以互相托付后场的朋友。”
他说完，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科比站起身，拍了拍陆鸣的肩膀：“走吧，记者招待会结束了。”
两人并肩走出更衣室。走廊里，科比突然问：“真心的？”
“什么？”
“刚才说的，朋友那句。”
陆鸣点头：“真心的。”
科比笑了，没再说话。但陆鸣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感动。
第二天上午：训练馆的加练
上午九点，当其他球员还在家里休息时，陆鸣和科比已经出现在了训练馆。
“昨晚罗斯那几个变向，你其实还能防得更好。”科比拿着平板，上面是昨晚比赛的录像回放，“看这里，他第三次变向时，你重心偏左了零点三秒。就这零点三秒，足够他突过去。”
陆鸣盯着屏幕，确实如此。在慢镜头下，所有细节都无所遁形。
“该怎么改进？”他问。
“强化核心力量。”科比放下平板，走到场地上，“你的身高体重增长了，但核心稳定性还没跟上。来，我教你一个动作。”
科比示范了一个看似简单的训练——单脚站立，同时做运球变向。但陆鸣试了才发现，这动作的难度超乎想象。要在保持平衡的同时完成复杂的运球动作，对核心肌群的要求极高。
第一次尝试，陆鸣在第三次变向时失去平衡。
“重心再低一点。”科比在旁边指导，“想象你的腹部有一根钢柱，从头顶插到脚底。无论上身怎么动，这根柱子不能歪。”
陆鸣重新尝试。这次他集中精神，感受着腹部肌肉的发力。
一次，两次，三次到第十次时，他终于能连贯地完成整套动作。
“很好。”科比点头，“但这还不够。现在，我在你做动作的时候推你。”
科比开始加入干扰。每当陆鸣变向时，他就用手轻推陆鸣的肩膀或腰部，模拟比赛中的身体对抗。
第一次被推，陆鸣立刻失去平衡。
“比赛里对手会这么推你，而且力度更大。”科比说，“你要做的不是对抗推力，是利用推力。”
“利用？”
“对。比如我推你的右肩，你就顺势向右加速；推你后腰，你就向前突破。把对手的力量变成你启动的动力。”
陆鸣眼睛亮了。这就是经验——在教科书上学不到的比赛智慧。
两人一直练到十点半。训练内容从技术动作，延伸到战术理解，再到心理建设。
“你现在是球队领袖了。”科比坐在场边，喝着功能饮料，“领袖不只是场上表现好，更要在场下凝聚团队。德怀特有时候会情绪化，保罗（加索尔）太安静，尼克·杨太散漫你要学会和不同性格的人相处。”
陆鸣点头。这些确实是他需要学习的。
“还有媒体。”科比继续说，“你现在是焦点了，说的每句话都会被放大。要学会用媒体，而不是被媒体利用。比如昨天你说我们是朋友——那句话说得很好。既表达了尊重，又没贬低自己。”
陆鸣认真听着。他意识到，科比在教他的不止是篮球，更是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超级巨星。
下午的球队训练：实战演练
下午两点，全员到齐。德安东尼安排了针对下一场对手——俄克拉荷马雷霆——的专项训练。
“雷霆目前西部第三，杜兰特场均318分，威斯布鲁克场均256分87助攻。”德安东尼在白板上画着战术图，“他们的进攻很简单——把球给双少，其他人拉开空间。但很有效。”
他调出雷霆最近的比赛录像：“看这里，杜兰特在侧翼单打，威斯布鲁克在弱侧随时准备接应。如果我们包夹杜兰特，他会传给威斯布鲁克；如果我们单防，他就能得分。”
“那我们怎么办？”霍华德问。
“无限换防。”陆鸣突然开口，“但要有策略。杜兰特单打时，不包夹，就用身高臂展干扰他；威斯布鲁克突破时，提前站位，逼迫他跳投。”
科比补充道：“最重要的是篮板。雷霆喜欢打快攻，如果我们能控制篮板，就能减缓他们的节奏。”
训练开始，德安东尼把球员分成两组。陆鸣带领主力阵容模拟湖人，科比带领替补阵容模拟雷霆——科比扮演杜兰特，尼克·杨扮演威斯布鲁克。
第一个回合就火药味十足。科比在侧翼要球，面对陆鸣的防守，连续试探步后直接干拔——
陆鸣全力起跳封盖！
“唰！”球进！科比落地后微笑：“杜兰特就这么打。”
陆鸣咬了咬牙。刚才那球他已经防到极致了，但科比——或者说杜兰特——的出手点太高，臂展太长，确实很难干扰。
湖人进攻，陆鸣想要回应。他在低位背打“杜兰特”，吸引包夹后分球给外线的马修斯——
马修斯三分命中！
“好球！”德安东尼鼓掌，“就是这样！利用陆的牵制力！”
但雷霆的进攻火力确实恐怖。几个回合：
——科比（扮演杜兰特）借掩护跑出空位，中距离命中。
短短五分钟，模拟雷霆的替补队打了主力队一个15:6。
“停！”德安东尼叫了暂停，“看到了吗？这就是雷霆的可怕之处。双少都能得分，都能传球，而且他们的角色球员都很能跑能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