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品站的院子里堆放着大量的废纸壳和塑料瓶,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火灾,平时杨帆也会不断叮嘱让汪勇注意易燃物,尤其是不要站在院子里抽烟。
但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杨帆穿过大火来到水池前,将管子接上,随即拧开水龙头。
大火燃烧的动静盖住了门外汪勇着急的呼喊,此刻杨帆也顾不了那么多,只想要赶紧将火灭掉。
好在屋子没有受到火势的影响,不然只会让情况雪上加霜,甚至都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杨帆正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拿着水管灭火,忽然就有人拿湿毛巾递了过来,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汪勇。
汪勇也拿了一块湿毛巾捂住口鼻,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在这之前汪勇想都不敢想,这家伙竟然敢冒着生命危险冲进火场灭火,废品站对于汪勇来说不仅仅是赖以生存的机会,更是他无法割舍的生命中的一部分。
看着大火燃起来的那一刻他的心都在滴血,光凭他和郝丽娟是绝对没办法阻止这场大火,为了保命两人只能先逃出去,眼睁睁的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直到杨帆像是救世主一样的冲了进去。
他的女儿汪思雯选对了老公,而他也选对了女婿。
关键时刻这家伙是真能扛事啊。
在爷俩的共同努力下,火势逐渐被扑灭。
但院子里的东西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院墙上出现一片片黑色的痕迹。
汪勇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表情难受的说道:“这可都是钱啊,这都是钱……”
闻言,杨帆蹲在水池旁洗脸,吐出一嘴夹杂着烟味的水,转身吐槽道:“都啥时候了还在乎钱,只要人没事儿就行,人命不比钱重要么?”
“勇哥,你怎么了这是?”郝丽娟急匆匆的跑进院子,看见汪勇坐在地上一脸的绝望,还以为他是伤到了哪儿。
汪勇指着面前的这摊灰烬,摇摇头:“全没了,我一个月的积累全没了,少说这也有一万块钱啊!”
郝丽娟长舒一口气,随即就瞪了他一眼说道:“钱没有了还可以再挣,要是命没有了就真的没了,你应该庆幸只是烧了这堆废品,没有烧到你的屋子,也没有烧到你们爷俩身上!”
“丽娟姨说得太对了,老汪,你就是太在乎钱所以别人才说你是个守财奴,咱们废品站还是要继续开下去的,下个月挣回来不就行了吗?”
杨帆站起身来,将洗干净的毛巾递过去让他擦擦脸。
见状,郝丽娟伸手接过,替汪勇仔仔细细的将脸上的烟灰给擦拭干净,又回到屋里倒了一碗白开水给他。
汪勇心痛得厉害,可是面对郝丽娟凶巴巴的眼神,还是默默将水给喝了下去。
两人说得对,只要人没事就行。
汪勇缓缓爬起身来,对郝丽娟叹息一声,说道:“幸好我们俩都没事!”
“今天真是多亏了小杨,这小子跟一把弓箭似的嗖的一下就冲了进去,我还没反应过来呢,火势就慢慢变小,这小子真不错!”
面对郝丽娟的夸赞,杨帆很是随意的摆摆手:“丽娟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俩赶紧进屋里歇着吧,我把院子里清理清理,免得老汪看着心里烦!”
“让我帮你,你一个人怎么弄得完?”郝丽娟说着就要去拿扫帚。
杨帆赶紧劝道:“你胳膊还没好呢,刚才又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还是先进去歇着,我之前在工地也干过清理垃圾的工作,一会儿工夫我就收拾完了,不用你帮忙!”
于此,郝丽娟也没有继续坚持,她现在这模样不给人添麻烦就算不错了。
她和汪勇进到屋子里,各自坐在了个小马扎上,看着杨帆在院子里忙活。
杨帆手脚麻利,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将院子里的狼藉清理干净,随后又拿水管仔细的冲了几遍。
可突然间,他猛地一抬头,有些紧张的问道:“咱家的狗崽子呢?!”
汪勇听见这话,也忙不迭的站起身道:“我艹,我把家里的狗崽子给忘了,从失火到现在都没瞅着!”
“哎呀,不会是被烧死了吧?!”郝丽娟也跟着着急。
那小狗崽子格外亲人,可是对外人却十分的凶狠,是看家护院的好狗。
最关键的是,它还是汪思雯亲自抱回来的,喜欢得不得了。
要是小狗被烧死了,那汪思雯不得难过死啊?
杨帆急了,赶紧撇下水管跑了出去,在倒掉的灰烬中扒拉了半天,也没有找着类似于狗骨头的东西。
这就说明小狗极有可能没有被烧死,只是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他回到废品站,又对汪勇问:“你今天见到狗没?”
“我……我想不起来了,可能见过也可能没见过,这狗崽子经常自己跑出去,叼一些塑料瓶回来!”
因为是废品站的狗,所以叼垃圾成了它的日常。
杨帆还是不能够完全放心,又到附近去找了几圈,依旧是一无所获。
很快天色渐晚。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在了废品站门口。
汪思雯下了车,手里抱着小狗,刚进院子就脸色大变。
“妈呀,咱家这是咋啦?!”
三人听见动静全都跑了出来。
看见她怀里抱着的小狗,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汪勇跺了跺脚,问:“死丫头,你咋把咱家的狗给带走了?害我们这顿找啊,生怕它被大火给烧死了!”
“咱家失火了?”汪思雯心里一颤。
又仔细的看了眼三人,发现没人受伤这才放心。
她将小狗放在地上,随后拍了拍手解释道:“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狗崽子非要跟着我上车,我怎么说都没用,把它丢进院子里它又从铁门底下钻出来,不得已我只好带它去了小饭馆,顺便在隔壁宠物店洗了个澡!”
原来如此。
杨帆一把将小狗抱了起来,笑了笑:“香,可以下锅了!”
“去你的,这是我宝贝儿子,你敢吃了它,我就敢吃了你!”
“什么玩意?你儿子?它是一条狗!”
“我才不管这些呢,它就是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