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人慢走。”
目送火影等人的离去,警备部大楼内,那根自午后起就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嗡”地一声松弛下来。
随即,不知在哪个角落,有人松了一口气,如同一个信号,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情绪。
“哈……哈哈!”
一个年轻的宇智波率先笑出了声,他用力抹了把脸,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兴奋。
“我们……我们做到了!火影他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没错!”
旁边立刻有人激动地接话,声音因亢奋而有些颤斗。
“什么‘最强火影’,在咱们宇智波面前,还不是只能选择妥协!他连强行要人都不敢!”
先前凝重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狂喜。
“看到了吗?这就是宇智波的力量!”
“以后看谁还敢在警备部背后嘀嘀咕咕,全部给他抓了!”
“我们早就该这么干了!”
喧嚣声中,宇智波铁火与韬火,捶了一下身旁八代的肩膀,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
一向沉稳的宇智波八代,此刻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宇智波富岳看着身边欢呼的族人,心神终于放松下来。
在四周宇智波喜悦下,一种奇妙的心情涌上了心头。
‘原来,火影也会妥协。’
‘我们这些年做错了?’
富岳呆呆地望着警备部的大门,心中不断涌现的困惑,让他强烈地想找人倾诉。
他转了转头,看向了满眼都是宇智波安澜的美琴,又发现在人堆中,脸庞兴奋到通红,正在跟鹰派族人交谈的小老弟止水。
一切都是那样的和谐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富岳忽然又觉得,自己心中的那些困惑,又不值一提起来。
安澜站在原处,背对着欢呼的众人,眺望着窗外灯火依旧的银座大厦——宇智波的族徽,照亮了下方三代目火影一行人。
美琴走到他身侧,嗓音轻柔,眉眼里尽是温柔,“大家很久没有一起开心过了。”
安澜闻言,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一张张洋溢着激动与自豪的年轻面孔,最终落回美琴清丽含笑的容颜上。
没等他开口,人群中的八代突然大喊了一声。
“兄弟姐妹们,这一切,都是安澜大人的引领!”
闻言,美琴朝着安澜眨了眨眼,接着越众而出,乌发的发梢,在身后飘荡。
她站在众人的身前,清澈有神的眼眸凝视着族人们,挥舞着右拳,激昂的嗓音回荡四周。
“族人们,是安澜大人,让我们找回了丢失的尊严!”
这句话象是点燃了最后的引信,短暂的寂静后,狂热的呼喊如火山般喷发。
“安澜大人万岁!”
“宇智波万岁!”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年轻的族人们涨红着脸,好象要将积压十几年的屈辱与憋闷,在这一刻彻底吼出。
不少年长的宇智波也湿润了眼框,他们比年轻人更懂得,这份扬眉吐气来得多么不易。
家族内部的不团结,忍族与村民的忽视,木叶高层的压迫。
象是三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情绪敏感的宇智波头上。
现在一下子少了两座,他们岂会不欢欣鼓舞?
在这片沸腾的声浪中心,宇智波安澜静立如初。
他抬手虚按,沸腾的欢呼声迅速平息下来,只馀下一双双饱含狂热与期待的眼睛,紧紧注视着他们的领袖。
“尊严。”
安澜清朗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每个字都敲在族人的心坎上,“不是别人施舍的,而是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夺回的。”
他环视全场,目光锐利。
“今天,我们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宇智波的未来——”
他微微停顿,右手伸直,手掌朝下,声音陡然扬起。
“必将由我们亲手开创!”
短暂的寂静后,更加狂热的欢呼震动了整座警备部大楼。
美琴凝视着被族人拥戴,愈发显得高大的身影。
她看见的,不仅是一个让她倾心的男子,更是一个真正能够带领宇智波走向未来的家主。
夜色渐浓,离开警备部大楼的各大家族族长们各自散去。
猿飞日斩走在最前,火影袍的下摆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里传来的欢呼与喧嚣,宛如带着针刺的浪潮,一波波追袭而来,清淅得刺耳。
“宇智波万岁!”
“安澜大人万岁!”
每一声欢呼,都象是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在木叶最高统治者的脸上。
转寝小春的脸色早已铁青,她猛地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再也压抑不住沸腾的怒火。
声音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尖锐的质问。
“日斩!你就真的这么放任他们?!听听这声音!他们这是在挑衅!是在公然庆祝对火影权威的践踏!”
“我们这一退,宇智波的嚣张气焰只会更加无法无天!”
猿飞日斩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抬头回望那栋在夜色中,仿佛在肆意张扬着力量的警备部大楼。
大楼窗户里透出的灯火,在他浑浊的瞳孔中明明灭灭。
他没有立刻回答小春的质问,只是默默地取出烟斗,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但那温和的表象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无法无天?”
“小春,你告诉我,此时此刻,木叶拿什么去镇压这‘无法无天’?”
他侧过头,目光冷然地看向自己的老友兼顾问。
“三忍不在,水门与主力远在前线,村内空虚。”
“宇智波三位宿老披甲执锐,数十上忍,数百位中忍严阵以待,年轻一辈两位强者……”
“你我带着各自的家族,拿命去填吗?!”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气烟圈,在脸色难看的转寝小春面前飘过。
“现在撕破脸,引发的内乱,足以让其馀忍村的探子笑掉大牙,然后趁机长驱直入。”
“届时,你我,就是木叶的千古罪人。”
转寝小春被他话语中描绘的现实堵得一窒,但依旧不甘心。
“难道就任由他们……”
“放任?”
猿飞日斩打断了她,“这只是暂时的‘策略性后退’,天若欲其亡,必先令其狂。”
“宇智波的强势,必然引起了其他家族的警剔与不安。”
“今日我们退了一步,在其他家族眼中,是顾全大局的忍让,而宇智波的咄咄逼人,只会让他们更加孤立。”
“更何况……”
猿飞日斩压象是在呐呐自语,只有转寝小春能听清。
“就让他们跟老师一样,为他们亲手创建的木叶而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