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何叔,你们父子好好聊聊。”
何大清到后厨时,傻柱已经开始炒菜了。
“哟,爸,您来了,多谢啊!”
“谢 啥?”
“别装糊涂,肯定是您帮我说情了,不然林真哪会用我。”
“放屁!林真是看棒梗没了,陶家姐弟能自立,你没了拖累才用你的。
要是你还把小当槐花当祖宗供着,你看他会不会用你?”
傻柱撇撇嘴,道理他都懂,就是心里别扭。
“不管怎么说,肯定是您提的。
以前总跟您对着干,这次您还惦记我,比贰大爷对光齐光福强多了,谢谢啊!”
“砰!”
“哎哟!打 啥?”
傻柱捂着头瞪眼。
“少跟我来这套!真要谢我,就把羊城八萃楼做成岭南第一酒楼,给我长脸。
在这儿说再多都是废话!”
“我……我的手艺没问题,可酒楼不是刘建国管吗?”
“刘建国只管账,只要你不瞎折腾,他才懒得管你。
要是你敢胡来,以后别回首都,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够了够了,没完没了是吧?您儿子明天就要去羊城挑大梁了,不说给我打打气,反倒骂得我头都抬不起来,至于吗?”
“你小子让我心里没谱,不骂你骂谁!”
“哎哟我的亲爹哎,您放一百个心,往后我在后厨比伺候您还上心,哪敢胡来?淮茹更不会插手,现在棒梗没了,贾家也就剩个空壳,她无依无靠的,下半辈子全听我的。”
“哼,随你折腾。
马华随时能顶上,你要是在南边混不出名堂,干脆别回来了!这次去羊城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听明白没?”
“明白明白,您这话都翻来覆去八百遍了。
来,尝尝我这宫保鸡丁火候如何?”
傻柱说着把刚炒好的菜端上桌。
何大清瞥了一眼,嘴角就翘了起来:“跟着关冬青混了这些日子,总算没白吃白喝?知道把宫廷菜的讲究揉进川菜里了?”
“嘿!您这话说的——我何雨柱别的方面可能糊涂,唯独做菜绝不含糊!”
“好!到了羊城主推谭家菜,八萃楼不是街边小馆子,谭家菜是正儿八经的官府菜。
要是再结合关家宫廷菜的秘法,就算在美食如云的广东也能闯出名堂!”
“您就瞧好吧!对了,二厨三厨的人选定下了吗?”
“刘玉华早安排妥了。
记住多跟许大茂学学为人处世,别得罪人!”
“知道啦,您这唠叨劲儿比我妈当年还厉害!”
直到深夜十一点半,傻柱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八萃楼。
四合院里,秦淮茹的屋子还亮着灯。
她不是等人,是心里堵得睡不着。
晚饭吃得像受刑。
饭桌上陶秀容姐弟俨然成了主人,小当对她还不如当年她对贾张氏孝顺。
唯一算贾家血脉的只有孙女,可秦淮茹怎么也亲热不起来——每次想到贾家香火断了改姓陶,她就恨不得孙女是个男孩。
一桌子人闷头吃饭,热饭咽下去,心却凉透了。
槐花来过,坐了会儿就走。
听说傻柱要去八萃楼,连晚饭都没吃就摔门而去。
曾经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如今七零八落。
秦淮茹草草扒了几口饭,独自回到前院出租屋。
等傻柱进门时,她还直挺挺躺着,眼神空洞。
“这是怎么了?”
傻柱凑过去,“本来还有好事要告诉你呢。”
秦淮茹惨笑:“今天小当给的‘惊喜’够我受的了,你能有什么好事?”
“小当怎么了?槐花没来吗?”
看着丈夫关切的脸,秦淮茹突然扑到他肩上嚎啕大哭。
“哎哟喂,这唱的是哪出啊?”
傻柱手忙脚乱。
哭了半晌,秦淮茹抽噎着说:“这院子我待不下去了……棒梗走了,两个闺女嫁人后就变了心,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傻柱长叹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傻柱重重叹了口气,淮茹啊,我说这话你别往心里去,小当和槐花变成这样,你这个当妈的有很大责任。
陶卫兵还算凑合,那个雷豹简直就是个地痞流氓,当初真不该让闺女们跟他们走太近。
不过现在木已成舟,你也别多想了。”
傻柱!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被你那狠心的亲爹关进去半年,我能让陶卫兵和雷豹天天往贾家跑吗?
行了行了,过去的事不提了。
槐花嫁的雷豹虽然是个混子,但人家有钱,开着饭馆还有套房子,槐花不吃亏。
小当找的卫兵是外地人不假,可人家愿意倒插门,户口马上就能迁过来。
小伙子长得是糙了点,但会来事知道疼人,俩闺女都受不了委屈,你就别操心了。”
秦淮茹哭得更伤心了:你可真会说话!雷豹刚从牢里出来,谁知道他对槐花怎么样?小当单位分不到房,难道要一直跟妯娌挤着住?你就不想想以后?
嗨!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想那么多干啥?
