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馀晖,将赤备军营地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
在外围与宇智波八代照过面的安澜与止水,刚接近营地外围,一道身影便从营地迎面走来——正是宇智波富岳。
猩红的写轮眼在暮色中微微发亮,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两人。
“大将。”
两双写轮眼在空中对视的刹那,双方便确认了身份。
只有宇智波才能主动开关的写轮眼,从根本上就堵绝了,赤备军会被外人冒充的可能。
“富岳,夜间的巡视可已安排妥当?”
“部署完毕。”
富岳瞧见两人并无伤势,一直担忧的心落了回来,答道。
“白日由八代与药味负责,深夜后由止水与铁火接替。”
安澜微微颔首,侧身对身旁的宇智波止水温声道,“吃点东西就去休息,晚上不要大意。”
毕竟是五大忍村之一,以暗杀术闻名的雾隐,尽管安澜心里瞧不上后面只能打酱油的雾隐,但此时雾隐对家族还颇具威胁。
一言以蔽之——战略上蔑视雾隐,战术上重视雾隐。
“大将,止水明白。”
止水躬身领命后,又朝着微笑的富岳点点头,走进了营帐。
安澜目光扫过营地:防御工事错落有致,五封结界流光隐现,各处营帐井然有序,炊烟正从指定局域袅袅升起。
在与富岳交谈几句后,安澜径直走向中央的主帐,掀开帘幕时,正看见阿烟蹲在案几上,毛茸茸的爪子按着一叠卷轴。
它翡翠色的猫眼,在烛光映照下流转着灵动的光晕,见安澜进来,轻轻“喵”了一声,尾音带着几分亲昵的上扬。
美琴跪坐在案前,手边已经摊开几份展开的情报卷轴。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烛光在女忍清丽温婉的侧脸上跃动,“来得正好,阿烟刚送来最新情报。”
美琴柔声轻笑,“韬火与日差,为赤备军立下了头功。”
案几上的卷轴还散发着淡淡的墨香,显然都是刚送达不久。
阿烟优雅地甩了甩尾巴,将最上面一份用红绳系着的卷轴,往安澜的方向推了推。
“头功?那小子不会路上遇见了雾隐先锋队,宰了一位雾隐指挥官?自己没事吧?”
安澜可不是胡乱猜测。
当初银座商团创建无限城,就是看重其在火之国东部地区优越的地理位置,四通八达的交通,足够辐射整个东部。
赤备军就在十馀里外扎营,派出的侦察小队与雾隐先锋队狭路相逢,不足为奇。
“不愧是少主,推测的八九不离十。”
“韬火与日差,在前往东部忍军途中,遭遇忍刀七人众之一,雾隐队伍里存在感知忍者的情况下,竟主动朝我方杀来。”
银斑猫的胡须轻颤,露出人性化的不屑。
“然后就被全数歼灭了。”
安澜一边听着,一边翻阅卷轴,看到死者是连名字都没在原着里写出的死龙套,便将卷轴合上,接着开口道。
“首级传给木叶,让火影看看赤备军在为木叶浴血奋战。”
“并夸大一点战损,毕竟是堂堂雾隐七人众,得给点尊重,以此让赤备军原地休整,坐看东部忍军与雾隐忍军的战斗。”
雾隐都能摸到东部忍军的附近,那必然对东部忍军有杀心。
只要无限城的“一亿物资”还没暴露出去,雾隐忍军的首要目标,依旧还是木叶的常驻军。
美琴看着夸夸而谈,一点都不象宇智波的宇智波,眼眸弯弯,笑吟吟地接话。
“那么接下来,等东部忍军在雾隐手中吃了大亏,火影下令要赤备军出击时,我们是不是该以‘武备不足、兵力短缺’为由暂缓行动,顺便向村子讨要应有的装备和人员补充?”
