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玩吗?”
它像三座大山,轰然压下,将这位“华尔街之狼”所有的退路,堵得水泄不通。
一夜之间,这场发生在华尔道夫酒店顶层的世纪豪赌,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传遍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东方懒汉豪赌世界!华尔街之狼骑虎难下!”——《纽约时报》
“一亿美元只是零花钱?神秘的望舒集团向世界宣战!”——《金融时报》
“世纪赌局!这是科技的对决,还是资本的狂欢?”——bbc
“望舒集团”,这个在此之前只流传于顶级圈子里的名字,第一次以如此狂暴、如此蛮横的姿态,闯入了全球公众的视野。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纽约。
消息传回华尔街,整个金融圈都炸了。
这已经不仅仅是林奇个人的荣辱,这关系到整个华尔街的脸面!
不到十二小时,一个名为“猎龙者联盟”林奇的牵头下迅速成立。
摩根、高盛、以及数十家全球最顶级的对冲基金和国际游资,纷纷加入。
他们只有一个目标:用金钱的力量,将那个狂妄的东方帝国,彻底撕成碎片!
数千亿美金的庞大资金,如同一支装备到牙齿的现代军队,集结完毕,蓄势待发。
他们要做的,不仅仅是赢得赌局,更是要通过一场酣畅淋漓的金融绞杀,来维护西方世界在资本领域的绝对霸权。
与此同时,位于纽约曼哈顿中城的一栋写字楼顶层,望舒集团的临时作战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气氛凝重如山。
上百名从全球各地紧急抽调来的顶尖交易员,坐在各自的屏幕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肃杀。
空气中,只有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和服务器低沉的嗡鸣声。
梁佩诗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不夜城。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平日里温婉的笑容早已不见,取而代-的是一种铁血般的冷静。
“老板还没有任何指示吗?”
一个金发碧眼的交易主管走到她身后,低声询问,打破了这份宁静。
梁佩诗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器,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五次呼叫。
“佩诗小姐,有何吩咐?”
通讯器里传出的,不是王昊那懒洋洋的声音,而是ai管家“小懒”那毫无波澜的电子合成音。
梁佩诗蹙了蹙眉,沉声开口。
“老板呢?我要向他汇报战备情况,并请示下一步行动。”
“小懒”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检索信息。
随后,一段录音被播放了出来,正是王昊那欠揍的嗓音。
“哈啊……困死了,我要倒时差,天塌下来也等我睡醒再说。哦对了,让苏婉记得给我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录音结束。
指挥中心里,几个听到录音的高管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荒谬。
战争已经开始了!
全世界的资本都在磨刀霍霍,准备把我们生吞活剥!
我们的主帅,那个挑起这一切的男人,他……他在关心被子盖得好不好?
梁佩诗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想把手里的通讯器给捏碎。
但旋即,一种巨大的、近乎盲目的信任感,让她所有的焦躁都平复了下来。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
永远用最不靠谱的态度,去应对最惊天的危机。
而他,从未失手过。
梁佩-诗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转身面对着她那群已经绷紧到极致的团队。
“都听到了?”
众人沉默。
“既然老板要去睡觉,那我们就让他睡个好觉。”
梁佩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走到主控台前,拿起了麦克风,下达了开战前的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指令。
“命令:全员进入静默状态,只进行数据监控,不进行任何主动交易。任由对方布局,我要看到他们所有的牌!”
指令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不反击?”
“梁总,这太冒险了!等于把阵地拱手让人啊!”
“对方的第一波攻击很快就会到来,我们会被打得措手不及的!”
梁佩-诗抬手,制止了所有的议论。
“执行命令。”
她那不容置喙的态度,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知道,这位平日里长袖善舞的基金女王,一旦进入战争状态,就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
“猎龙者联盟”的第一波试探性攻击,来了。
他们的目标,选得极其刁钻。
那是一家位于欧洲,为望舒集团供应某种关键半导体材料的供应商。
“报告!‘瓦伦丁科技’遭遇巨额做空!开盘十分钟,股价暴跌百分之十五!”
“报告!恐慌性抛盘出现,大量散户正在跟进抛售!”
大屏幕上,那根代表着股价的绿色线条,像瀑布一样飞流直下,触目惊心。
市场恐慌情绪,开始蔓延。
全球各大财经媒体,几乎是实时跟进报道,各种唱衰的言论铺天盖地。
“狂妄的东方巨龙,折断了第一片龙鳞!”
“望舒集团反应迟钝,世纪豪赌或将以秒杀收场!”
华尔道夫酒店,总统套房内。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外界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王昊睡得正香,还时不时翻个身,将身边柔软的娇躯搂得更紧。
苏婉睁着一双美眸,安静地看着他沉睡的侧脸。
她知道,这个男人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里什么都清楚。
他的懒,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自信。
王昊在梦里咂了咂嘴,忽然嘟囔出一句梦话。
“媳妇……再来一碗红烧肉……要肥而不腻的那种……”
苏婉被他这副吃货的样子给逗笑了,心底最后的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
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上一个吻,然后小心翼翼地帮他掖好了被角。
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她要做的,就是让他睡个好觉,吃上热乎的红烧肉。
纽约时间,下午四点。
第一天的“战争”,随着股市收盘,暂告段落。
望舒系在全球范围内的多家关联公司,股票普遍下跌,市值蒸发近百亿美金。
“我早就说过,他们只是一个虚胖的泡沫。而我,最擅长的就是戳破泡沫。”
黄昏时分。
王昊终于睡眼惺忪地醒了过来。
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苏婉立刻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
“醒啦?饿不饿?”
王昊接过水杯,灌了一大口,然后皱起了眉。
他没有问战况,没有问股价,更没有问那个嚣张的林奇。
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是:
“这破酒店的枕头太软了,睡得我脖子疼,还是家里的荞麦枕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