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一？”
林跃的手掌刚贴上那根冰冷的青铜锁链，脸色就变了。
他低估了这条积攒了百年的地脉灵河，也高估了自己这具凡胎肉体的承载力。如果说平时的修炼是拿着吸管喝水，那么此刻，就像是有人把消防栓塞进了他嘴里，然后毫不留情地拧开了阀门。
轰！
没有任何过渡，狂暴的灵气顺着手臂经脉长驱直入。那不是温润的滋养，而是蛮横的入侵。
林跃感觉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而是滚烫的水银。
“草劲儿太大了！”
林跃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如同蚯蚓般疯狂蠕动。他身上的战术背心在一瞬间被紧绷的肌肉撑得发出“崩崩”的断裂声，每一寸皮肤都在泛红，仿佛煮熟的大虾。
【警告！能量输入超标！】
系统的红色弹窗在视网膜上疯狂刷屏。
但在剧痛之外，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快感。
那是细胞在进化的欢呼，是生命层次在被强行拔高的战栗。
“别停！给老子吸！”
林跃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五指如钩，深深扣入了青铜锁链的环扣之中。
丹田内，黑白二色的气旋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疯狂，旋转速度瞬间暴增十倍。原本还需要引导的灵气，此刻彻底变成了被捕食的猎物，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漏斗状旋涡，疯狂灌入林跃体内。
咔咔咔——
林跃体内传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那是骨骼在重组。
【叮！《龙象般若功》获得巨量经验值灌注。】
原本呈现古铜色的皮肤，开始逐渐向一种深邃的黑铁色转变。这是龙象功第五层“铁骨铮铮”的征兆。一旦大成，寻常的小口径手枪子弹打在他身上，也就是留个白印子。
溶洞下方，那片原本平静的灵液池子，此刻像是被烧开了一样，剧烈沸腾起来。
如果有人在此刻开启灵视，会看到一副惊悚的画面：
巨大的潜龙阁地基下，一只渺小的人形生物，正如同一只贪婪的饕餮，不知疲倦地鲸吞着原本属于秦家的气运。
“还不够”
林跃喘着粗气，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成白雾。他能感觉到，这股庞大的阳刚灵气虽然猛烈，但似乎有点“干”。
就像是吃多了压缩饼干，急需喝一口水。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混杂在灵气流中，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经脉。
那气息呈灰黑色，带着一种腐朽、暴虐、令人作呕的味道。
【警报！检测到高浓度“地煞浊气”！】
【分析：此乃护山大阵百年运转沉淀的废气，含有剧毒及精神污染，普通武者触之即死！建议宿主立即切断连接！】
“剧毒？”
林跃疼得龇牙咧嘴，那股黑气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强酸腐蚀，传来阵阵刺痛。
但在下一秒，他丹田内的那颗“魔种”动了。
原本一直被压制的黑色那条阴鱼，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猛地张开大口，对着那股令系统都感到恐惧的“地煞浊气”一口吞下！
嗡——！
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凉感瞬间游走全身，原本被至阳灵气烧得快要干裂的经脉，在这股阴寒之力的滋润下，瞬间修复，并且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阴阳共济，水火交融！
秦家视若蛇蝎、必须小心翼翼排出的阵法废料，在《道心种魔》面前，竟然是比极品灵石还要大补的“十全大补汤”！
“这就是魔功的快乐吗？”
林跃嘴角勾起一抹邪性的弧度，瞳孔中黑白二色交替闪烁，“垃圾分类做得不错啊秦家，可惜，我是收破烂的祖宗。”
吸！
继续吸！
林跃彻底放飞了自我。他不再满足于被动接收，而是主动催动气旋，产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溶洞内的气流开始狂乱，那悬浮在半空的九根青铜柱开始微微颤抖，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原本充盈的灵液池，水位线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寸两寸五寸！
