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张嘴,想说,排挤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大家又不是一伙儿的,但是回头想,他和贝尔摩德也不能说就是一伙儿的啊,有点乱,算了,西拉说得对,不要和说话绕三圈的人交流太多,容易头秃。
贝尔摩德笑容越发优雅了,“所以,你这是在打听我们的任务吗?”
在组织里,打探别人的任务是大忌,一般都默认这种行为不怀好意。
这话一出,伏特加眼神就有些不善了,现在任务可是到了自己手上了,出了问题的话吃挂落的就是他了。
降谷零露出伤心的表情,“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呢,我就是路过啊,以为你们聊八卦故意不带我而已啊。”
贝尔摩德一个字也不信,“既然你那么闲,刚好我要去机场,要不你送我过去?”
降谷零摇摇头,“我倒是想帮你这个忙,但是干邑通知我过来,说是boss要见我,话说回来,干邑呢,我还得等他带我过去会议室呢。”
贝尔摩德皱眉,不清楚boss这个时候见波本是要做什么,想到还在刑讯室里的朗姆,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啊。
boss这次可能是要有点大动作了。
“干邑没空,我带你过去吧。”基地里有权限去那个可以面见乌丸莲耶的会议室的,也就四个人,琴酒、朗姆、干邑和她,算下来,现在也就她有空了。
她转头又对着伏特加道:“那么伏特加,那个任务就拜托你了。时间还早,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等下先送我去趟机场吧,这种小事总不至于还要问琴酒吧?”
伏特加摇头,“不用。”
他也不是非得什么事都和琴酒报备的,板仓卓的事是因为涉及到任务了,他已经吃够了教训,不可能自作主张的。
至于送送人跑跑腿的这种小事就没必要了,拿这事儿去找琴酒怕是又得吃一记冷冽的眼神。
当然,主要是今天琴酒并没有任务安排给他,他就是闲着没事才过来基地一趟。
平时没出任务的时候,他在追星之余也是一样会在各个基地转悠的,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也好及时报给琴酒。
只是没想到今天倒霉催的就遇到了贝尔摩德了,还被丢了个任务。
不过么,虽然上次是被贝尔摩德坑过一次,但是好处他也是拿到手了的,所以他对于贝尔摩德并不记恨,只是有点怵而已。
载她去趟机场什么的也不算什么。
就这样,琴酒的专属司机被贝尔摩德预约着要当一回他的司机了。
在伏特加应下之后,贝尔摩德就领着降谷零往会议室的方向去了。
和伏特加错身而过的时候,降谷零双眼微阖,敛下其中的思索之色,贝尔摩德是把什么任务交接给伏特加了吗?可惜他现在脱不开身,不然的话盯一下伏特加没准能有所收获。
另一边琴酒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推开了一扇隐门。
这道门的设置,倒是和之前朗姆用来关伦纳德教授的那个密室的门有异曲同工之妙,更有趣的是……
门内的空间并不十分明亮,但是也足够让人看清里面的场景了,这是一间刑讯室,而坐在里面双手被铐在了铁椅上的人,是朗姆。
朗姆已然从关人者,变成了阶下囚。
这已然是极有趣的事了。
除了朗姆之外,一旁的长沙发上正坐着的人,是干邑。
被贝尔摩德断定为没空的干邑,此时正在这里坐着,无聊到直打哈欠,但细看也能发现,他的目光其实一直锁定在朗姆身上,目光中带着幸灾乐祸。
原本正对视着的两人见琴酒走进来,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只不过一个是目光阴狠带着杀意,另一个则是满脸戏谑。
干邑笑吟吟地问:“琴酒,你昨天不是还和伊奈弗在一起吗?隔一个晚上就有这么多话聊了?”连刑讯朗姆这种有趣的事都丢一旁了,就为了个电话,还去了那么久。
琴酒对于这种调笑向来置之不理,他没有和人聊他和垣木榕私事的习惯,也没有解释是因为和贝尔摩德商量任务才耽误的时间。
他径直走到了朗姆对面的那张椅子上,隔着大半个房间和朗姆冷然相望。
朗姆的双手双脚被锁着,抬起头时,正对上琴酒那副胜利者的姿态。
他知道琴酒没有放弃对他的杀意,这段时间他一直躲在一号基地、躲着琴酒,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对琴酒起了一分惧意——他惜命,而琴酒,完全有能力取走他的性命。
但是此时,当他在狼狈到了极致的情况下真正和琴酒面对面的时候,这种恐惧反而消散了。
不仅如此,他整个人竟异常清醒起来,清醒到有多余的心力去回想:自己究竟是如何落到这个地步的。
他想,是因为俄罗斯的时候他对伊奈弗起了恶念吗?
不,不是的。
他和琴酒、伊奈弗两人的交恶开端已经是太久远的事了,久远到他已经快要忘了,一切不过始于他想压制琴酒这个后起之秀罢了。
他不愿意让琴酒崛起,而那位先生也乐见琴酒受挫,所以任由他打压琴酒——他们谁也不愿意琴酒成长到足以成为威胁的地步。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琴酒崛起得太过迅速了,不过几年时光,如今连boss都不敢明着对琴酒有什么不公正的行为了。
正是看清这一点,他才日渐焦虑。
衰老的身体、碍眼的琴酒,再加上一个气人本事一流的伊奈弗……
他明里暗里出手多次,不仅没讨到好,反而弄得自己狼狈不堪。
其实说一千道一万,不过是技不如人且没有认清这一点罢了。
如果他手段足够的话,那么此时,他和琴酒的位置早就调换了,琴酒该是坐在他现在这张刑讯椅上的。
可惜,一切都是如果。
这一次他没忍住出手绑了那几个教授更是把事情搞砸了,也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不是说他不该出手,而是他出手了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不说,还让组织损失了一个据点,把组织关于药物研发的事暴露到了官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