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世界。
山顶茅草屋前。
“娘要嫁人了。”
雷鸣电闪,云腾怒卷。
豆大的雨点掉落,砸在幼童那稚嫩的脸庞上。
母亲罗清英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脸上浮现出急切之色。
伸手一把将死死攥着自己衣角的小手拍开道:
“千屠你不能这样自私,娘也是个人,不能后半辈子都耽误在你身上。”
“娘要幸福,幸福你知道吗。”
言罢,罗清英冒雨奔至一身材魁梧、面色红润的道人身旁。
这道士一袭杏黄道袍,身姿威严而正直。
道人微微颔首,瞥了一眼乖乖坐在小板凳上,一脸慌乱无助的幼童。
随后将手揽上罗清英的腰肢,朝山下走去。
再一滑,顺势抚上翘臀。
化圆
重掐。
待二人身影消失于下山小径。
幼童起身,撒开脚丫子跑到山顶边缘。
一手扶着树干,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暴雨滂沱,将幼童淋得浇湿。
直到二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雨幕中,幼童这才转身朝破败的茅屋走去。
顺手抱起心爱的小板凳,坐在屋檐下。
静静等待,似在期待着一丝转机。
大雨不过半刻便戛然而止。
云破日出,金缕透顶。
幼童小脸红扑扑的,体温上升,眼皮耷拢,脑袋反复坠起。
就在幼童迷糊之际,视线中出现了一双腿。
幼童瞬间双眸放光,仰头看去。
只见一道人立于眼前,头戴混元巾,身披杏黄道袍,腰系青玉葫芦。
与母亲身边那红脸道人不同。
这道人年轻几分,面庞圆润饱满,蓄着三缕雪白长须。
端是眉目慈祥,惹人亲近。
见不是母亲,幼童眼神一黯。
下一刻,便觉后脖颈一紧,整个人被提溜而起。
只见那道人三两步便提着幼童来到离茅草屋不远处的小湖边。
“小杂种。”
道人轻飘飘来了这么一句。
一把将幼童的头按进冰冷的湖水中。
幼童本能地拼命挣扎。
可年仅六岁的他,何其弱小,根本无力抵抗。
不多时,动静止息,道人离去。
日落月升,一夜悄然而逝。
川南瓦屋山。
南峙峨眉,北望贡嘎。
山顶平削,号天下最美桌山。
于志怪之籍称蜀山,灵踪渺渺,仙气氤氲。
七十二瀑布,悬壁垂天。
一百零八泉眼潺潺涌流,汇于银池。
碧草闲云迎旭日,金辉玉水映光霞。
湖底游鱼穿梭。
鱼口轻啄幼童那发泡的面庞。
忽然,游鱼颤然惊退。
幼童双眸在湖水中猛然睁开。
“哗——”
上身弹起,边吐边咳。
许久后,咳嗽声停止。
裘图屏息凝神地望着水面上倒映出的那张幼态浮肿的脸。
双眼不禁微微眯起,伸手轻抚下巴。
随后缓缓爬起身,环顾四周。
只见陌上长天澄澈,碧空万里无云。
山顶景色仿若曝光值拉高了一般,通透明澈,万物生辉。
裘图仰起头闭上眼,面向旭日,双手张开
脑海里多出的记忆切切实实告诉他。
穿越了。
此身名为裘千屠。
乃裘千丈九世孙。
铁掌余孽
阳光照耀下,裘图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能似比前世还要强上些许,且莫名有种涨腹感。
猜测应是两世体质融合所致。
至于究竟为何穿越,他也不知。
只感觉忽然间便有了穿越之感,仿佛冥冥中自有安排。
闭眼再睁眼,便已身处异世。
良久后,裘图睁开双眼。
从容迈步朝着茅屋走去。
屋内陈设破旧杂乱,角落里堆满了各种练功器具。