对于这种庞大的阵法来说，这或许只是九牛一毛，但对于单体人类而言，这是足以撑爆十个宗师的海量资源。
【叮！恭喜宿主突破桎梏！】
【《龙象般若功》晋升第五层！】
【获得新特性：铜皮铁骨（被动减伤30）。】
林跃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里藏着一头暴龙。他握了握拳，空气在指掌间被捏爆，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差不多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不。
林跃盯着手里那根已经被他吸得有些黯淡无光的青铜锁链，心里涌起一股恶作剧般的破坏欲。
明天就是鸿门宴，秦家想让他去当炮灰，去送死。
既然这样，不送份大礼，怎么对得起三爷的“栽培”？
“秦羽，这算是利息。”
林跃深吸一口气，内劲爆发，所有的力量汇聚在右臂。那刚刚晋升第五层的龙象之力，配合着体内翻涌的阴阳二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他没有松手。
而是抓着那根足以吊起坦克的青铜锁链，双脚蹬地，腰腹发力，猛地向后一扯！
“给我断！！！”
吼——！
林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全身肌肉如钢丝绞合。
这根锁链本身材质极佳，哪怕是炸药都未必能炸断。但它在地下埋了太久，又长期承受阵法高压，更关键的是，刚刚其中的灵性被林跃瞬间抽空，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崩！
一声并不算响亮，却极其沉闷的声音在溶洞内响起。
那根刻满了符文的青铜锁链，在连接处的一点，崩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紧接着。
砰——！！！
如同崩断的琴弦，整根手腕粗的锁链应声而断！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林跃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优雅地转体三周半，落地时还在岩石上滑行了五米才停下。
但他没空管自己的姿势帅不帅。
因为头顶出事了。
锁链一断，九根铜柱的平衡瞬间被打破。原本悬浮在空中的阵列猛地一歪，像是缺了一条腿的桌子。
轰隆隆隆——
整个溶洞开始剧烈摇晃，碎石如下雨般簌簌落下，那原本平静的灵液池激荡起数米高的浪花，拍打在岩壁上。
这种震动顺着地脉向上疯狂传导。
地面上，秦家禁地。
潜龙阁顶层。
那位正在闭目养神的白发长老猛地睁开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座坚不可摧的塔楼突然毫无征兆地——跳了一下。
没错，就像是被人在脚底板狠狠扎了一针。
放在案几上的名贵紫砂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墙上挂着的祖师爷画像歪向一边。
“地震？！”
长老脸色大变，身形一闪冲出塔外，却发现周围山林寂静，根本没有地质灾害的迹象。
唯独这座象征着秦家底蕴的潜龙阁，在夜色中像个醉汉一样晃悠了两下，原本流转在塔身的护体灵光，在东南角那个位置，硬生生缺了一块，变得黯淡无光。
“地脉断了？！”
长老的声音都在颤抖，这简直比秦家股票跌停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是祖坟被人刨了啊！
地下三百米。
“溜了溜了。”
林跃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眼前那一根在此刻显得格外孤独、垂落在半空中的断链，满意地点了点头。
【叮！宿主破坏“龙门”气运节点，造成中度损毁。】
【评价：你是个狠人，也是个坏种。建议尽快逃离，上方已有强者神念扫描。】
“两万声望？发财！”
林跃根本不管头顶传来的怒吼声和那种恐怖的神念威压。
在这地下迷宫里，那是小冉的主场。
“小冉，给哥指条近路，咱们回家吃宵夜！”
他像只吃饱喝足还顺手砸了锅的黑猫，几个起落便钻进了那条狭窄幽深的密道，消失在黑暗之中。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个还在不断喷涌着混乱灵气的缺口。
这一夜，秦家注定无眠。
而林跃，要回去睡个好觉，养足精神。
毕竟，明晚的“表演”，他现在可是期待得很。
现在的他，哪怕不靠演技，也能一巴掌把那个什么周泰，连带着想看戏的秦羽，一起拍进墙里抠都抠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