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0月29日，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洛杉矶湖人训练馆
训练馆的灯只开了一半，昏黄的光线下，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孤独而执拗。陆鸣站在左侧底角，连续完成第87次三分投篮——不是常规的接球投，而是模拟比赛最后时刻的持球后撤步三分。每投一次，他就在脑海中回放库里昨晚的那个动作：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后撤步，出手。弧线，旋转，节奏。
“砰。”第88球打铁。
陆鸣没停，跑过去捡球，回到三分线外，再次出手——这次他调整了出手角度，高了大概3度。
“唰。”空心入网。
【持球三分训练：后撤步三分命中率387 → 412】
【建议：增加下肢发力稳定性训练，当前核心力量足以支撑高难度后撤步】
陆鸣放下球，走到场边拿起平板。屏幕上正播放着espn的赛后分析节目，四个专家围坐在圆桌前，背景是昨晚陆鸣绝杀后振臂怒吼的定格画面。
“——历史级别的表演！”罗斯激动地拍桌子，“40分24篮板12助攻4盖帽3抢断！朋友们，自1974年nba正式统计盖帽和抢断以来，有没有人打出过这样的数据？没有！张伯伦有过单场100分，但篮板助攻没这么多；奥斯卡·罗伯特森有过赛季场均三双，但得分没这么爆炸；连巅峰时期的迈克尔·乔丹，也没拿过40+20+10！”
“但我们必须冷静看待。”家、前教练杰夫·范甘迪推了推眼镜，“这是揭幕战，勇士只是一支上赛季首轮出局的球队。虽然他们夏天换了教练，引进了伊戈达拉，但防守体系还在磨合。真正的考验在后面——马刺、雷霆、快船，还有东部的骑士、公牛……”
“得了吧杰夫！”史密斯打断他，“你知道昨晚斯蒂芬·库里投进了9个三分吗？你知道勇士的‘死亡五小’在第四节中段一度领先9分吗？陆鸣面对的是一支正在崛起的强队，而他用最传统的方式——篮板、内线得分、防守——击败了最现代的篮球理念。这是新旧篮球的对话，而旧篮球赢了！”
“不是旧篮球赢了，”第四个声音插进来，是特邀嘉宾“魔术师”约翰逊，“是完美的篮球赢了。陆鸣展示了篮球最本质的东西：比你高，就背打你；比你壮，就碾压你；比你跳得高，就抢走所有篮板。而同时，他还有一手媲美控卫的传球，有日益精进的中远投。朋友们，我们正在见证的，可能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球员类型。”
陆鸣关掉视频，看向训练馆墙上那面崭新的荣誉板——昨晚赛后，工作人员连夜挂上的：
陆鸣 40分24篮板12助攻4盖帽3抢断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第七冠只是开始——科比·布莱恩特赠”
凌晨三点零九分，训练馆的门开了。科比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蛋白质奶昔。他没穿训练服，而是套着件灰色的连帽衫，右膝上依然绑着护具。
“就知道你在这儿。”科比把一杯奶昔递给陆鸣，“昨晚打了44分钟，今天凌晨两点就来训练。你想把自己累死？”
陆鸣接过奶昔，喝了一口——香草味，甜得发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比赛画面。”
“哪个画面？”科比坐到场边，“绝杀那个？”
“不是。”陆鸣摇头，“是库里投进第九个三分后，他看我的那个眼神。不是挑衅，是……期待。他期待我回应，期待我拿出更强的表现。”
科比笑了：“这就是伟大球员的共通点——他们不在乎输赢，在乎对抗。年总决赛，伊塞亚·托马斯拖着一条伤腿在我面前得了25分，他每次进球都看我，眼神里就写着‘来啊，回应我’。后来我得了46分，我们赢了，但比赛结束后他跟我说：‘科比，这他妈才叫篮球。’”
陆鸣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退役后，会寂寞吗？”
