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声这才想起,自己也是有专车的人了。
终于能告别那辆破自行车,享受点特殊待遇。
余声兄弟早啊!
哟,你们哥俩也起这么早?余声有些意外。
这俩兄弟从前可是太阳晒屁股才起的懒汉。
赶着上班嘛!现在多劳多得,咱得给你长脸不是?阎解成咧嘴笑道。
阎解放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刚才那位同志是?门口那辆凤凰轿车不会是
组织上配的。”余声轻描淡写。
兄弟俩倒吸凉气。
这规格可不一般!
余声,你是不是又高升了?阎解成追问。
据他所知,连杨厂长当年都没这待遇。
不该问的别问,赶紧上班去。”余声摆摆手。
虽然没明说,但兄弟俩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忙不迭跑回家告诉三大爷。
正喝豆汁的三大爷惊得喷了一桌,屋里顿时弥漫着酸臭味。
当真?
千真万确!轿车就停门口,那个小周一看就是退伍兵。”阎解成信誓旦旦。
三大爷神色凝重。
若真如此,院里怕是真要出大人物了。
走,找老刘老易商量去!他撂下碗就往外冲,兄弟俩赶紧跟上。
不一会儿,三位大爷聚在一大爷屋里,脸上写满震惊。
最近雨柱确实神出鬼没的。”三大爷分析道。
阎解成补充:余声兄弟虽然挂着厂长名,可厂里根本见不着人!
该不会是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吧?阎解放的猜测已接近 。
三位大爷面面相觑,气氛顿时严肃起来。
眼下时局不太平,咱们得保护好余声。”一大爷沉声道。
二大爷连连点头:这事谁都别往外说!他严厉警告阎家兄弟。
很快,三位退居二线的大爷因这场误会重新团结起来,开始暗中组织四合院的保卫工作。
而此时,余声正带着小周在菜市场采买。
为庆祝第三代计算机试验成功,他答应齐院士要给科研人员露一手。
摊主们认出他是轧钢厂的,还额外送了不少蔬菜。
奇怪,余厂长今天怎么带着穿军装的?
估计是退伍分来的勤务兵吧。”
瞧那精气神,肯定是部队下来的。”
啧啧,年纪轻轻就配专车警卫,了不得啊!
菜市场里议论纷纷,却不知这场误会正在四合院持续发酵。
“领导,您平时一定很受欢迎吧?”
上车后,小周突然开口问道。
余声笑了笑,反问他:“怎么突然这么说?”
小周指了指窗外:“您看大伙儿对您多热情啊,恨不得把好东西都塞给您。”
“呵呵。”
余声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里有多少曾经瞧不起他们家,甚至背地里管他哥哥何雨柱叫“傻柱”
。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势利眼也不能全怪他们——这不过是那个年代的一个缩影罢了。
“出发吧。”
余声闭上眼睛说道。
小周发动汽车,朝着第三代计算机学习社驶去。
抵达时,技术人员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准备工作。
齐院士带着全体成员在基地门口列队迎接。
余声刚下车,就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包围了。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余声完全理解他们的激动——这些技术人员在这里埋头苦干了半年多,而他的到来让项目在不到一个月内就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就连小周都被这热烈的氛围感染得眼眶发热。
“为了庆祝大家的辛勤付出,今天我特意请何雨柱同志来给大家掌勺!”
余声早就和哥哥商量好了这个惊喜,当然最关键的是要保密。
何雨柱乐呵呵地上前打招呼。
在场不少人都认得他——年前轧钢厂发的饺子就是出自他手,那滋味让人连饭盒都想啃下去。
“太好了!”
齐院士第一个欢呼起来。
技术员们个个翘首以盼。
上次那顿饺子让他们念念不忘,一来是太久没尝过鲜,二来何雨柱的手艺确实令人叫绝。
他们早就听说余声哥哥是轧钢厂的厨神,今天总算能一饱口福。
食材搬进基地后,何雨柱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所有人都挤在厨房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展示刀工。
“何师傅这刀法太神了!”
“余教授的哥哥真厉害!”
“这手法看得人眼花缭乱”
“听说何师傅不光厨艺好,管理工厂也是一把好手。”
“人家本职是厨师,其他都是自学的。”
“不知道余教授会不会做饭?”
“兄弟俩各有所长嘛。”
“要我说余教授才叫厉害,那些理论知识我们听都听不懂。”
“这叫大隐隐于市,不过大伙儿嘴都严实点——齐院士交代过要保密的。”
正议论间,第一道酸辣土豆丝出锅了。
扑鼻的香气让有人直接咽起了口水。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基地,能吃上饱饭就不错了,更别说这样的美味。
紧接着,清蒸鱼、红烧肉、醋溜里脊、红烧排骨陆续上桌,配着青菜萝卜等时蔬。
每道菜都色香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当最后一道西红柿鸡蛋汤端上来时,所有人都盯着餐桌直咽口水。
何雨柱发现大家都在等他发话,余声连忙拉着哥哥入座:“还等什么?开动吧!”
