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们,我申请完结被驳回了,只能继续更新一些了谢谢大家的喜欢
晨光刚漫过新学院主楼的尖顶,佩妮的手指落在魔杖顶端。那支杖安静地躺在桌面上,木质泛着浅褐,像被风干过的枝条。她没急着拿起来,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它一下。
斯内普站在门边,黑袍垂落,袖口银扣反射出一道冷光。他看了眼桌上的文件,低声问:“准备好了?”
她点头,转身走向公告塔的方向。脚步平稳,没有停顿。
两人并肩穿过长廊,守卫见到他们,立刻让开通道。公告塔位于主楼最高处,平台开阔,四面无遮。她走上前,抬手打出一串咒语,动作干净利落。斯内普同时出手,魔力交织,在空中凝成一道旋转的符阵。
一声轻响后,卷轴自虚空中浮现。
金红双色缠绕其上,边缘流动着微光。卷轴缓缓展开,第一行字清晰显现——《跨种族魔法教育白皮书》。
佩妮念出标题,声音不大,却穿透空气传向远方。这是联合发布仪式的标准流程,靠双人魔力共鸣将信息注入魔法网络。每一所巫师学校、每一个登记在册的魔法家庭,都会在同一时间接收到这份文件的核心内容。
她收回手,风吹起她的长发,耳坠微微晃动。没有系统提示音响起,也没有任务完成的震动。一切都由她自己推动,包括这一刻的选择。
斯内普看着她侧脸,什么也没说。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
不到一个钟头,办公室里的水晶镜面接连亮起。那是连接各地信息源的监控阵列,原本用于追踪教学进度和学生安全,现在屏幕上跳动的全是新闻标题。
“麻瓜也能学魔法?”
“血统纯净性面临挑战”
“伊万斯夫妇意图颠覆千年传统”
佩妮坐在办公桌后,目光扫过每一块镜面。她拿起羽毛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质疑、恐慌、支持率上升。然后把纸递给门外等候的助理,“分类归档,按地区统计。”
助理接过纸张离开。室内恢复安静。
斯内普翻阅一份刚送来的信件,来自某位未署名的老教授。信里写的是同一句话:“魔法的本质是传承,不是普及。”他看完,随手将信折好,放进标有“异议存档”的盒子里。
“他们会写更多这样的信。”他说。
“那就收着。”她靠在椅背上,抬头看他,“等哪天没人写了,才说明我们真的改变了什么。”
中午时分,第一波公开回应出现了。
南部三座城镇的麻瓜社区自发组织了“魔法入门学习小组”,有人录下视频上传至公共频道,画面里一群成年人围坐在客厅,尝试对茶杯施放漂浮咒。虽然失败居多,但笑声不断。
与此同时,北方一座古老庄园传出闭门会议的消息。参会者均为纯血家族代表,具体谈话内容未公开,但有仆从透露,会议中多次提到“阻止扩散”和“清除影响”。
佩妮看到这条情报时,正在批阅峰会的日程安排。她停下笔,在“媒体问答环节”旁边加了一行小字:允许现场提问,不限立场。
斯内普站在窗前,望着操场上训练的学生。几个没有魔法血脉的孩子正围着一名导师,反复练习同一个手势。其中一人终于让羽毛离地半尺,周围立刻爆发出欢呼。
他转头对她说:“他们已经开始相信自己能做到。”
“这不是开始。”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这是证明给别人看的第一步。”
傍晚,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所有镜面仍在运行,数据持续涌入。支持与反对的声音在各平台激烈交锋,有巫师在论坛发帖称“我的孩子在学校被麻瓜同学打败了”,也有人反驳“那是因为你家孩子不肯练习”。
佩妮关掉两块最吵闹的屏幕,其余保留。她坐回桌前,打开白皮书原件,逐页检查是否有遗漏的细节。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次通读全文。
斯内普走过来,放下一杯热茶。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拿杯子,却发现他没有立刻松开。
两人手指短暂相触。
他低声道:“如果他们决定用强硬手段阻拦呢?”
她没避开视线。“那就让他们来。”
“霍格沃茨可能不会承认这份文件的效力。”
“我不需要他们承认。”她放下茶杯,翻开下一页,“我只需要有人愿意试试。”
夜更深了。
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值夜的巡逻队经过。远处宿舍区已经熄灯,只有几扇窗户还透着光,那是住校生在熬夜复习。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卷轴。蘸墨写下一行字:建立跨域教学评估体系。接着又写:制定非魔法者进阶标准。最后补上一条:启动首批教师资格认证程序。
写完,她把卷轴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斯内普看着那些字,片刻后说:“你打算一个人扛下所有?”
“不是一个人。”她合上笔帽,“是我们一起。”
他走到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站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目光落在她肩线,没有移开。
她知道他在那里。
第二天清晨,舆论风暴全面爆发。
《预言家日报》头版刊登社论,标题赫然写着:“谁有权定义魔法?”文章语气激烈,指责新学院“以平等之名行破坏之实”,并呼吁魔法部介入调查。
三家纯血家族联合发表声明,宣布不再派遣子女前往任何接受麻瓜学生的机构学习。另有五所地方魔法学院表示将暂停与新学院的合作项目。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东部一所混合型学校校长公开发言支持白皮书,称“我们的学生已经在共学环境中取得显着进步”。西部矿区的一群矿工家庭集体提交申请,希望参加下一轮基础培训课程。
佩妮看完这些消息,只说了一句:“让他们吵。”
她走进会议室,召集核心团队开会。议题只有一项: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压力。她提出三点要求:第一,保持教学秩序不变;第二,加强对外沟通,每天发布一次简报;第三,启动应急预案,确保所有麻瓜学员的安全通道随时可用。
会后,她回到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份文件。是斯内普亲手整理的各地反应汇总,按威胁等级做了标记。他在最危险的几项旁边画了红线,并附注一句话:我会处理。
她把文件收进抽屉。
下午,她接到魔法部办公厅的来电,通知她三天后的紧急听证会。对方语气正式,未透露议程内容,但她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她挂断通话装置,走到窗前。
操场上的学生正在进行联合演练。一组巫师出身的孩子和一组麻瓜背景的学生搭档施法,共同操控一面悬浮盾牌。起初配合生疏,几次失误,但到了第五次尝试,盾牌稳稳升起,持续了整整十秒。
围观的人群鼓掌。
她看着那一幕,嘴角动了一下。
斯内普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站姿如常,双手插在袖中。
“你觉得他们能看到未来吗?”她突然问。
“哪个未来?”
“不是被继承的,而是被创造的那个。”
他沉默一会,说:“只要我们还在往前走,他们就能看见。”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手背轻轻贴上他的手掌。他没有躲,也没有握紧,就这样任由皮肤相触。
办公室内的镜面仍在闪烁,新的消息不断弹出。有谩骂,有质疑,也有支持者的留言截图。其中一条写道:“我儿子昨天第一次让蜡烛点燃,他笑得像个疯子。”
她盯着那条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向书架,取下一本旧教材。翻开扉页,她在空白处写下一句话:真正的改变,是从一个人敢举起魔杖开始。
笔尖顿住。
她听见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抬头望向窗外,只见几名身穿深灰长袍的人影正穿过大门。他们步伐整齐,胸前佩戴着刻有古纹的徽章,显然是某个老牌监管组织的成员。
守卫上前阻拦,双方僵持在入口处。
她放下笔,站直身体。
斯内普已经迈出一步,挡在她前方半步。
她绕过他,走向门口。
手握住门把的时候,她说:“让他们进来。”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