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消失了。
王昊愣在原地，脑子里空空荡荡，那感觉，就像是跟了自己几十年的一个老伙计，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卷铺盖走人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忽然从他身体的每个毛孔里渗了出来。
他终于卸下了身上最后一个，也是最重大的“包袱”。
虽然这个包袱给他带来了无尽的好处，但归根结底，那也是个随时会在他脑子里【叮咚】一下的玩意儿。
现在，彻底清净了。
王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重新瘫回沙滩椅上。
他已经获得了比系统本身更宝贵的东西——一个可以让他永远安心躺平的世界。
一个由他亲手，虽然极不情愿，但终究是打造出来的，专属于咸鱼的天堂。
几天后，望舒市，望舒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王昊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从这里看下去，整座城市就像一个精密而又慵懒的巨大生命体。
道路上，无人驾驶的悬浮车安静地滑行，听不到一丝喇叭的噪音。
远处的田野里，几台巨大的银色机器人，正不紧不慢地进行着翻土和播种，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舞。
天空中，一架架胖乎乎的物流无人机，悠闲地飞过，将各种包裹精准地投递到每一户的阳台上。
整个世界，都在以一种极其高效，却又极其安逸的方式运转着。
这个世界，不再需要他了。
他的那些女王们，梁佩诗、秦雪茹、林晚晴……她们每一个，都已经成长为足以支撑这个新世界的擎天之柱。
她们比他更懂管理，比他更有责任心，也比他……更像个救世主。
王昊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无比满足的笑容。
奋斗了大半辈子，虽然他自己觉得大部分时间都在躺着，但现在，他终于可以真正地，毫无负担地退休了。
他转过身，苏婉正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走过来。
“媳妇儿。”王昊接过茶杯，没喝，只是放在一边。
他拉住苏婉的手，把她轻轻带到自己怀里。
“我决定了。”
“嗯？”苏婉抬起头，安静地看着他。
“从今天起，我要从所有人的视线里，彻底消失。”王昊的声音很轻，“我要去过我真正想过的生活了。”
苏婉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有泪珠在里面打转，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温柔得能融化一切。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她知道，这才是她的男人，这才是他最终的追求。
无论是那个在靠山屯里，宁愿挨饿也要睡懒觉的二流子，还是现在这个被全世界仰望的“隐形帝王”，他的骨子里，从来都没变过。
她愿意陪他去任何地方，哪怕是天涯海角。
王昊开始了自己独特的“告别之旅”。
他没有开会，也没有发表任何激动人心的演说。
那太累了，不符合他的风格。
他只是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单独地，和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几个女人待在一起。
清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的时候，他出现在了望舒集团金融中心的顶楼。
林晚晴正站在巨大的环形屏幕前，看着上面滚动的、足以影响全球经济命脉的数据。
王昊什么也没说，只是搬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陪着她一起看。
“你看这条曲线，”林晚晴指着屏幕，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我们刚刚完成对南美联合矿业的股权稀释，没用一枪一弹，就让他们主动交出了定价权。”
王昊打了个哈欠，随口点评。
【哼哼哈嘿……快使用双截棍……】
“花里胡哨的，看着就眼晕。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多睡个回笼觉。”
林晚晴被他气笑了，却没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副永远都睡不醒的懒散模样。
她知道，他就要走了。
中午，秦雪茹的超弦物理实验室。
这里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大脑汇集的地方，空气里都弥漫着智慧的味道。
王昊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却拿着一把水枪，正对着一个复杂的引力波发生器呲水玩。
“雪茹啊，你说这玩意儿，能不能改造成一个全自动洗碗机？”
秦雪茹正在调试一组数据，闻言推了推眼镜，连头都没回。
“老板，它的能量输出，足够把一个城市连同餐具一起分解成基本粒子。”
“那不正好吗？一劳永逸，以后都不用洗了。”王昊理直气壮。
秦雪茹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她转过身，看着这个脑回路清奇到让她无力吐槽的男人。
她忽然笑了。
她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拿过那把水枪，然后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老板，祝你，永远都能这么懒下去。”
下午，碧波荡漾的望月湖畔。
赵嫣然穿着一身哥特萝莉裙，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面上的鱼漂。
王昊躺在她身后的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
“嫣然，有鱼上钩没？”
“没呢，老板。”
“那算了，收杆吧，太累了。”王昊翻了个身，“咱们回去打游戏吧，钓鱼这种奋斗逼才干的活儿，不适合咱们。”
赵嫣然听话地收起鱼竿，然后跑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躺下，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
“老板，以后你还带我打游戏吗？”
“带啊，只要你不嫌我坑。”
“不嫌。”
少女的声音，清脆又坚定。
他用最平凡，甚至有些无聊的方式，向她们告别，也向自己的过去告别。
夜幕降临。
王昊牵着苏婉的手，站在望舒市最高的建筑之巅。
他将自己所有的权力、财富和荣耀，都留在了这座他亲手缔造的城市。
而他自己，则带着一颗只想咸鱼的心，悄然上路。
他什么都没带走，除了那个从靠山屯开始，就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女人。
“媳妇儿，下一站，去哪儿？”
苏婉靠在他的肩上，轻声回答。
“去一个，没有工作，也没有会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