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夜鹰坠落(1 / 1)

伊拉克的夜空,此刻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分裂感。

在三千米以下的低空,它是喧嚣的、狂暴的。数以千计的高射炮正在向着虚无的黑暗疯狂倾泻弹药,红色的曳光弹织成了一张徒劳的火网,试图捕捉那些并不存在的“鬼魂”。

爆炸的火光不时映亮底格里斯河浑浊的波涛,将这座古老的城市渲染得如同炼狱。

但在万米之上的平流层,夜空却是死寂的,冰冷的,仿佛属于另一个维度的世界。

在这里,二十架f-117a“夜鹰”隐身战斗轰炸机,正排成松散的攻击队形,像一群在黑色丝绒上滑行的幽灵蝙蝠,悄无声息地切开稀薄的空气。

座舱内,唯有氧气面罩中沉重的呼吸声,和航电系统那微弱而规律的电流嗡鸣。

他低头看了一眼多功能显示器(fd)。

没有告警。

没有锁定。

那块象征着飞行员生死的rwr雷达告警接收器屏幕,依然是一片令人安心的漆黑。

威克斯少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弧度。透过那个著名的、由多块平板玻璃拼接而成的多面体座舱盖,他像看戏一样,俯瞰着脚下那场热闹却愚蠢的“烟花秀”。

“看啊,这些可怜的虫子。”他在心中默念,手指轻轻抚摸着操纵杆,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他们在和空气战斗。他们甚至不知道,死神已经把镰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这就是f-117。这就是鹰酱合众国耗资千亿美元打造的“隐身神话”。

在这架飞机的设计理念里,没有什么“机动规避”,没有什么“电子对抗”。

它不需要。

它唯一的防御,就是它那身反物理的、能将雷达波散射到虚无中的多面体外壳,以及那层比黄金还要昂贵的ra吸波涂层。

在物理定律的层面上,对于伊拉克人手中那些落后的苏式雷达来说,它就是“不存在”的。

“‘死神’编队注意,距离‘解除保险’(ip点)还有两分钟。”威克斯少校在加密频道里低声下令,声音冷静得像是在点外卖,“保持静默。按计划分配目标。让我们给萨达姆送去今晚的问候。”

“收到,长官。”频道里传来了其他飞行员们的回应。

威克斯调整了一下坐姿。他的目标,是位于巴格达市中心的电信大楼——那是伊拉克军队的神经中枢。

他不知道的是,在下方的黑暗中,有一双并非来自这个时代的“眼睛”,已经悄然睁开。

这里原本是一处废弃的变电站,此刻却成了“红旗-7b”防空导弹连的临时巢穴。厚重的伪装网下,三辆导弹发射车和一辆雷达指挥车静默地蛰伏着,如同等待猎物的鳄鱼。

指挥车内,空气浑浊而燥热,充斥着汗水味和电子元件过热散发出的焦糊味。

贾米尔上尉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台泛着幽幽蓝光的“红星”作战终端。

就在一分钟前,“凤凰”指挥部的工匠老李刚刚向他下达了那个令他心脏骤停的指令——

“目标:‘死神’(f-117)。隐身单位。”

“切换至‘数据链引导-被动光电’猎杀模式。”

贾米尔的手有些发抖。

他是在龙国专家的速成班里,第一次听说了“隐身飞机”这个概念。

当时的教官指着黑板上那个奇怪的三角形飞机,告诉他们:“这东西在雷达上就像一只麻雀。如果你们按照老规矩开机搜索,等到你们看见它的时候,炸弹已经落在你们头上了。”

“那怎么打?”当时有学员绝望地问。

“用‘网’去捞。用‘眼’去看。”教官的回答高深莫测。

而现在,这张“网”,真的撒下来了。

“嘀——!”

“红星”终端的屏幕猛地一跳,一个醒目的、半透明的黄色方框,凭空出现在了漆黑的电子地图上!

