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感慨摄像师的敬业,就算自己害怕也不忘记拍摄素材。
不过制作组也不把自己人当做人,一样戏耍,要的就是最真实的反应。
难怪当初林懿的预感那么强烈,原来是这个节目那么爱捣蛋。
真的是魔童节目组来的,真的很会玩了。
今天基本上就是这些节目了,也没有太多的环节,节目组说是这么说,但是众人对于节目组的话已经不会再相信了,生怕今晚又会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冒出来。
大家越是担心就越是没有,真的就相安无事地度过今天晚上。
林懿猜到了节目组的想法,越是容易猜到的就越是不会去实施。
最后一天也没有太多的什么有意思的互动环节,居然让大家开启躲猫猫环节。
节目组准备了蛮多的道具提供给大家,在规定的这五亩地里面进行捉迷藏。
五亩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找起来还挺费劲的。
最后是抽签选了两个人来捉人,一个是刘在石一个具钟宰。
昨晚具钟宰结结实实睡了很久,当然,晕了之后他很快就醒过来了。
具钟宰觉得有点丢人,所以干脆装还没有醒,结果被送回去睡袋之后真的睡着了,今天一大早就起来生火给大家烤东西吃了。
具钟宰和林懿目光不经意地对视,具钟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啧。”林懿察觉到了具钟宰不怀好意的目光,也没在怕的,高傲地仰起头不屑地冷哼。
两个人之间电光火石,其他人自然也闻到了这浓浓的火药味。
大家都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藏,这个地方看起来确实挺大的,比标准足球场的大一些。
平地看起来比较小,但是加上树林和草丛什么的话就显得比较大。
躲藏的时间是一个多小时,他们作为躲猫猫的参赛选手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林懿是第一个意识到光线威胁的人。她并未停留在最初藏身的蕨类丛后,那里在阳光下只会显得突兀。
她将自己纤细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个凹陷的树瘤旁,利用收集的潮湿苔藓、地衣碎片和棕灰色的树皮碎屑,混合着泥浆,仔细地涂抹在裸露的皮肤和深色紧身衣上。
再用柔韧的藤蔓和细枝在头顶和肩背编织了一个粗糙的框架,上面插满与古榕气生根颜色形态相近的枯槁细根和几片半卷的枯叶。
最后,她调整呼吸,让胸腔的起伏降到最低,闭上眼,只留一丝缝隙观察。在斑驳晃动的树影和天然树皮纹理的掩护下,她几乎成了一个静止的、略带畸形的树干部分。
阳光偶尔直接照到,也只能照亮那些天然存在的凹凸,而不会勾勒出人形。
林懿藏好的时间里面,其他人也在发力。
另外一边今正元意识到只是简单的覆盖不够。
他在转移到一处有几块风化巨石和倾倒枯木的区域。
先是利用枯木的阴影和巨石夹角,挖了一个更深的浅坑,然后他不再满足于铺上落叶,而是精心挑选了不同大小、颜色和形态的落叶、碎树皮和小断枝。
然后将它们一层层、看似随意实则颇有章法地“搭建”在自己身上及周围,模仿自然堆积和被风吹拂的状态。
他全身涂抹泥浆以统一颜色并消除反光,连脸和手背都贴上了碎叶。当他完全静止时,这堆“落叶”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只有极近距离、极其仔细的观察,才可能发现那微微隆起轮廓的不寻常。
真的完全融入地形中了,一边的林懿看到了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路易吉在选择的是相对传统的树上潜伏。他身材高大强壮,藏身于一棵分叉的大树中层枝桠。
伪装侧重于消除轮廓和阻断视线。他利用树上垂挂的茂密气生根和常春藤,将自己缠绕、半包裹起来,像一只巨大的、沉睡的树栖生物。
他在脸上涂抹深色泥巴,用阔树叶简单编了个头环,遮住部分头发。夜间,这一招让他几乎与树影融合。
他背部与树枝贴合紧密,没有产生任何细微阴影差异,只有因紧张而略微急促的呼吸导致的藤蔓微颤。
