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所有涉案商贾,即刻缉拿!包庇者同罪,反抗者格杀勿论!”
这番宣告吓得那大腹便便的商人魂飞魄散。一旁的秦军士兵虽未完全听懂,但捉拿二字却明白,立即动手制服了商贩及其同伙。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
“啪!”一名士兵甩了他一耳光。
“呸!还喊冤?恨不能一刀劈了你!若不是公子有令,你能逍遥到现在?”
“少废话!老东西,我也被你坑过,这就是报应!有没有罪公子说了算,带走!”
多处街头巷尾正上演着相似场景。巨贾原用银钱收买了众多百姓,不料\"包庇同罪\"的告示一出,再无人敢出声。
待兵士退下,一名千夫长凑近燕将军耳语:\"将军,数百人的大案,赃款数额惊人,不如\"
正说话间,一骑飞驰而至。
与此同时,临淄府衙大堂上,扶稣斜倚主座。堂下跪着瑟瑟发抖的齐国旧臣,两侧近百持刀甲士目光如刀。
瓷片飞溅的刹那,堂中甲士齐刷刷拔刀出鞘。跪地群臣面如土色,磕头如捣蒜。
话音方落,大堂蓦然死寂。忽闻门外一阵 动。
铁链哗响中,数百商贾被押入庭院,哭嚎声顿时响彻云霄。
扶稣噙着笑意踱出厅堂,目光扫过众人:\"诸位大人牙关咬得这般紧,倒是让扶稣难办了。他忽然抬手点向堂下,\"若有人指认哪位大人涉事,那便只能请这位大人替大伙扛下这桩罪了。
满堂寂然。商贾们面面相觑,冷汗涔涔。
甲士刀光出鞘的瞬间,商贾中突然窜出个满脸油汗的胖子:\"是他是他!就是他引我来临淄说什么暴利可图!
犹如油锅溅水,近百人突然沸腾起来:
混乱中所有矛头竟都指向同一人。扶稣指节抵着眉心——事情似乎比他预想的复杂得多。
扶稣朝燕锦书抬了抬下巴。
燕锦书扳起那人脸庞的瞬间,堂上骤起惊呼。暗红血痕自七窍蜿蜒而下,竟已气绝多时。
扶稣五指攥得青白。原以为是场 案,借货币漏洞中饱私囊。他本打算顺势将秦半两定为临淄官定货币,那些罗织的罪名反倒成全了他的谋划——齐军未灭,这些贵族岂会安分?
堂上几位齐国遗臣浑身战栗,冷汗浸透了衣袍。
此时府门处传来甲胄铮鸣,白怵按剑而入。
数百商贾被押解而出,府衙顿时空旷,只剩持戈甲士分列两侧。诡异的寂静笼罩大堂,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扶稣负手踱步,思索着死士与钱币的关联。端坐案前:\"传府衙文书!
不多时,一名瑟缩的文士被带上堂来。
恰在此时,偏厅传来凄厉哀嚎,惊得文士扑通跪地:\"公子明鉴!涕泪横流模样,活像惊弓之鸟。
文士抖如筛糠。又一声惨叫传来,笔杆几乎握不住。
说来也怪,那文士竟真稳住手腕。扶稣见状暗哂,这人倒是畏威不畏德。
此时偏厅跌出个兵卒,面如金纸,扶墙呕吐不止。
燕锦书踏出房门,轻蔑地瞥了那军士一眼:\"这就撑不住了?瞧瞧我,多沉得住气——呕!
待缓过劲,燕锦书又折回房中,霎时凄厉的哀嚎声再度响起。
扶稣虽不精通刑讯之道,却也明白各国皆有此等能人。秦律森严,刑罚之酷烈令人胆寒。白怵曾为刑吏三载,对付这些养尊处优的齐国旧臣自是游刃有余。
不多时,白怵神色如常地走出偏房。随后,几名血肉模糊、不省人事的齐国旧臣被拖了出来。这场面令扶稣眼皮微跳,不由想到公子冲——幸而公子冲身份特殊,若真要刑讯
非但不感恩,反倒与高唐齐军勾结。
他们竟将本公子的仁慈视作软弱,在那些权贵眼里,我大概只是个可笑的稚子。
一个能被随意戏弄的黄口小儿罢了!
这些屈辱,我都能默默承受,甚至借势反击,就在我暗自得意之际,却被人当头一棒。
粮草!此战胜负全系于此。高唐无粮,如何抗衡秦军?只要拖延时日,我大秦便能不战而胜。
纵有万全之策,也敌不过下属的欺上瞒下。利字当前,银钱铺路,我竟被蒙在鼓里。
齐国之战,该收场了!
扶稣提着染血的长刀,站在气息微弱的府衙大人面前。
血花飞溅,在白袍上绽开刺目的红。滚落的人头停在扶稣脚边。
两侧将士暗自心惊。传言中温文尔雅的公子,今日却展露出铁血一面。
那个执笔的手,斩首时竟没有半分颤抖。这些老兵犹记自己初战时的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