杂物堆的最下方,压着一块牌匾,隐隐露出“铁掌”二字。
循着记忆,行至里屋。
将一蒙尘铁箱打开,裘图快速翻找了起来。
一本朽黄残籍被裘图找到。
封面上书“铁掌神功”四字。
裘图双眼不由缓缓眯起,眸底暗涌思虑。
果真是武侠世界
且联系记忆中的蛛丝马迹,这恐怕是笑傲江湖。
裘图前世便是武侠迷,自小便入武校学习。
长大后做了短视频博主,拍摄各路门派武术套路。
只不过没练出什么名堂,全都是花架子。
现如今理想与现实结合,岂有错失之理。
裘图两指轻夹,翻阅起铁掌神功。
铁掌功,可碎金裂石
水上漂,能踏浪而行
只有外练之法,缺失的部分应该是内功了
不过无妨,此身尚幼,还有大把的时间。
现在就当是打基础了。
等功成之后,再去将那些神功宝典巧取豪夺。
裘图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嘴唇。
想罢,便迅速着手,开始修炼铁掌神功。
作为一个成年人灵魂。
并且因穿越特性,身体素质起步便是巅峰成年,且还随着年龄增长不断加强。
裘图独自生活练功没有丝毫阻碍。
裘家一脉自铁掌帮覆灭后,便逃至这隐秘之地栖居。
山顶的作物产量颇丰,足够裘图果腹。
心中对武学的炽爱,让他的进境犹如骏马奔腾,一日千里。
两年后,裘图的父亲裘耀祖归来片刻。
“你娘呢。”
“嫁人了。”
“嗯。”
二人交流之简短,仿若陌生人一般。
裘耀祖丢下一本《布袋罗汉功》后,便又匆匆离去。
此后,时有黑衣人送来药材和练功器具,为裘图的武学之路添砖加瓦。
想来,裘耀祖应该加入某个势力,且职位不低。
有了传说中的内功妙法,更兼资源丰沛,裘图便不再满足于当前的修炼速度。
自己虽年岁尚幼,却早已拥有巅峰成人的强健体魄,修炼自不必畏缩不前。
此身若不尽情压榨,又怎能于日后叱咤群雄,作威作福。
尤其是那个道人
连加入了江湖势力的父亲都没有提及半点母亲的消息。
想必那两道人身份非同等闲。
杀身之仇,当屠其满门才能畅舒胸臆。
念及于此,裘图寻得良机,问前来送资源的黑衣人要了一套铁锡碑。
这些黑衣人仿若行伍儿郎,沉默寡言,仅微微点头以应。
未及数日,便依裘图之求,将铁锡碑送至。
铁锡碑乃是负重修行之物,多为铁砂衣与铅瓦。
但裘图考虑到自己修行铁掌神功。
于是便多要了两样:精铁腕,铁拳套。
时光匆匆,又是两年过去。
临近山道处开辟有一片沙地,数十根梅花桩错落插于其间。。
裘图盘坐于中央梅花桩上。
朝阳初升,一缕金光洒于面庞。
裘图长吐一口浊气,缓缓睁眼,抬右手虚握。
铁拳套在阳光映照下,反射出刺目金属光泽。
两年来,裘图夜则盘坐修行布袋罗汉功,白日则苦练铁掌功与水上漂。
其功力精进如飞,纵身披百斤铁锡碑,亦毫无滞涩之感。
只见裘图飞身落地,于沙地中辗转腾挪。
身重若轻,浮沙不扬。
这便代表裘图已经练成了水上漂第一境:浮萍渡。
且还是在身负重物的情况下。
铁手成掌,连连拍击梅花桩上悬着的铁砂袋。
此铁砂袋,乃数层麻袋所制,盛满铁砂,内混花椒、麦冬等物。
更有一颗鸡蛋大小的鹅卵石,置于最中。
裘图双掌翩花若影,快速拍击铁砂袋。
用意不用力。
意念中想象双掌重若千钧,力透内里。
以此练习以轻击重与隔物断魂的武学技巧。
“砰!”
一声闷响。
裘图身形骤止,缓缓收掌。
“砰砰砰砰砰”
梅花桩上的砂袋皆完好无损。
但裘图却是清楚,其中鹅卵石已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