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哥!”伏特加面色严肃,拿出手枪上了膛,见琴酒也已经举着枪往一侧的柜子去了,自己便朝着另一侧而去。
成排成列的储物柜给他们的视线造成了极大的妨碍,他们只能一排一排地摸查过去。
琴酒单手持枪,身体紧绷着,并没有因为对手是个小孩子就掉以轻心,根据目前他所得到的情报来看,这个小孩子可比一般大人难对付多了,即便是行事阴险狠辣的朗姆,都在他手上吃过不小的瘪。
蜷缩最后一排柜子后面的江户川柯南浑身冒着冷汗。
他发现自己对于琴酒的预计还是不够,三言两语就破了自己的陷阱,甚至推测出自己就在这附近,怎么办,这样下去,他是一定会被发现的,要怎么办?怎么办!
越是紧急关头,他就越是冷静,借着从天窗外面照射进来的微弱天光,他四处观察着,现在他在劣势,对方是两个人高马大的成年人,手里还有枪,他需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两步远的一个柜门打开着的柜子上,他的身体小,可以藏进去,但是柜门关闭的声音很可能会惊动还在同一个屋子里的两人。
江户川柯南放轻了脚步,缓缓地朝着那个柜子挪动着,一边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到来。
直到耳边听到伏特加似是已经开始庆祝的声音,就是现在!
“就剩那个地方了,嘿嘿,他逃不掉了!”
借着伏特加地说话声,江户川柯南猫身躲进了柜子里,将柜门轻轻地合上。
下一秒,他听到了琴酒冷淡的呵斥声,“伏特加,你的废话太多了。”
江户川柯南抑制不住自己急促的心跳,只能尽力压低呼吸声,努力辨认起外界的声音,他能听到,一道微弱的脚步声正在朝着他躲藏的这一排柜子靠近。
伏特加自从被琴酒呵斥过一句之后,连脚步都放缓了许多,江户川柯南得很认真才能听得到声音。
但是他内心更清楚的是,正在朝他靠近的人,不止伏特加,应该还有琴酒,只是这个男人行事上比伏特加谨慎多了,一点痕迹不漏,连脚步声都轻得完全听不到。
等脚步声停在跟前不远的时候,哪怕柜子里昏暗至极一丝光线都没有,江户川柯南也依然将眼睛睁大到了极限,仿佛这样就能看到什么似的。
直到伏特加声音再度响起,“大哥,根本没有人啊!现在该怎么办?”
江户川柯南内心一松,成功了!
只是他这口气松早了,因为他没有听到琴酒撤退的命令,反而听到了柜子的柜门被打开的声音。
江户川柯南的内心一阵错愕,琴酒这个男人,简直谨慎到变态了!找人的时候居然连膝盖高的储物柜都不放过!
还是说……江户川柯南内心有一个更让他无法接受的猜测,还是说,琴酒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他这个小孩做出来的?那琴酒知不知道他就是工藤新一?
连伏特加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结结巴巴地说着:“大……大哥?那人有可能藏进这么小的柜子吗?”
琴酒不为所动,在发现打开的柜子里没有任何东西之后,又迅速打开了下一格。
只要一个个储物柜检查下来,琴酒一定可以发现他!
江户川柯南从未感受过,死亡距离他如此之近。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因为跳动太过剧烈而开始发痛,眼角不自觉地抽动起来,这种如同等待审判一般的感觉,太过煎熬了。
因为琴酒打开的是他藏身的这一排柜子,所以江户川柯南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琴酒打开的具体哪个柜子。
一开始的声音比较高,偏左,是靠近过道那一列最高的柜子,然后一个一个往下。
每一列都是五个柜子,他默默的数着,第五个了……
江户川柯南的心已然跳到了嗓子眼——他就藏在这一面柜子的第二列最底层的柜子,而琴酒打开的是第一列,也就是说,琴酒现在打开的,就是隔壁的柜子,那么下一个要被打开的柜子,就该是……
“大哥,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塞到柜子里去,就算是会缩骨功也不行啊……”
伏特加都忍不住劝说了,但琴酒不为所动。
江户川柯南听到了近在咫尺的柜门传来轻微的咔声。
厄运如期而至,眼前的柜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丝光亮透了进来,他死死抑制着自己的呼吸,右手压在了左手的手表上阻隔掉因为太过安静而有些突出的秒针走动的声音,浑身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脱力。
平日里越是危险转得越快的脑子此时也有些混沌了,他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办法可以抗衡琴酒——麻醉枪手表和充气气球都在刚刚被用来对付那两个珠宝抢劫犯了,而伸缩背带在这种情况下起不了什么作用……
怎么办,怎么办!
死亡临近的一刻,江户川柯南才发现,他不想死的……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正在此时,头顶处突地炸响了一声石破天惊般的惊雷!
“轰——”
这声音大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有成吨的炸药恰好在附近爆炸了,身处地下室的三人都感觉到地面似是颤了几颤。
还在睡梦中的垣木榕也被这声响雷惊醒了,他一脸懵地坐起身来,同时鹦鹉小六也一个闪现,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宿主宿主!世界意识好像在发疯!】
发疯?世界意识又发疯?有什么好发疯了!
垣木榕转头看了下自家鹦鹉,花了三秒钟清醒了下,自家鹦鹉现在是个很讲礼貌的鹦鹉,如果不是真的紧急,是不会不管不顾直接闯进自己房间的。
然后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垣木榕往窗户的方向看过去,因为拉着窗帘的缘故,什么也看不到。
相比较牡丹鹦鹉惊慌失措到羽毛整个都炸开了,像是一个颜色鲜艳亮丽的毛球团一般,垣木榕被惊醒的茫然褪去之后,就显得淡定多了,“它不是经常性发疯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