科比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寂寞？小子，我打了18年nba，拿了7个冠军，挣了几亿美元，有了家庭，有了自己的商业帝国。我会寂寞？”
他顿了顿，笑容慢慢收敛：“但我会怀念。怀念这种凌晨三点在训练馆里讨论篮球的时光，怀念这种‘下一场比赛就要面对全世界最强对手’的紧张感，怀念这种‘我必须赢因为我是科比·布莱恩特’的责任感。”
他看着陆鸣：“而现在，这些是你的了。”
训练馆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系统的低鸣。陆鸣看着科比——36岁，右膝有伤，背开始微驼，眼角的皱纹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明显。这个曾经飞天遁地、单场81分、五次总冠军的男人，正在把一切交给他。
“压力大吗？”科比问。
“大。”陆鸣诚实地说，“昨晚我补篮绝杀后，第一个念头不是‘我们赢了’，是‘下一场打谁’。”
“那就对了。”身，走到篮球架前，“知道迈克尔·乔丹1993年三连冠后为什么退役吗？不是因为他父亲去世，不是因为他想去打棒球——是因为他没动力了。他打败了所有对手，站在山顶，却发现没人能再给他挑战。那种空虚，比输球更可怕。”
他拿起一个篮球，用左手笨拙地运了两下：“但现在你有挑战了。库里和勇士的‘死亡五小’，只是第一个。杜兰特和雷霆的青春风暴，蒂姆·邓肯和马刺的老辣体系，勒布朗·詹姆斯和骑士的新三巨头……甚至还有正在成长的安东尼·戴维斯、扬尼斯·阿德托昆博、卡哇伊·伦纳德。这个联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充满天才。”
陆鸣点头。他知道。昨晚的比赛就是缩影——库里用9记三分展示了新时代的极致投射，而他用24个篮板和40分内线得分展示了传统篮球的统治力。这是两种篮球哲学的碰撞，而碰撞，才刚刚开始。
“所以，”科比把球扔给陆鸣，“别想太多。赢了一场，很好。但赛季有82场，后面还有季后赛。你要做的，就是一场一场打，一点一点变强。因为你的对手们，也在变强。”
陆鸣接住球，突然问：“你觉得库里会怎么看我？”
“他会尊敬你，但不怕你。”科比说，“昨晚赛后他在更衣室门口等了你十分钟，你知道吗？”
陆鸣摇头。他昨晚被媒体围了一个多小时，回到更衣室时队友们已经开始庆祝了。
“他想跟你说话，但看你太忙就走了。”科比笑了，“斯蒂芬那孩子，我了解。他输了会不爽，但更兴奋——因为他找到了一个值得全力击败的对手。接下来的三年，五年，甚至十年，你和他会是对手，也会是彼此进步的动力。邓肯，和凯文·加内特，和德克·诺维茨基。”
陆鸣深吸一口气。他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一个赛季，一个冠军，这是一个时代。而他和库里，和杜兰特，和詹姆斯，和所有正在崛起或已经站在巅峰的球员，都在书写这个时代。
凌晨三点四十分，陆鸣开始加练防守滑步。他想象库里在他面前运球，想象杜兰特干拔跳投，想象詹姆斯强行突破。每一个动作，他都模拟出最佳的防守反应。
【防守预判训练：面对顶级后卫突破，反应时间028秒 → 025秒】
【面对顶级锋线干拔，封盖时机把握度+7】
练到凌晨四点二十，科比叫停：“够了。回去睡觉，明天下午还有球队训练。”
陆鸣擦了把汗：“我再练一百个罚球。”
“不行。”科比罕见地强硬，“知道伤病怎么来的吗？不是一次重伤，是累积疲劳。你昨晚打了44分钟高强度比赛，今天又练了两个小时。现在，立刻，马上，回去睡觉。”
陆鸣看着科比的眼睛，那里面的关切让他妥协了。他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两人走出训练馆时，天还没亮。洛杉矶的夜空星星稀疏，街道上空无一人。科比的车停在路边，但他没急着上车。
“陆，”他突然说，“你知道我最骄傲的是什么吗？”
陆鸣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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