这个方框覆盖了巴格达西北部b-2空域,大约5x5公里的范围。

在这5x5公里的空域里,没有任何光点,没有任何雷达回波。但那个方框就在那里,死死地框住了那片虚空,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在以一种恒定的速度,向着市中心移动!

这就是“天网”!

这就是姜晨利用三座ylc-8b米波雷达,通过“多站t/a交叉定位”算法,强行从背景噪声中“收敛”出来的——f-117的藏身之地!

虽然米波雷达精度太差,无法直接引导导弹,但它却能告诉贾米尔:“鬼,就在这个盒子里。”

“全体注意!”贾米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声音嘶哑地吼道,“目标已入网!方位3-3-0!高度9800!距离18公里!”

“所有发射车,随动系统接通!跟随‘黄色方框’转向!”

“火控雷达保持关机!严禁发射电磁波!”

“启动‘鹰眼-1’光电系统!光双模!给我盯着那个框!把眼睛瞪大!找那个‘热点’!”

“是!”

阵地上,三辆发射车的伺服电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车顶上,那个被伪装成通风管道的黑色圆球——“鹰眼-1”光电转塔,缓缓旋转,那颗冰冷的、由高性能焦平面阵列组成的“玻璃眼球”,无声地对准了万米高空那片漆黑的虚无。

指挥车的主屏幕瞬间切换。

原本的雷达扫描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充满了噪点的、黑白色的红外热成像画面。

那是天空的“温度图”。

一片死寂的黑色背景中,偶尔有几颗星辰闪烁,那是恒星的热量。

“什么都没有连长,什么都没有。”操作手的声音带着哭腔,“只有冷空气。”

“闭嘴!‘凤凰’说有,就一定有!”贾米尔咬着牙,死死盯着屏幕,“它在飞!它要投弹!只要它是机器,它就要排热!只要它投弹,它就得张嘴!”

“等着像猎豹一样等着”

屏幕上的黄色方框,正在一点点逼近巴格达电信大楼的头顶。

距离:15公里。

距离:12公里。

贾米尔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大得像战鼓。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一旦f-117投完弹,关上弹仓,掉头返航,它就会再次消失在物理规则的缝隙里。

“来吧你这个鹰酱鬼子”

同一时刻,万米高空。

f-117“死神-01”座舱内。

威克斯少校并不知道,地面上正有三双贪婪的“热成像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所在的这片空域。

他正沉浸在一种绝对掌控的快感中,这种感觉很奇妙。

“目标确认:巴格达电信大楼。”

“激光指示器:待命。”

“距离投弹点:30秒。”

他那戴着飞行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了操纵杆上的武器保险盖。

在他的意识里,这只是一次例行的“投递”任务。就像邮差把信扔进信箱一样简单。

“好了,小宝贝儿,该起床了。”

威克斯少校按下了那个致命的开关。

“弹仓门开启。”

“嗡——”

f-117机腹下方,那两扇为了保持隐身外形而设计得严丝合缝的锯齿状舱门,在液压杆的推动下,缓缓向两侧张开。

这一刻,是物理学的转折点。

f-117那完美的多面体隐身外形,因为这个巨大的空洞,瞬间破功。复杂的弹仓内部结构、挂架、以及那两枚粗大的gbu-27炸弹,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巨大的角反射器!

但更致命的,是热量。

虽然f-117对发动机喷口进行了极为特殊的扁平化处理,以此来通过冷空气混合降低红外特征,但弹仓内部,那是包裹在机体核心的、充满了电子设备废热和液压油热量的空间。

当舱门打开的一瞬间,这股积蓄已久的热流,在这个零下四十度的万米高空,就像黑夜里突然划亮的一根火柴!

虽然微弱,但在高灵敏度的传感器眼里,它就是灯塔!

就在舱门完全打开的那一零点几秒。

就在威克斯少校准备按下发射钮的那一瞬间。

“滴滴滴滴——!!!”

座舱内,那块一直沉默得像块墓碑的rwr(雷达告警器),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不是那种被远处雷达扫过的、断断续续的“滴滴”,而是被火控雷达死死咬住时才会发出的、连续不断的、令人心悸的——

“beep-beep-beep-beep-beep!!!!!”

