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双眸里的光泽渐渐黯淡了下去,星野茜缓缓垂下了头,一声不吭的望着手中的餐盒。
通过透明的餐盒,她能清楚的看见里面的餐品。
鸡蛋洋葱,牛肉胡萝卜,还有一盒米饭……
都是她喜欢吃的饭菜。
正当松下既白准备离开时,星野茜忽然又开口了,以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小声道,
“我会还钱的。”
“恩?”
松下既白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故作不解道,
“不是说了吗,只花了几千円,到时候……”
“我已经知道实情了。”
星野茜继续低着头,小声却又异常坚定的开口了,
“我知道,这次治病花了几十万円……我会还给你的。”
松下既白尴尬的摇了摇头,并没有纠结这件事,起身离开了房间。
望着松下既白离去的背影,星野茜母亲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精光,随后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病床上明显一幅心不在焉的女儿……
……
随着“滴”的一声,电梯到了。
正当松下既白在担心会不会找不到病房时,这才突然发现,目前所处的楼层只有眼前这一个房间。
……
好吧,资本,你赢了。
松下既白站在病房前,敲响了房门。
不久后,房间被从内打开了,熟悉的俏丽身影走了出来。
“啊,是松下既白先生。”
西田惠美让开了一个身为,弯下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松下既白轻声道了声“谢”后,便径直走了进去。
不同于楼下逼仄的小房间,整个房间没有多馀的隔断,家具一应具有。
如果不是墙上的医院警示标语,还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松下既白差点以为自己来到了别人家里。
注意到松下既白走了进来,黑木清铃立即停下了滑动手机屏幕。
粉嫩嘴角翘起发自内心的弧度,漆黑澄澈眸子闪了闪,软糯道,
“既白君,你来了!”
松下既白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直到走近了,他这才发现少女眼角的黑眼圈似乎又重了些。
奇怪了,明明以前她很从不熬夜的。
不过,这也说明她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
目前来看,也算好事。
注意到松下既白直晃晃的目光,黑木清铃只觉得白嫩脸颊微微有些发烫,羞涩开口了,
“怎,怎么了?”
松下既白摇了摇头,开始了转移话题,
“没什么,清铃桑又变得漂亮了。”
“唔……”
黑木清铃脸色愈发绯红了,馀光却在不经意间,瞥到角落里正闪闪发光的“电灯泡”西田惠美,颇为不满的轻咳一声,
“西田惠美小姐,我想和既白君聊一些私事,能请你出去一下吗?”
西田惠美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指了指黑木清铃病床附近的餐桌,郁闷道,
“小姐,我还没吃饭呢……”
“你再去买一份吧,我会让父亲帮你报销双份的。”
“哦,好吧……”
西田惠美一脸沮丧的离开了房间,并且转身关上了房门。
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后,黑木清铃迫不及待的收回目光。
抿了抿粉唇,纤长蜷曲睫毛轻轻颤斗着,黑木清铃颤声开口了,
“既白君,可以……可以腿部按摩吗?”
松下既白望向一旁还未打开的餐盒,开口询问道,
“你吃晚饭了吗?”
黑木清铃点了点头,刚要开口,下一刻,小腹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咕……”
注意到松下既白严厉的质询目光,黑木清铃脸蛋微微涨红,眸子闪了闪,缓缓垂下了眼眸,怯懦道,
“好吧,我还没吃……”
“那先吃饭吧,正好我也饿着。”
黑木清铃想了想,轻声道,
“好!”
松下既白环顾四周,发现没找到轮椅。
略微思索了下,他缓缓弯下腰,手臂穿过少女的纤腰,拦腰抱在了怀里。
怀里的少女只是象征性挣扎了下,便红着脸,乖乖躺在松下既白的怀里。
随着松下既白的手轻轻抚上少女的单薄脊背后,尺码刚刚合身,甚至有些偏小的素雅绵软家居服微微有些收缩,露出了些许白嫩宛若凝脂的滑腻肌肤。
下半身配套的家居裤袖口同样缩了缩,一双纤细小巧,型状姣好的白嫩脚踝显露出来,一双裹着纯白棉袜的小脚悬在上方,随着走动稍稍晃了晃。
可能是前几天的按摩起效果了,松下既白忽然注意到正安安静静躺在怀里,原本不该有任何感觉的双腿忽然颤了颤……
似乎是注意到松下既白的诧异,少女红着脸移开目光,似乎是不敢直视他,颤声解释道,
“今天检查的医生说,腿上一些坏死的神经刚刚奇迹般地恢复,如今正处于特别敏感的时期,甚至比普通人双腿上的神经,还要敏感好几倍……”
……
按摩会提升敏感度?
怎么莫名有种,不正经的气息?
这个游戏提供的腿部按摩,真的正经吗?
还有,既然双腿都敏感,那里的话……
松下既白轻咳一声,驱散了脑海里的胡思乱想,正色道,
“我知道,不过这正说明你的双腿有痊愈的可能,不是嘛?”
听到这,怀中的黑木清铃漆黑眸子愈发水润了,小脑袋也低更深了,几乎快要埋进其中……
她闷声闷气的小声开口了,
“医生还说了,现有的技术,根本无法治疔那些另外坏死的神经。”
“既白君,只,只能靠你的按摩了……”
回想起曾经指尖上的柔软触感,松下既白深感自己的义务重大,大义凛然的开口了,
“好,我会努力的!”
……
松下既白把黑木清铃放到了身侧的椅子上,随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两人开动了。
女孩子吃饭的姿势大多都是十分优雅的。
不急不缓,细嚼慢咽。
当然,像星野茜这般的“黑皮暴力体育生”不算在内……
望着黑木清铃小口吞咽的模样,松下既白不禁隐隐有些感叹她真的是太温柔,太娴静了。
正当松下既白转过头,准备继续狼吞虎咽时。
下一刻,黑木清铃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他,同时把餐盘里明显啃食了小一半的鸡腿放到了他的碗里,小声自责道,
“既白君,我,我吃不下了……”
黑木清铃舔了舔嘴角,缓缓抬起白嫩面庞,满脸期待地看向松下既白,漆黑眸子里闪铄着异样的光芒。
松下既白望着鸡腿上的晶莹,摇了摇头,刚要拒绝,却只看到泛着微笑的粉嫩油亮嘴角渐渐散去了原有的弧度,颇为不满地撅了起来……
不是吧,还来?
松下既白咽了咽口水,只好把鸡腿放到嘴中,点了点头,含糊不清的开口道,
“好,没事,我吃。”
柔弱眉眼重新漾起了往日的笑意,黑木清铃欣喜回过身子,转而端起了一旁的牛奶。
正当松下既白以为到此为止时。
过了一会,黑木清铃再次回过头,端着身前的牛奶,怯懦开口了,
“既白君,我也喝不下了……”
话音未落,她又指了指一旁松下既白同样啃到一半的鸡腿。
娇嫩薄唇微微张开,嘴角沾着些牛奶,被粉嫩一扫而空,深不见底的墨黑眼眸里悄然闪过一抹渴望,
“但是,我又想吃鸡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