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我陪你?”
李景诚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只见李曦年摇摇头,伸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就独自一人离开了。
恰好此时孙茜打来电话,李景诚只好收起担忧的情绪,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问:“茜茜,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想请叶小姐吃顿饭,感谢她为我设计订婚宴的礼服!”
李景诚笑着道:“好,我现在正好有空,你定个地方,我带她过去!”
“那我把餐厅地址发到你手机上!”
“嗯。”
挂了电话。
李景诚嘴角的笑意骤然沉了下来。
随着幕后那头猛虎越来越逼近,此事的危险指数也在急速飙升。
很难说滨洲的那帮人能否是他的对手。
……
外城某五星级酒店。
顶楼总统套房。
李曦年敲了敲门,没等多久就见到曾康急匆匆的将门打开来,随后便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他进去。
殷昶穿着黑色短袖衬衫,以及一条黑色长裤,坐在沙发正中间吞云吐雾。
见到李曦年的到来,他也只是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和之前那股子激动亲热的劲儿判若两人。
坐下后,曾康便将一份资料交到了李曦年的手里,再为他倒了一杯茶。
这份资料囊括了外城帝豪组织的全部体系,事实远比李曦年知道的还要复杂许多,他们不光靠仙人跳的把戏勒索钱财,甚至还涉嫌杀人,走私等各项违法买卖。
李曦年将资料翻到最后一页,忽然眼神一凝。
这一页是个人信息,对方名叫严朔,右上方还贴着他的照片,看起来像是偷拍的视角。
“严朔……”
“原来你叫严朔!”
此人正是金雷背后的老大。
李曦年上小学的时候就亲眼目睹他的死亡过程,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又出现在了外城,还成立了帝豪组织,专门干这些违法的勾当。
到底意欲何为?
就在李曦年激动之时,殷昶一把夺走了他手中的资料,扔进了茶几旁的垃圾桶里。
“你干什么?!”李曦年语气不爽的问。
殷昶吐出一口白雾,沉着脸道:“你看过资料,也该知道他的实力早已越过你的继父林世雄,你所了解的帝豪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和他硬碰硬只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呢?你要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不知道?”
“我这么做是为你好,林世雄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杀伐决断的一方霸主了,他现在顾虑的事情太多,做事畏手畏脚,绝不可能是严朔的对手,而你们这些小罗罗妄想干掉严朔更是天方夜谭,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想当英雄有很多种方式,但这件事我决不允许!”
殷昶抽完最后一口烟,直接徒手捻灭了烟头。
从李曦年与他相认到现在,就从未见他脸上露出过如此严肃霸气的表情。
他的话不容置疑。
这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保护。
曾康也劝道:“李先生,我知道你心里气愤,严朔利用帝豪的名字做这些违法的勾当,就是在砸帝豪的招牌,可目前我们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稍有不慎你就会有生命危险,殷盟主就你一个儿子,如果你出了事,那殷盟主……”
“就因为他强,我就要感到害怕?我李曦年何时畏惧过强者?林家不容侵犯,帝豪是我兄弟的全部心血,更不容任何人取而代之,殷商联盟四个字说出来是个人都会抖上三抖,怎么这会儿你们身为联盟的盟主和盟主秘书竟然犯怂了?”
李曦年来回打量着两人,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本来张波那头失利,严重耽搁了他接下来的计划,他就已经很气愤了,得知殷昶这边有了新的进展,他瞬间又燃起了希望。
可好不容易拿到对方的资料,殷昶却勒令他就此停手,当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怎么可能?!
他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恶气?!
一个早就该被黄土掩埋的死人居然成为了林家最大的隐患。
不除了对方,难道等着对方除掉林家?
绝不允许。
曾康叹了口气,解释道:“李先生,难道你还不明白么?殷盟主最担心的人就是你啊,倘若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将白发人送黑发人!”
“什么狗屁殷商联盟,我看你们就是一帮孬种!”
李曦年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继续嘲讽道:“殷昶,若干年前你已经当过一次孬种了,难不成在若干年后的今天,还想再当一次孬种么?”
闻言,殷昶猛然抬起头,双目圆瞪,气场空前的强大。
他扶着膝盖缓缓站了起来,不由分说便是一巴掌甩到了李曦年的脸上。
啪!
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自己的亲儿子。
整个手掌都在剧烈的颤抖。
李曦年歪着头,用舌头舔过带着血腥味的牙尖,随即冷冷一笑。
“呵呵……”
“你的态度我已经清楚了!”
“托人办事没有不给报酬的道理!”
“更何况还是托殷盟主这么大的人物替我办事!”
“那我的报酬也应当符合你的身份!”
“即日起,我在殷商联盟的所有的股份都退还给你,至于继承人你还是另选他人吧!”
“我的家人我来守护!”
“不劳烦殷盟主多费心思!”
“外城这地儿小,恐怕殷盟主待着憋屈,建议你尽早离开!”
说完这话。
李曦年便不顾曾康的阻拦,愤然转身离开了。
殷昶捂着心口踉跄着倒在沙发上,额头渗出层层密汗。
见状,曾康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跪在地上说道:“殷盟主,您可别吓唬我啊,我现在就打急救电话送您去医院!”
“不用了,我没事!”殷昶强忍着难受挥了挥手。
“您最好还是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了!”
“唉,李先生在气头上,他说出的那些话肯定不是真心的,您不要往心里去,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您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
殷昶低着头,揉了揉心口,自嘲的笑:“呵呵,我再如何也比不过他的继父,毕竟那是一开始就陪在他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