与此同时,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将整个座舱染成了一片血红!

“warng!serdesignatioed!”(告警!侦测到激光照射!)

“11o'clocklow!highenergy!”(11点钟方向,下方!高能量反应!)

“issileunch!issileunch!”(导弹发射!导弹发射!)

“什么?!!!”

威克斯少校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激光?导弹?

这怎么可能?!

我是隐形的!我是f-117!这是万米高空!

“系统故障?!误报?!”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但紧接着,rwr屏幕上显示的信号特征,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那不是伊拉克人常用的s波段或c波段。

那是x波段!

而且是信号强度极高、且在疯狂跳频的x波段!

这说明,有一部就在他附近的、性能极其先进的火控雷达,正在对他进行肆无忌惮的、全功率的“烧穿”照射!

“该死!!这不可能!!”

威克斯惊恐地尖叫起来,本能地想要拉杆规避。

但他忘了,他的弹仓门还开着!

f-117那为了隐身而牺牲了一切气动性能的、如同“飞行砖头”般的设计,在弹仓打开、气流紊乱的状态下,笨拙得像一只断了腿的鸭子!。

飞机剧烈地抖动着,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声,但转弯速率却慢得令人绝望。

“closethedoor!closethedoor!!”(关门!关门!)

他疯狂地拍打着武器控制面板,试图让那该死的弹仓门重新合上,恢复他的隐身金身。

晚了。

透过侧面的座舱玻璃,在那片漆黑的夜幕下。

他看到了两点两点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放大的、如同来自地狱的鬼火般的——橘红色光点。

那是导弹发动机的尾焰。

那是死神的眼神。

时间回溯到十秒前。

巴格达西郊,“红旗-7b”一号阵地。

指挥车内,那个黑白的红外屏幕上,原本空无一物的“黄色方框”中心。

突然!

一个灰白色的、极其微弱的、只有几个像素点大小的“光斑”,闪烁了一下。

那是f-117弹仓开启瞬间泄露出的热流!

“有了!!!”操作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热源!热源确认!在方框中心!很清晰!!”

贾米尔上尉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抓到你了!!狗杂种!!”

他猛地砸下了那个紅色的发射盖板,吼出了那句他在梦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命令:

“目标清晰!热成像锁定!!”

“火控雷达!全功率开机!对准那个热源!给老子——烧穿它!!!”

一直像毒蛇一样保持静默、隐忍不发的“红旗-7b”火控雷达,在这一刻,终于撕下了所有的伪装!

它不再进行任何搜索。

它在“鹰眼-1”光电系统的精确指引下,将所有的发射功率,瞬间集中成一道只有笔尖大小的、能量密度恐怖的“针状波束”,直刺万米高空那个已经暴露的“热点”!

在这股近距离,直线距离不到15公里、高功率的电磁能量冲击下,f-117那点可怜的吸波涂层瞬间过载、饱和、失效!

雷达屏幕上,那个原本“不存在”的目标,在这一瞬间,跳出了一个清晰的、稳定的、不再闪烁的——实点!

这不再是“可能的目标”。

这是一个被死死咬住的、无法逃脱的“猎物”!

“锁定!!!”

“发射!发射!!双发齐射!!”

“嘭!嘭!”

两声沉闷的巨响震彻阵地。

两枚“红旗-7b”防空导弹,拖着长长的、橘红色的尾焰,从伪装网下腾空而起!

它们没有像以往那样,采用笨拙的“三点法”指令制导。”算法解算出的、精确的“前置拦截点”数据!”!

万米高空。

威克斯少校绝望地看着那两枚导弹,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chaff!fres!”

他拼命地释放着干扰弹。无数银色的箔条和燃烧的红外诱饵弹,在夜空中炸开,像是一朵朵绚丽的花。

但是,没用。

“红旗-7b”的导引头,采用的是姜晨特意加强过的“双模”红外成像抗干扰)。

它的“眼睛”里,根本没有那些虚假的诱饵。

它只死死地盯着那个最大的、最真实的、充满了金属和燃油味道的热源——f-117的机身!