摄像师没有待在他们附近,但是有放置微型摄像头给他们拿着,完全不会因为摄像而暴露他们的位置。
金宥源追求的是极致的低矮和隐蔽。
她找到的那条旱沟是理想选择。他蜷缩进去后,用周围的枯枝、断叶和泥土将自己完全覆盖,试图模拟一段被自然掩埋的朽木。
她的伪装在掩盖形状和颜色上几乎成功了,泥土和枯叶完美地打破了他身体的轮廓。
可惜,百密一疏,她的一只鞋尖在调整姿势时,无意中伸出了旱沟边缘,恰好探入了一小片被光照亮的地面,很容易被发现。
和大家相反的是,朴所炫没有选择高处或植物密集处,反而看中了溪流附近几块巨大卵石形成的狭窄缝隙。
缝隙入口被垂挂的喜湿苔藓和少量蕨类遮掩。她侧身挤入,用石头上天然的潮湿深色苔藓敷在脸和手背上。
衣服本就是墨绿色。她调整姿势,使自己的轮廓完全隐没在石头的阴影和苔藓的纹理中,只留眼睛透过蕨类叶隙观察。
潺潺的溪流声掩盖了她可能发出的任何细微声响,而石头在阳光下的明暗面对比强烈,恰好将她所在的缝隙阴影衬托得更加深邃自然,不易引人细察。
白钟元比较摆烂,选择藏在一丛茂密的、叶片肥厚的灌木阴影里,并利用折断的带叶枝条插在腰间和领口进行补充伪装。
然后直接躺平。
大家脸上都是抹上了绿色黑色的伪装粉末,一个个都融入地形中。
时间到了,轮到了抓人的刘在石和具钟宰。
阳光越来越炽烈,林间温度攀升。具钟宰和刘在石站在林间空地上,眯着眼适应着刺目的光线。
现在考验的是肉眼对色彩、纹理、轮廓和光影异常的辨识力,以及极大的耐心。
“现在,才是真正考验眼力的时候了。”具钟宰抹了把汗,目光扫过在日光下显得既生机勃勃又处处可藏身的雨林,“他们肯定都把自己‘种’进地里,或者‘长’在树上了。”
刘在石点点头,指向不同方向:“我们分开,拉网式慢过。重点看那些‘不自然’的整齐、不该有的颜色团块、还有……违背光影逻辑的影子。”
每一片过于对称的叶丛,每一处颜色突兀的斑块,每一道静止不动却与周围植物随风轻拂节奏不符的“枝叶”,都成了可疑的蛛丝马迹。
而将自己精心伪装成环境一部分的躲藏者们,则在闷热、虫咬和必须绝对静止的煎熬中,等待着被发现的瞬间,或胜利的最终时刻。
阳光照亮了一切,也使得这场躲猫猫的终极伪装,变得更加微妙而惊心。
林懿倒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但是呼吸是相对平稳一点的。
具钟宰不在林懿这一边找,反而在朴所炫和白钟元那边开始。
白钟元虽然躺平,但是也没有完全躺平,至少呼吸调整得很好,整个人平静无波,具钟宰路过的时候甚至可以做到屏住呼吸收敛心跳。
不过因为藏得太草率了,所以还是被抓了。
白钟元想见自己第一个被抓,想要使坏给旁边的金宥源也陷害了,就假装往那边丢了石头。
这个石头果然引起了具钟宰的注意,他转身一看,就瞥见了金宥源没有藏好的鞋子,具钟宰顺势就直接抓到了金宥源。
金宥源早就看到了是白钟元故意暴露自己的,觉得有点恶心,这个家伙居然还耍赖,自己赢不了就暴露她。
性格比较直接,金宥源直接翻了白眼,一点不乐意和白钟元走在一起,不过为了游戏公平还是跟着一起走,免得这个家伙再使手段让其他人暴露。
白钟元躺平太快了,除了附近的金宥源,其他人的藏身之处不是很清楚,刚刚略过了朴所炫在的地方白钟元就没有发现。
金宥源是知道的,但是神色淡淡没有暴露任何信息。
作为一个专业的演员,这一块还是值得信赖的。
另外一边的刘在石则是投石问路,直接石头到处砸,砸到哪里算哪里。
一个石头高高飞起砸到了林懿的手,但是林懿没有吭声。
耳朵比较灵敏的刘在石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刚才那块小石头砸到的地方有点不对劲。
似乎是砸到了人才会发出来的的声音。
刘在石继续往那个方向丢石头,没想到这次石头落下来砸到了今正元那边的我落叶上面。
庆幸的是,没有砸到今正元在的那个坑,但是吸引了刘在石往这边来。
因为听到了猎人的脚步,所以今正元跟着紧张起来,呼吸变得急促,但是尽力稳下来,在刘在石踏过来的时候,本来被丢到树上卡着的石头“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刘在石跟随着石头落地的方向往上面看去。
这一片不大的地方藏了三个人,很容易暴露。
“咔吱”一声树枝被踩的声音。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