话音刚落,餐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欢腾。
趁着热闹,余声低声叮嘱齐院士:“后续实验不能松懈。”
看着对方郑重点头,他心里稍安——半年期限越来越近,这场仗绝不能功亏一篑。
次日清晨,小李传来消息:大领导要调离了。
余声自作主张赶到火车站送行。
大领导见到他时,眉头先是一皱,继而化作无奈的叹息:“你不该来的。”
“于情于理都该送送您。”
余声说得坦然。
这位领导对他的提携之恩,值得冒这个险。
“保重。”
首长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拍了拍余声的肩头。
余声明白,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拍之中。
他目送首长的列车渐行渐远,在原地伫立良久。
抬头望见天色尚早。
余声决定在外走走。
此刻若回家,何雨柱兄妹必定会察觉他的低落情绪。
车站距大前门并不远。
他漫无目的地朝那个方向踱步。
不知怎的竟走错了路,没找到小酒馆,反而来到了百货大楼。
他不禁失笑。
今天这是怎么了。
既然来了,索性进去转转。
家里的大白兔奶糖所剩无几,正好补些存货。
意外的是,他在这里遇见了冉秋叶。
冉老师好。”
余声浅笑着打招呼。
你也来买暖手炉?
冉秋叶看着他手中的暖炉问道。
这问题看似多余——既然拿着暖炉自然是来买的。
她自己也觉尴尬,却忍不住想与他搭话。
嗯。”
余声简短应答。
冉秋叶抿嘴一笑。
今日她本是临时起意来百货大楼,没想到会遇见余声。
余声不知道的是,冉秋叶与何雨柱近来私交甚密。
换句话说,两人正在处对象。
余声注意到她手中的暖炉:
这个
话音未落,有人不慎撞到冉秋叶,她踉跄着撞上柜台。
手臂顿时青紫一片。
余声赶忙上前搀扶。
见她疼得直皱眉,显然无法独自回去了。
送你去医院吧。”
冉秋叶摇头,借着他的力站稳:
不必,回家涂点红药水就好。”
撞人者连连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我有急事
冉秋叶温婉一笑表示无碍。
那人歉疚地匆匆离去。
真没事?
余声看着那片淤青,实在不像没事的样子。
真的,她宽慰道,看着吓人罢了。”
还是送你回去吧。”
不等她推辞,余声已扶着她往外走。
小周自然接过两个暖炉,紧随其后。
上车后,余声报出冉秋叶宿舍的地址。
多谢。”
应该的。”
余声淡然回应。
返程途中,车内一片寂静。
直到宿舍楼下,余声也未下车,只让小周送她上楼。
回来后小周好奇道:
厂长,那位是
不算熟,不过将来可能会成为何雨柱的爱人——我的嫂子。”
回吧。”
好。”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1963年。
小李突然来报:
厂长,聂老来电,请您即刻前往某处会面。”
具体是?
余声疑惑,聂老向来光明磊落,此番为何如此神秘。
不清楚,小李摇头,只说让我们马上去火车站,有人会送车票来。”
现在就走?
是的。”
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可知何事?
见小李仍摇头,余声不再追问。
对了,聂老的秘书小孙会同行。”
明白了。”
余声愈发困惑。
聂老越是神秘,事情恐怕越不简单。
刚回办公室又要出发。
火车站里,小孙匆匆赶来:
余厂长。”
还以为你随聂老左右。”
本来是,小孙笑道,但这次专程来接您。”
他同样讳莫如深。
余声看着递来的车票,更加茫然。
走吧。”
见聂老需要这般保密?
小孙笑而不答:
我也只知要陪您到目的地。”
看他不似作伪,余声只得作罢。
望着眼前的绿皮火车,他长叹一声。
此刻他前所未有地怀念后世的高铁。
这趟长途跋涉,怕是骨头都要散架。
卧铺就别想了——这年代除非特殊任务,根本没资格享受。
他与小孙此刻只是普通旅客。
上车后全凭本事抢座。
头回坐绿皮车出远门吧?
小孙打趣道。
余声望着窗外:
但愿别是最后一回。”
倒也不是头一回坐火车,只是从前都是卧铺,硬座还是第一次。”小孙占了两个靠窗的好位置,两人相对而坐。
到站得二十八个钟头呢。
我带了书,这儿还有报纸,您要是乏了也能歇会儿。”小孙知道余声过去的经历不便在人多的场合提起,便识趣地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