安澜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伸手握住美琴的柔荑。
“美琴,你也学坏了,以前的你,可说不出这样的话。”
“不过,我很喜欢。”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若再不学着‘坏’些,怕是早晚会被你‘提起裤子来一句【一般】’。”
美琴斜倪了安澜一眼,自从全面接手了情报,自家男人“季博达”的马甲也被暴了出来。
里头一些经典名句与风流桥段,让她深感忧心,不仅担忧弟弟君的精神状态,也在苦恼未婚夫是不是想当“后宫男”。
不过,美琴明白安澜的心意,他并没有想要瞒着自己的想法。
“原来美琴姐姐,也看过那些‘禁书’呀。”
这话一出,美琴立即红了脸,安澜哈哈一笑的同时,瞥了一眼银斑猫。
小猫咪哪敢当电灯泡看热闹,识趣地“喵”了一声,甩着尾巴轻巧跃下案几,一溜烟窜出帐外,去监督随军大厨的晚餐。
在与美琴说了几句有些耳熟的情话后,话题回到了正轨。
“家族独立成军时,没要木叶一针一线,一个是看不上,另一个是看上的,木叶不会给。”
一群实力普通的中下忍,预估数量也不会超出五百人,掺入全员精锐的赤备军,面对来势汹汹的雾隐,安澜傻了才会放弃赤备军最大的机动性优势。
而那些上忍,就算是跑龙套的,木叶高层也是先自己用。
物资也是如此。
给多了不可能,碍于面子给一点,还得看木叶的臭脸,恶心自己,还给木叶插手赤备军的借口,宇智波缺那三瓜两枣吗?
两百赤备军,单是装备价值就超出了两亿!
“的确如此。”
美琴依靠在男人怀里,倾听着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心念电转,明白安澜的心思,低声道。
“木叶如今四面被围,物资与人员捉襟见肘。
“况且我们谋划的家族大事,只能让自家人知晓,人多眼杂反倒碍事,难怪你要将日向忍者都安排出去。”
安澜唇角泛起一抹冷笑。
“而且我们向木叶讨要人手和物资,美琴你猜会如何?”
美琴微微摇头,听着安澜道出了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恶。
“猿飞日斩那帮人,一定会打着宇智波逼迫木叶的旗号,毫不尤豫地将忍者学校里,那些乳臭未干的学生塞给我们充数!”
“至于军费……”
安澜冷哼一声,“自然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既全了‘支持’的名头,又能将骂名推给宇智波的‘贪得无厌’,最后让他们获得一个好名声!”
“这一石三鸟的算计,正是他们最擅长的把戏!”
美琴听后沉默下来,纤长的睫毛在烛光下微微颤动,轻叹道,嗓音里带着些许怅然。
“所以…我们终究不能对木叶抱有任何期待。”
鸽派宇智波热爱着村子,但村子被牛鬼蛇神占据。
有种直播里的美人,突然美颜失效,显出原型的破碎感。
“倒也不是完全不能。”
安澜话锋突转,让美琴倏然抬眸。她那双漂亮的杏眼因惊讶而睁得圆圆的,在烛光下泛着盈盈水光,煞是可爱。
看着未婚妻这般情态,安澜眼底掠过笑意,随即正色道。
“我们不需要,也没必要伸手去要。但急需木叶增援自保,为我们在前方吸引火力的东部忍军,他们需要啊。”
“让该着急的人去着急,该争取的人去争取。我们只需在合适的时机,做最该做的事。”
…………………………
火之国边境,新组建的云隐大营,雷影军帐内。
一份紧急情报,被呈送至三代雷影艾的案头。
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几位云隐高层将领惊疑不定的面孔。
“岩隐的人?”
一名性情火爆的云隐上忍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他们竟敢在背后捅刀子!袭击我们的巡逻小队,这是想做什么?必须让大野木那老小子给个说法!”
帐内顿时一片哗然,充斥着叫骂与质疑声。
“未必是岩隐。”
另一位较为沉稳的上忍蹙眉反驳,指尖点着地图上事发地点,“这里距离岩隐主力尚远,倒象是…有人故意嫁祸。”
“木叶的志村团藏素来狡诈无耻,未必做不出这等事。”
“木叶现在自身难保,还有馀力玩这种把戏?”
“正是因为他们自身难保,才更需要这种伎俩来拖延时间,或者…让我们与岩隐厮杀!”
