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电梯来到别墅地下车库。
李曦年这才转过身说道:“你把车钥匙给我。”
“不行,我帮你在三位老爷子面前撒谎,可不是为了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刚才那条短信肯定是张波发给你的吧?是不是金雷背后的老大出动了?”
李景诚脸色严肃,早就猜到了李曦年出门的目的。
本以为两人间会有一番拉扯,可没想到李曦年承认得倒也爽快,没有过多解释,直接就走向了面前的黑色商务车。
等李景诚上车以后,他便将导航定位在了张家别墅。
可是当两人抵达目的地,才发现张家此刻竟然空无一人。
李曦年嘴里暗骂一声,心想不会是金雷在这之前已经派人将张波给接走了。
没有经过详细缜密的计划部署,张波就这么被带去了帝豪,结果可能是凶多吉少。
正着急的时候,一通熟人的来电忽然打断了他的思路。
李曦年看着来电人,心中顿时出现一抹不好的预感,犹豫片刻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你这时候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余庆语气严肃的声音:“有人举报郊区某自建房发生命案,我们赶到现场,发现张波正在清理案发现场,他已经被我们给关起来了,但拒绝配合调查,嘴里还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你说什么?张波杀人了?他杀了谁?”
“他一共杀了两个人,一个叫周珍,是个四五十岁的女房东,还有一个叫左同,是周珍的租客……”
“别开玩笑了,我和张波有约,他怎么可能无端跑去杀人呢?”
李曦年单手搓了把脸,感到一阵有心无力。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那头猛虎露面,可张波却被怀疑成砂仁饭。
而且死者居然还有左同。
不论怎么想这事儿都有些蹊跷。
张波不止一次报复过左同和刘凌峰,他心里的仇恨早就已经在一次又一次的复仇中渐渐淡去,更何况张波比谁都清楚这次计划的重要性,他要是中途掉链子,李曦年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他的,张氏家族也甭想再东山再起。
对于一个迫切想要重登巅峰的人来说,此刻必定会小心行事,凡事三思而后行。
李景诚眉头紧锁,默默听着李曦年和对方通话。
这时,余庆在电话里说道:“事情的真相还有待调查,张波表示在见到你之前他一个字都不会说,所以你现在方便的话……”
“我现在就赶过去!”
“好,麻烦了!”
通话结束。
李曦年拍拍李景诚的胳膊,急促的说道:“先去派出所!”
“出什么事了?”
“张波牵扯进了一桩杀人案,我必须想办法把他给捞出来,否则一旦金雷那边起疑,他背后的老大也不可能露面!”
对方十分狡猾,尤其是金雷的老大,稍有些风吹草动就会立刻隐藏起来。
两人回到车里。
李景诚满是疑惑的说道:“这件事未免太巧合了,不会是金雷那边发现了什么,所以故意使坏吧?”
李曦年也想过这样的可能性,但最后还是摇摇头:“应该不会,这帮模仿怪的目的就是要钱,而张波对他们而言是一块大肥肉,在没有榨干价值之前,绝不可能轻易将其抛弃!”
“说得也是,我们赶紧出发!”
一路疾驰。
到达外城某派出所。
车子还没停稳,李曦年就急匆匆的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李景诚则是紧随其后。
派出所大厅。
余庆正和同事交谈着案件的调查工作,看见两人走进大厅,他立即撇下同事快步迎了上去。
“你们来得还挺快,案件有了新的进展,在张波的指甲盖里发现了死者周珍的身体组织……”
还没等他说完,李曦年就冷着脸一抬手打断道:“张波不是杀人凶手,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余庆愣了愣,嘴角扯出一抹无语的弧度:“我不知道你是基于什么目的说这种话,但目前的调查结果显示,这桩杀人案已经八九不离十,凶手就是张波!”
“之前我被温家陷害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说的,但事实却是温家雇人偷走了我的车,再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开车撞死了潘潇!”
“李先生,这两起案件性质完全不同,张波是在杀人案现场被我亲自逮捕,且破门的那一瞬间,他正跪在地上擦拭死者的血迹,现在还从他的指甲盖里发现了死者的身体组织,已经可以确定他就是凶手!”
看着余庆一脸笃定的表情,李曦年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立场呢?张波为什么要杀人?”
“如果我能问出来,也就不会劳烦你跑一趟!”余庆点了根烟,沉沉的回道。
李景诚劝道:“曦年,还是先让余警官把张波带过来,再好好的问一问,现在你着急也是没有用的,事情的真相只有张波知道!”
“行。”
……
片刻后。
某间审讯室内。
李曦年喝了口速溶咖啡,嫌弃的将杯子放在一边。
只见审讯室的门被余庆推开来,紧接着,浑身是血的张波就出现在了门口,眼神呆滞如同木偶一般被带了进来。
这说明张波也遭受了不小的惊吓,双腿好似棉花一样使不上劲。
余庆拉开椅子,交代张波坐下。
可张波在看见李曦年的那一瞬间,直接就跟疯了似的,扑在桌子上喊道:“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啊!!”
李曦年当然知道人不是他杀的,但他如果不尽快冷静下来,神仙来了也难救。
“张波,你先坐下,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出来,这样我才能帮你!”
听见这话,张波才一点点滑了下去,被余庆按着肩膀坐在了椅子上。
他嘴里依旧是反复呢喃。
“我没有杀人……”
“他们的死和我无关……”
李曦年掏出一盒烟,扔到了他的面前,说道:“你先抽一根,缓缓情绪。”
张波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正摸索着身上的打火机,李曦年已经将火点燃送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