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裘图身形于刀光剑影中穿梭,如闲庭信步,举手投足间皆是杀招,每一次出手必有人毙命。
各般招式信手拈来,狠辣精准已臻化境,无半分花巧,唯取性命。
惨叫与骨裂之声不绝于耳,残肢断臂与滚烫鲜血不断泼洒于冰冷石板与珍馐美馔之上。
眼见裘图如砍瓜切菜般连毙十数人,血浪翻涌,惨烈异常。
余者大都胆气顿丧,面上惊惧之色难掩,目光仓皇四顾,急寻院门墙头逃生之路。
更有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商贾富绅,肝胆俱裂,连滚带爬扑向台阶公孙止所在,哀声乞求庇护。
而公孙止今夜之责,正是护持这些商贾周全,严防宵小趁火作乱。
毕竟,那些武林人士纵有几分本事,在裘图眼中也不过是寻蛇的耗材。
且再厉害,他们作为一个势力的掌门人也不会亲自动身,价值寥寥。
而这些商贾便不一样了,有了钱,就有的是寻常武林人士卖命。
值此混乱之际,院落一角,一道青衫身影倏然暴起,如鹞鹰般直扑院墙上一名绝情谷弟子。
正是霍都欲趁乱逃遁!
那弟子举剑相迎,但见霍都双足连环疾点剑脊,借力旋身,手中泥金折扇寒光一闪,横挥而过。
绝情谷弟子喉头立现一道血线,闷哼栽倒。
霍都足尖在墙头轻点,身形电射,灵巧避开左右两名绝情谷弟子夹击而来的剑锋,毫不停留,瞬息间没入沉沉夜色。
公孙止冷眼觑得真切,见距离并不远,立时自身后弟子手中接过重铸的金刀黑剑,正欲飞身截击,耳畔忽闻裘图传音入密。
“莫追。”
“你且守好此地,勿使宵小趁乱渔利,再生枝节。”
“所遁之鼠,自有裘某亲手料理,赶尽杀绝!”
公孙止闻言,身形立止,按剑肃立。
庭中酣战未歇。
江湖草莽,血性之辈不乏其人,尤以盘踞一方、成名日久者为甚。
裘图正反手一记黑虎掏心,五指如钩,洞穿一大汉胸膛,身后忽有异动!
一名身着黑袍僧衣的头陀悄无声息欺近,袈裟翻飞间,一柄冷月弯刀毒蛇吐信般斩向裘图脖颈,快、准、狠绝!
此人正是外号黑喇嘛的桑格,亦是藏地密宗分支出生,与金轮法王同源不同支。
然而裘图恍若脑后长眼,上身骤如满弓前倾,右腿却似怒蛟破浪,毫无征兆地朝天后蹬猛踹!
脊柱如大龙弓张,沛然巨力轰然爆发!
此招深得枪法回马枪之神髓。
正所谓:锁喉枪宗师难挡,回马枪鬼神难防。
“嘭!”
桑格下颌被这记神鬼莫测的后蹬腿结结实实踹中。
双目瞬间暴突,颚骨尽碎,惨嚎着如断线风筝般仰天倒飞。
裘图右脚落地,缓缓侧首,扭动脖颈,发出“咔咔”骨节脆响,似在舒展筋骨。
随后自那大汉胸腔中一点点掏出血淋淋犹自跳动的心脏,兀自立于血泊之中,含笑掂量。
襄阳城中虽聚江湖人物,然顶尖高手寥寥,此番争斗,委实难以令裘图尽兴。
难怪原著之中,区区达尔巴、霍都之流,便能在武林大会令群雄颜面扫地。
周遭残余豪杰目睹此景,凶焰大挫,热血冷却,尽皆手持兵刃,将裘图团团围住,面上惊疑不定,目光中满是忌惮,一时竟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但见裘图五指骤然发力紧握,掌中那颗心脏“噗嗤”一声爆裂,血浆四溅!
飞洒的鲜血尚未触及其黑袍,便被周身蒸腾的灼热气浪瞬间烤炙,“嗤嗤”作响,化作一片猩红血雾,笼罩周身。
地面青砖受热力炙烤,隐现龟裂细纹,尘土却诡异得不曾扬起,唯见血雾扭曲升腾。
下一瞬,血雾骤然崩散!
裘图身影如鬼魅般前冲,一路残影叠现,恍若拉成一条墨色长链,悍然撞入人群!
他裘某人向不喜枉费唇舌劝降,此刻欲求活命,全凭旁人自觉。
低不下头?弯不下腰?
无妨!下辈子再学!
只见裘图双手握拳,交叠旋击,拳影如轮,拳劲流转不息,循环往复,尽显内力运用之精微。
然每一拳挥出,那炙烈气劲便叠加一分,一拳更凶过一拳!一拳更烈过一拳!
“群邪辟易”
拳扫千魔烬,万煞化劫灰。
“砰砰砰砰砰——!”
拳锋过处,金石交鸣,火星迸溅!
灼热拳风扑面,肌肤几欲焦裂!筋骨寸断之声如炒豆般连绵不绝!
面对裘图如此凶戾霸道的拳势,群雄纵有千般武艺,此刻亦如螳臂当车,束手无策。
无论刀枪棍棒,抑或精妙掌指拳腿,在这绝对力量与速度面前,尽皆苍白无力,徒劳无功。
但见裘图身形如电,在残存人群中极速穿插,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哀嚎震天。
一道道由碎裂骨肉与猩红鲜血铺就的通道,竟被裘图以一双铁拳硬生生在人群中“犁”了出来。
群雄彻底崩溃!
有惊惶失措,连滚带爬奔向台阶乞降者;有亡命飞扑,欲翻越院墙逃离地狱者;有心气孤高之辈,宁折不弯,转眼毙命于拳下;亦有那迟疑不决者,稍一犹豫,便已魂归九泉。
襄阳城内江湖势力盘根错节,此番赴宴者,皆是各派魁首或精英代表,大都孤身赴约,至多不过携一二随从,总数不过两百余众。
经裘图盏茶功夫疾风骤雨般的屠戮,庭院之中负隅顽抗者已寥寥无几。
终至仅剩裘图一人如魔神般峙立场中,周身热浪蒸腾,黑袍浴血,杀气凛然。
但见府衙庭院,早已化作修罗屠场。
灯火摇曳下,尸骸枕藉,狼藉一片。
粗略计之,不下百余具,或伏或仰,姿态各异。
断臂残肢与破碎脏腑散落各处,浓稠鲜血肆意横流,浸透青砖,汇成道道暗红溪流,腥气冲天。
打翻的案几倾覆,玉盘金樽碎裂一地,珍馐佳肴混着血浆肉糜,污秽不堪。
寒星火把映照着断裂兵刃与死不瞑目的头颅。
夜风呜咽,卷起几片染血的残花落叶,更添凄厉肃杀。
唯余几处角落,尚有伤者未绝,发出低微呻吟哀鸣,在这死寂中尤为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