争论声在帐内回荡,有人主张立即向岩隐施压,有人则认为这是木叶的离间计,当务之急是加强自身戒备,避免被利用。
端坐于主位之上的三代雷影艾,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
他那魁悟的身躯如山岳般沉稳,粗壮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战鼓般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帐中诸人,最终落在那份情报卷轴上。
“呵…”
雷影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声如闷雷,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是狐狸,会露出尾巴。”
“是弱者,也总会挨打。”
“抢木叶是抢,抢岩隐也是抢,既然有人递了刀子,正好拿着这个由头,去试试大野木那老家伙的骨头,还硬不硬朗。”
此次诸村携手兵压木叶,除了砂隐是生存压力太大,主动开团,他们紧随其后跟团外,内核目的就是掠夺资源。
不断将木叶的发展潜力,变成自身村子的底蕴。
要是木叶衰弱的太过剧烈,雷影不介意转头杀向岩隐。
在目前忍界的局势上,各个忍村都在维持着一种平衡,
一边不想逼得木叶,逮着自家的忍村玩“天地同寿”。
一边都在小刀割肉,一点点挑战木叶的忍耐程度。
到了最后,为了利益的最大化,必然是要柿子捡软的捏,捞到最后一笔后,进行停战休养。
“村里的人也别闲着,都出来见见波澜壮阔的战场!”
“让二尾与ab一起出来,前往草之国与泷之国之间,给岩隐与木叶压力的同时,若是有机会,将泷之国的七尾夺过来!”
雷影缓缓扭动脖颈,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看着帐内的云隐上忍们,嘴角裂开。
“而我们……”
他猛然握拳,指节爆出噼啪作响的电弧。
“就好好给志村团藏上一课,在战场上,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强者才能为所欲为!”
“阴沟里的老鼠,永远上不得台面!”
…………………………
河之国边境,砂隐主营地。
自木叶夜袭之后,渴望一战而胜的大蛇丸与自来也,连续发动了两场激战。
砂隐虽暂时击退了木叶的攻势,但营地内弥漫的并非胜利的喜悦,而是沉重的压抑。
焦黑的土地、来不及完全清理的残骸,以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与哀嚎。
主营帐内,气氛比帐外更加凝重。
罗砂端坐主位,面色阴沉。
叶仓站在沙盘前,秀眉紧蹙,指着上面代表木叶势力的标记。
“木叶的部队在后方完成休整后,又在重新集结,斥候活动范围比之前扩大了近一倍。”
“看这架势,是在组织包围圈,准备发动新一轮更猛烈的进攻。”
一位脸上带着灼伤疤痕的上忍,声音沙哑。
“我们不能跟木叶拼消耗,再这样消耗下去,我们的忍者会被他们一点点磨光!”
“关键是那两只通灵兽。”另一位上忍补充道,脸上带着心有馀悸的神色。
“那种体型的通灵兽,对我们的阵型威胁太大。罗砂大人的磁遁虽能牵制,但也无法长时间兼顾整个战场。”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清楚现状——
木叶的“速战速决”战略虽然受挫,可凭借更强的综合国力,完全有能力将这场战斗,拖入砂隐最不愿意看到的消耗战。
木叶拖不起,砂隐更拖不起,每日的物资消耗,是砂隐无法承受之痛。
至于去河之国与火之国贵族那里打秋风,第一个不同意的便会是砂隐背后的风之国大名。
罗砂低沉道,“不能再尤豫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立刻起草书信,分别发往岩隐村、云隐村和雾隐村。”
叶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并未出言反对。
罗砂道,“告诉他们,木叶大半主力被我们牢牢牵制。”
“如果他们不表现一下,继续观望,砂隐立即撤兵!”
他顿了顿,看了看脚边,封印着一尾的黑色茶釜。
“同时,告诉村子,一尾随时会投入战场!”
帐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一尾守鹤是砂隐最后的底牌,也是最大的风险。
自上一任一尾人柱力去世后,没了人柱力的尾兽,根本就不会听从砂隐的命令。
只是事到如今,众人也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求援的信鹰带着砂隐的期盼,振翅飞向黄昏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