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曦年成为了殷商联盟的盟主,那李懿将来拿什么跟他斗?
人和人的命运还真是不一样。
李懿之前从来就不相信什么风水轮流转的说法,可是现在他不得不信了。
他从小就被亲生父母抛弃,沦落成为一个在外流浪讨食的孤儿,后来在阴差阳错之下,侥幸得到了李成德的帮助,进入外城李家,作为李成德的养子,开启新的生活。
这样富足不用为一日三餐发愁的幸福生活一直持续到了他五十多岁。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风风光光的过完余生,可是没想到,自从李曦年的身份曝光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李曦年成为了外城李家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而他却沦为了凄惨的阶下囚。
如今还要遭到对方的羞辱。
最可气的是,他的亲生儿子居然站在他的对立面,和对方一起嘲讽他,羞辱他,眼睁睁看着他被殴打却无动于衷,像一块木头一样坐在那里,冷眼旁观。
这本不该是他的命。
至少不该只有他一个人有这样的命。
李懿发了疯一般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李景诚。
“你爹我都被赶出来了,你凭什么还能留在那个家里?甚至还成为了集团的总裁,占据了我的位置?”
听到这话,李景诚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说道:“因为我不像你那样自私自利,我不会为了一己私欲伤害身边的人,更不会为了一己私利,杀害养育自己这么多年的恩人!”
“你是我的儿子,你身上流淌着我的血,我们两个是一样的人,早晚有一天你内心的丑陋一定会曝光出来!”
“那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永远都不可能变成你这样的人,一旦我发现自己的思想开始变得扭曲,我首先要做的就是了结自己的性命,不让自己成为伤害他人的祸害!”
李景诚双拳紧握,看着面前这个亲爹,心里痛恨到了极点。
除了身边亲近的人之外,外界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和这个恶魔是一模一样的人,就因为他们是亲生父子,身上流淌着一样的血,所以离异之前做过的事情,他将来也会做。
这是多么荒谬且恶毒的揣测。
李景诚知道多说无益,只有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他和李懿不是一样的人。
然而他的努力却并不能堵住所有人的悠悠之口,仍旧有许多人在背地里对他进行肆无忌惮的诋毁。
李懿嘴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看起来面目狰狞:“从你出生的那一天开始,你的命运就已经定了,你这辈子绝对不可能获得幸福!”
他指着李景诚的脸,继续道:“你踩着你亲爹的脑袋往上面爬,如此大逆不道,就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早晚有一天你会遭受到报应,你的下场一定会比我惨,我等着看你的好戏!”
“那还真是要让你失望了呢,我不仅不会重蹈你的覆辙,现如今我已经真正的融入到了外甥女家,成为了他们的家人,我的姑姑和爷爷对我极好,过几天我就要和孙家的小姐举办订婚宴,往后我会过得很幸福,这是你奢望已久却触不可及的东西!”
这番话对于李懿来说太过残忍。
他曾经毒害过的人,除了李成德已经死了之外,所有的人都过得非常好。
而他却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度日如年。
老天爷为何要如此的不公平?
他只是想要摆脱曾经的困境,重获新生,这有什么错?
要说错,那也是李成德的错,本来他没有接触到这些有钱人的生活就永远不会奢望!
可一旦接触到了,就再也离不开了,只想要留在外城李家生根发芽,甚至取代李成德的地位,成为外城李家的掌权人。
没有见到阳光,就不会惧怕黑暗。
“我本来以为你在这里会过得非常的凄惨,可看你脸色这么好,想必平时没少得到关照,难道你曾经的合作伙伴还没有放弃你吗?”
李曦年悠闲的点了根烟,试探性的问道。
闻言李懿的目光有些闪躲,侧着头回道:“好歹我也曾是外城李家的代理家主,我的身份地位,岂能和那些阶下囚相比?他们连我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了,我受到优待不是很正常吗?”
说到这里,他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什么事,随即笑出声来:“有件事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我曾经投资过这家监所,他们从上到下都对我恭敬有加,你们不用痴心妄想做些什么,不会有人听你们的!”
李曦年点了点头,眯着眼睛吐出一口烟雾。
“那就要看看我们谁的本事更大,这里的人到底是更看重钱,还是更看重这身衣服!”
“你想做什么?”李懿狐疑地瞥了他一眼。
“呵呵,你不是挺有自信的吗?认为这里的人从上到下都看你的脸色行事,那不妨我们就来比一比好了,看看你的权势能够支撑多久?”
“你……”
“哦,对了,顺带一提,这恐怕是你最后一次见到外面的人,我会逐个调查前来找你的人都是谁,然后一个个的灭掉他们的公司,让你彻底孤立无援,失去所有的希望,直到死都不可能离开这里半步!”
李曦年将烟雾吐在他的脸上,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时李景诚突然提醒道:“据我所知,他没有两年的活头了,他被判了死缓!”
“我是不可能死在这里的,你们不要痴心妄想了,下个月我的案子就会被重判,到时候会从死缓变成无期,再过一年就会从无期变成有期,总有一天我会活着走出去,将你们碎尸万段!”
李懿疯了一般的站起身来,激动的拍着桌子喊道。
看见他这个疯魔的样子,两人皆是露出了怜悯的表情。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一点都不可怜,可怜的是你们,死到临头了都还不知道!”
李懿最害怕的就是别人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即便他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他也仍旧不承认自己犯下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