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木榕倒是知道降谷零就在隔壁,不过也不好将人给指出来,不好说他怎么知道的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降谷零也没有真的得罪过他,相反,降谷零对他一直都是照顾颇多的,哪怕这段时间怀疑上他对他多有调查,也没有影响到他。
从动漫播出的效果上来看,也是帮了他。
所以垣木榕暂时不打算坑降谷零。
松田阵平在服务员那里碰了个软钉子,咬了咬牙,知道降谷零这是早有准备了,以后除非过来的时候就把人给堵在当场,不然是别想故技重施了。
不过这也就是同期好友之间的玩笑,他不至于有多失望,脸色很快恢复了平静,专注解决眼前的美食。
来日方长,总归有机会的。
几人吃完了饭,又坐着聊了会儿天就散了,格斗训练什么的被默契地略过了,并且三人都默默决定以后也不提这岔子事了。
对于训练之事被冠以肢体接触之名他们总是觉得怪怪的,既然垣木榕家那位是个醋坛子,那他们就注意一点,毕竟他们也不想因为这种事被那位还没见过面的神秘先生记恨上。
不得不说,此时的三人内心其实是期盼着日后和垣木榕的对象结识之后也能建立友好关系的,或者说,加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五个人都是一样的想法。
可惜的是,那人是琴酒,这一切注定是空想。
垣木榕在门口和另外三人告别之后没有回自己家,而是一个转身,又拐进了波洛咖啡厅,点了一杯清茶和一杯柠檬茶之后,就给江户川柯南发了个信息。
十分钟后,波洛咖啡厅角落内,垣木榕看着眼前一脸困顿的江户川柯南,觉得还挺好笑的,把柠檬茶递给他之后,笑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困了?”
江户川柯南摇摇头,“不是,大叔一早上都在看他自己的采访新闻,吃完饭后继续看,看了一遍又一遍,我都快能背诵了,他还准备录下来继续看。”
垣木榕忍俊不禁,感情是看着别人出风头看困了啊,“当一个幕后英雄的感觉怎么样?”
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哪里就扯得上什么幕后英雄了,好吧,好像的确是的,他可不就是隐于幕后真正的“沉睡的小五郎”嘛。
垣木榕摇摇头,抛开这离奇的身体变小的经历,说到底,工藤新一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有着这个阶段男生大多有的小毛病,例如,喜欢出风头,所以本该属于自己的风头被别人给抢了,估计心里刺挠着呢。
不过再刺挠,在郊外研究所那会儿,伊达航让他先行离开的时候也乖乖回到阿笠博士身边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江户川柯南还算理智。
垣木榕拿出准备好的东西,放到了桌面上。
江户川柯南看着桌面上垣木榕推过来的两支没有任何标识的笔,伸手拿过观察了起来,嘴里还有些疑惑地问道:“垣木哥,你给我两支笔做什么?”
垣木榕没有回答,等着江户川柯南自己发现。
很快,拔出了笔帽的江户川柯南发现了端倪,“这不是笔……是胰岛素笔!”
胰岛素笔是胰岛素患者自我注射胰岛素的主流工具,只要针头插入皮肤,轻轻一按就能把提前装在笔里胰岛素打入一定分量进入体内,比之传统注射器有很多的优点,例如不需要抽取药剂,剂量准,携带方便等等。
他睁大了眼睛看向垣木榕,他没有糖尿病,所以,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两支笔应该是不是胰岛素笔,而是类似的针剂装置。
“嗯,你的涉猎范围果然很广。”垣木榕点了点头,咖啡厅里只有榎本梓一个服务员,正在为其他人服务,所以他也只是稍稍压低了声音,没有太过防着,“不过这里面的药剂不是胰岛素,而是镇痛剂,一支笔的量大概能用两次。”
镇痛剂?江户川柯南不解,他现在也没感觉那里不适啊,给他镇痛剂干什么?
等等——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破脑海,让他后背骤然窜起一股凉意。
能让他发自内心、近乎绝望地渴望镇痛剂的时刻,唯有服用临时解药,从江户川柯南变回工藤新一的那几分钟。
那根本不是 “痛楚” 二字能概括的折磨。
解药生效后身体的急速生长给身体带来的负荷极大,由此引发的痛楚也极为深刻。
真的太痛了,全身的筋骨仿佛被打碎重组一般,又像是融化了之后重新塑形,是一种几乎可以触及到灵魂的痛。
当然,从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也是一样的痛苦过程。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指尖冰凉,他一直有意在遗忘那种痛苦了,不然的话他怕等下一次他遇上必须服用解药的时候会提不起勇气。
为什么要给他镇痛剂?一个模糊的疑团,伴随着残留的痛感,在他心底悄然滋生,让他不由得抬头看向了坐在对面正用吸管喝着热饮的垣木榕。
垣木榕一抬眼,恰好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上,轻而易举地发现了这小鬼眼神里残留的痛苦和瑟缩。
真那么痛啊?那么痛你还一次又一次地吃药!
垣木榕摇摇头,对于江户川柯南这个犟种也没什么办法,他指着那两支笔,“小兰知道你的情况之后,特意找上我让我帮忙研制的,费了点时间刚做好。”
江户川柯南一愣,想起来他和毛利兰坦白那天。
当时他是第一次服用了临时解药,对于药效把握不精准,还约了毛利兰吃饭顺便坦白一些问题,结果就刚好碰上解药失效了。
当时他躲在换衣间里咬紧了牙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但还是被小兰发觉了端倪。
过后小兰哭了很久,第二天起来眼睛红肿得厉害,还一直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过了好几天才恢复正常,他还松了一口气呢。
没想到小兰并不是真的放心下来了,而是找了垣木哥当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