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1月21日，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
凌晨五点的寒风中，湖人队专机缓缓滑入停机坪。陆鸣第一个走下舷梯，芝加哥十一月的冷空气像刀子般刮在脸上。他拉了拉运动服的领子，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这座被称为“风城”的城市，今天将见证一场特殊的比赛。
“妈的，真冷。”哆嗦着跟在后面，“为什么芝加哥的十一月像是西伯利亚的冬天？”
科比最后一个走下飞机，他没有穿厚外套，只套了件带帽卫衣，右膝上绑着最新的碳纤维护具。两周的休息让他的脸色好了很多，但眼神深处有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因为这是芝加哥。”科比淡淡地说，目光扫过停机坪远方那座熟悉的建筑轮廓——联合中心球馆，“我在这里打过太多比赛了。1997年全明星赛，我第一次在这里首发；1998年总决赛，我在这里被乔丹教育；2009年，我在这里拿过单场49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大巴驶往酒店的路上，德安东尼递来一份《芝加哥论坛报》。体育版头条标题刺眼：
“最后的对决：科比vs罗斯，传奇与新星的传承夜”
配图是两张照片并列——左侧是22岁的科比，1997年全明星赛上青涩但眼神桀骜；右侧是22岁的德里克·罗斯，2011年成为史上最年轻vp时的意气风发。中间小字写着：“两个22号，两个时代，最后一次在芝加哥交锋？”
文章详细列举了数据对比：
“媒体就爱搞这种煽情的东西。”霍华德凑过来看了一眼，“不过说实话，老大，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在芝加哥打球了。”
科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联合中心球馆的红色标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上午九点，酒店会议室，赛前准备会。
德安东尼在白板上画着公牛队的战术图，但今天的重点不是战术。
“听着，今晚的比赛很特殊。”德安东尼敲了敲白板，“第一，科比复出，他会受到芝加哥球迷的特殊对待——可能是致敬，可能是欢呼，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嘘他。罗斯复出后状态不错，但他保护着打，不会像以前那样拼命突破。第三……”
加索尔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点头。这位西班牙大前锋在公牛效力了三个赛季，上赛季场均176分114篮板，是球队内线支柱。但为了给年轻球员腾位置，也为了追逐又一个冠军，他主动要求交易到了湖人。
“所以今晚，”德安东尼总结，“我们要赢，但要以正确的方式赢。尊重对手，尊重这座城市，更重要的是——尊重科比可能是最后一次在这里打球的事实。”
科比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不需要特殊对待。”科比的声音很平静，“我打了18年，在29个客场球馆打过球。有些地方我恨，有些地方我爱，芝加哥……属于又恨又爱的那种。”
他笑了笑：“1998年总决赛，迈克尔·乔丹在这里投进绝杀，我看着他的背影，心想‘总有一天我要成为那样的人’。2009年我在这里拿49分，赛后乔丹给我发了短信，只有三个字：‘还不错’。2012年我在这里超越他的生涯总得分，他坐在场边鼓掌。”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年轻球员们屏住呼吸，听着这些篮球史上的传奇故事。
“所以今晚，”科比看向陆鸣，“不要想着给我传球，不要想着让我多得分。像平时一样打，像一支冠军球队那样打。我们要用胜利离开芝加哥，这才是最好的致敬。”
陆鸣点头。他明白科比的意思——真正的传奇，不需要同情分，不需要告别巡演的刻意表演。他们只需要在球场上，用最熟悉的方式，打完最后一场比赛。
下午四点，联合中心球馆。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三个小时，但球馆外已经聚集了上千名球迷。他们举着各式各样的标语：
“谢谢你，科比”
“24号对1号，最后一舞”
“从乔丹到科比到罗斯”
甚至还有中国球迷举着中文标语：“科比，我们爱你二十年！”
更衣室里，科比正在缠脚踝绷带。队医维蒂蹲在他面前，最后一次检查右膝。
“水肿基本消了，但保险起见，今晚你打25分钟左右，不要超过30分钟。”维蒂说，“如果感觉不适，立刻下来。”
科比点头，但陆鸣知道，如果比赛焦灼，科比不会下来的。
晚六点半，球员热身。
当科比第一个走出通道时，联合中心球馆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两万人起立鼓掌，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科比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向观众席挥手致意。
陆鸣第二个出场，掌声小了很多，但依然热烈。中国球迷区的呐喊声格外响亮：“陆鸣！vp！陆鸣！vp！”
热身时，罗斯主动走过来。这位曾经的vp，经历了两次膝盖大伤后，眼神里多了几分沧桑，但竞争的火苗依然在燃烧。
“科比。”罗斯和科比拥抱，“欢迎回来。”
“德里克。”科比拍拍他的背，“很高兴看到你重回球场。”
罗斯转向陆鸣，伸出手：“我们又见面了。”
陆鸣和他握手：“上次交手还是上赛季东决。你的膝盖……”
“好了。”罗斯微笑，“不敢像以前那样飞了，但还能打。”
陆鸣看着罗斯的眼睛，那里有遗憾，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坚韧——经历过毁灭性伤病后重回赛场的坚韧。
晚七点半，球员正式入场。
现场主持人用前所未有的隆重语气介绍科比：
“女士们先生们！来自洛杉矶湖人队，身披24号球衣，7次nba总冠军，1次常规赛vp，2次总决赛vp，17次全明星，历史总得分榜第三位——科比——布莱恩特——！！”
全场再次起立，掌声如雷。大屏幕播放着科比职业生涯的经典时刻：2000年扣篮大赛冠军，2006年单场81分，2008年vp，2010年抢七夺冠，2013年跟腱断裂后坚持罚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