我可没你这么没心没肺!呜呜
傻柱无奈道:别哭了,跟你说个好消息。
明天我就去羊城,在八萃楼当主厨,包吃包住还有工资。
你要是在院里待得不痛快,就跟我去南方。
轧钢厂的工作辞了,到了那边你想上班就找个活儿,不想上班就在家待着,我养你。”
这么快就要走?
可不!还等啥?实话告诉你,我也不想在院里待了。
明天槐花准得来缠我,让我去她那个川菜馆干活。”
秦淮茹咬了咬牙:好!明天一早我去轧钢厂说一声就走。
咱们去南方!等俩闺女想通了,我再考虑回四合院!
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找叁大爷退房。”
这都半夜了,明天再退不行吗?
那可不行!闫老西儿这人你还不清楚?明天准说大清早退房不吉利。
咱们得赶早出发,耽误不得!
傻柱说着就去敲叁大爷的门。
砰砰砰!
叁大爷!快起来!有急事!
哎哟喂,傻柱啊,我这把老骨头能跟你这壮小伙比吗?啥事不能明天说?
等明天就来不及了!快开门,再不开我可撞门了啊!
别别别,来了来了,你这孩子真是
阎埠贵披着衣服打开门,没好气地说:深更半夜的,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我可要开全院大会批评你!
得了吧叁大爷,现在谁还兴开全院大会啊?我是来跟您道别的!
道别?你、你这是要
呸呸呸!您这当老师的怎么说话呢?越老越不着调!
阎埠贵讪笑道:还不是被你们这些小辈给带坏了?到底什么事?我还困着呢。”
没啥大事,退房。
明天一早我和淮茹就去羊城了,这间加盖的房子不租了。
您把多交的房租退给我,赶紧把您那油光锃亮的算盘拿出来!
阎埠贵瞪大眼睛:大半夜的你来这么一出?真有你的!
傻柱一摊手:那怎么办?难不成明天一大早堵着您要钱,把您气出个好歹来?
嘿!碰上你傻柱算我倒霉,临走了还要气我一回!
阎埠贵躲不过去,只得拨弄算盘给傻柱结算房租。
退了傻柱的屋子,那两间加盖房又空了出来。
天蒙蒙亮时,傻柱和秦淮茹就收拾妥当出了门。
秦淮茹先拐到轧钢厂,夜班工人还没交班。
她找到夜班组长,托他给车间主任带话——自己要去南方,这个月净请假也没工资,走得干脆利索。
天光大亮,陶秀容起身做早饭。
熬好粥去前院请公婆用餐,却见傻柱租住的屋子大门洞开。
屋里衣物细软都不见了,哪还有半个人影。
爸?妈?她站在空屋里 。
阎埠贵端着洗脸盆出来:他俩坐火车去羊城了,没跟你说?
陶秀容一怔:瞧我这记性天天早起送饭都成习惯了,这一走说着眼眶发红。
阎埠贵指指屋里:东西你搬走吧,回头我把门锁上。”
陶秀容心里憋着火。
婆婆这招太绝,天不亮就溜,活像逃难似的。
自己这当儿媳的竟被蒙在鼓里。
她闷头收拾屋子搬东西。
小当揉着眼睛出来:姐你搬爸妈东西干啥?
爸妈不要咱们了。”陶秀容叹气,连夜跑去羊城,火车这会儿都出站了。”
小当炸了,我是亲闺女都不告诉?准是傻爸发疯!
她冲到前院质问阎埠贵:叁爷爷,我傻爸拐跑我妈,跟您说啥了?
阎埠贵装糊涂:他们没跟你们商量?
叁大妈连忙摆手:我们可啥都不知道。”
这时槐花提着酒和水果进院。
她专程来堵傻柱,生怕他又不去川菜馆上班。
一进门就听见小当在和叁大爷叁大妈议论傻柱突然离开的事。
槐花快步走到门口张望,只见屋里空空荡荡,陶秀容刚把最后一件行李搬走。
姐,咱妈和傻爸去哪儿了?
小当冷笑一声:还以为你跟他们关系特殊会知道呢。
看来你也被他们抛下了。
这两人可真有意思,昨晚半夜退了房,天没亮就坐火车去南边的羊城了。
你那川菜馆怕是开不成喽!
什么?他们怎么能这样!连声招呼都不打,还把我们当儿女吗?哪有这样做父母的!槐花气得直跺脚。
她的川菜馆已经停业快一个月了,不仅赚不到钱还要付房租,实在撑不下去了。
今天本打算放低姿态讨好傻柱,谁知他竟带着秦淮茹偷偷溜走了!
想到川菜馆再也开不起来,槐花丝毫不后悔之前给傻柱脸色看,反倒怨恨他不告而别。
天底下哪有这样做父母的!傻爸太不像话了,这不是胡闹吗?孩子的饭馆不管了?走也不说一声!
傻花姐,光会埋怨父母,怎么不反省自己?为什么我半个月前就知道他们要去羊城,你们这些做女儿的却毫不知情?
说话的是飞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