“不——!!!”

威克斯发出了最后的绝望尖叫。

“轰——!!”

第一枚导弹,在距离f-117左侧机翼下方三米处,猛烈爆炸!

这枚导弹的战斗部,不是普通的破片杀伤,而是姜晨特意为“出口版”加装的、带有数千枚钨合金预制破片的——离散杆战斗部!

一瞬间,一道由高强度合金组成的、呈环形扩散的“金属风暴”,如同上帝挥舞的链锯,狠狠地切在了f-117那脆弱的机翼结构上!

“咔嚓!”

没有任何悬念。

f-117那标志性的、巨大的左侧三角翼,连同半个v型尾翼,被瞬间撕裂、切断!大量的燃油喷涌而出,被高温引燃,化作了一条长长的火龙!

飞机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然后,像一片失去了控制的、燃烧的枯叶,开始在空中疯狂地旋转、翻滚!

座舱内的各种警报声响成一片,红灯闪烁如血。

“ayday!ayday!!‘死神-01’被击中!我失去控制!!左翼断裂!引擎失火!!”

威克斯少校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恐怖的离心力将他死死地压在座椅上,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胃里的东西在翻涌。

飞机在下坠。

那个他曾经以为可以随意俯视、随意征服的世界,现在正以一种毁灭的姿态,向他撞来。

“eject!eject!!”(弹射!)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拉动了那个位于两腿之间的、黄黑相间的弹射手柄。

“嘭!”

座舱盖被炸药掀飞。

火箭弹射座椅,拖着长长的火焰,将他从这架即将解体的、价值上亿美元的残骸中,弹向了冰冷的夜空。

在他张开降落伞,在寒风中摇摆着缓缓飘落的过程中。

他看到了这辈子最令他心碎、也最令五角大楼绝望的一幕。

那架代表着鹰酱最高科技结晶的、被誉为“不可战胜”的、黑色的f-117a“夜鹰”。

此刻,正拖着滚滚的黑烟和烈火,像一只被猎枪打断了翅膀的乌鸦,在重力的牵引下,无助地、旋转着,坠向了下方那片

原本应该被它“征服”的土地。

“轰隆——!!!”

一声巨响。

f-117的残骸,重重地砸在了巴格达郊区的一片农田里,炸起了一团巨大的、照亮了半个夜空的火球。

燃油殉爆,弹药殉爆。

那曾经不可一世的“隐形神话”,在这一刻,化作了满地的废铁和焦炭。

火光,照亮了四周的黑暗。

一群闻讯赶来的、衣衫褴褛却兴奋得近乎疯狂的伊拉克民兵,举着ak-47,围着那堆还在燃烧的、形状怪异的黑色残骸。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事实就在眼前。

“打下来了!打下来了!!”

一个民兵挥舞着手中的步枪,对着天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真主至大!!”

“我们打下了鹰酱人的飞机!!”

欢呼声,如同野火,瞬间点燃了整个巴格达的夜空。

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威克斯少校解开了降落伞,他满脸是血,一条腿在着陆时摔断了,剧痛钻心。

他看着那些正在逼近的、愤怒的民兵,看着那堆还在燃烧的、曾经属于他的骄傲的残骸。

他缓缓地,举起了双手。

他的眼中,没有了“众神”的傲慢,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迷茫。

他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隐形的飞机会被看见?

为什么落后的导弹能打中他?

这到底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

这一刻。

鹰酱的“隐形神话”。

在开战的第一夜。

碎了。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二嫁成凰,战神宠她上瘾 他嫌弃的病秧妻子,竟是白月光女帝 噬天成仙 诸天从狂暴废土开始 漫威天才发明家?我手搓许愿神龙 穿书成反派大佬的小娇妻 超时空投喂李秀宁,我成大唐驸马 四海鲸骑三册全 篮途闪耀,璀灿风云 王爷,夫人又把您死对头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