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1月18日。巴格达时间，上午09:00。
“沙漠风暴”行动已经进行了整整三十个小时。
然而，预想中的“100小时闪电战”，已经变成了一个谁也说不好结局的笑话。
鹰酱的“战斧”巡航导弹被拦截了三分之一。
f-117“夜鹰”隐形战机被击落，飞行员被俘。
f-15c“鹰”式战斗机在空战中被米格-23用“流氓战术”戏耍，不仅一无所获，还被“红旗-7b”击伤返航。
这一连串的“奇耻大辱”，让五角大楼的将军们颜面扫地。为了“止损”，也为了重新评估战术，老布什在凌晨时分，不得不忍着巨大的政治压力，下达了“暂停进攻”的命令。
鹰酱的航母战斗群，那些原本已经在波斯湾和红海逼近伊拉克海岸线的庞然大物，开始大规模后撤。它们拉开了足足五百公里的“安全距离”，龟缩在防空圈的深处，像一群受了惊吓的巨兽。
消息传出，世界舆论为之哗然。
华盛顿特区，白宫新闻发布室。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喧闹的菜市场。数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挤满了每一个角落。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将发言人的脸照得惨白。
“请问总统先生，关于f-117被击落的消息是否属实？！”
“国防部之前宣称的‘不可战胜’的隐形技术，是否已经被伊拉克人破解？”
“有传言说，我们的飞行员威克斯少校在被俘后遭到了非人道的待遇，甚至被游街示众！请问政府对此有何回应？我们要如何营救我们的英雄？！”
甚至还有鹰酱自己的、平日里以“爱国”著称的保守派媒体记者，此刻也红着眼睛，冲到了讲台前，大声质问：
“总统先生！我们在看着这一场战争！我们的纳税人在看着！我们的士兵在流血！您暂停进攻是在向萨达姆示弱吗？！这是美利坚的耻辱！！”
而在白宫外，宾夕法尼亚大道上。
一场自发的、充满了愤怒和悲伤的游行正在举行。威克斯少校的家属，举着他的巨幅照片，走在队伍的最前列。照片上的威克斯英俊、自信，那是他在出发前拍摄的。而现在，全世界都看到了他在巴格达街头，满脸鲜血、惊恐无助的样子。
这种强烈的反差，像一把尖刀，刺痛了每一个鹰酱人的心。
没办法。
为了让全世界人看清鹰酱的“实力”，为了展示这场战争的“正义”和“透明”，鹰酱选择了全球直播。
所以现在，全世界都看到了。
他们不仅看到了鹰酱强大的武力，也看到了鹰酱被狠狠扇耳光的那一瞬间。
老布什，这位在冷战中叱咤风云的政治家，此刻正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愤怒的人群，脸色铁青。
他被反噬了。
被他自己亲手点燃的舆论之火，反噬了。
天空，暂时安静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和平。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巴格达市中心，总统府地下掩体。
厚重的混凝土墙壁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但并没有隔绝那种近乎疯狂的喜悦。
屏幕上，的主播正一脸凝重地报道着f-117被击落的消息，画面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那个被俘的鹰酱飞行员威克斯少校，被伊拉克民兵押解游街的场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萨达姆爆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地下掩体中回荡，显得有些刺耳。
“看看！都给我看看！”他指着电视屏幕，对着身边的将领和幕僚们吼道，“这就是鹰酱的‘幽灵’！这就是他们吹嘘的‘不可战胜’！”
“在伊拉克人民的防空火力面前，它和一只火鸡有什么区别？！它甚至连像样的挣扎都没有，就被我们打了下来！”
“真主至大！”身边的将领们立刻齐声附和，虽然他们的眼神中还残留着昨夜空袭时的恐惧，但在这一刻，他们是真的相信了。
他们相信，鹰酱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他们相信，伊拉克的防空网是坚不可摧的。
“传我命令！”萨达姆猛地站起身，雪茄的烟灰洒在了地图上，“给龙国的‘专家’们，授勋！最高级别的‘两河勋章’！”
“给那个击落f-117的贾米尔上尉，授勋！晋升少校！”
“告诉全世界，鹰酱的‘沙漠风暴’，已经失败了！他们想用所谓的‘高科技’来吓唬我们，但他们忘了，这里是巴格达！是阿拉伯文明的中心！我们，是不可战胜的！”
他一把搂过身旁两个负责侍奉的阿拉伯美女，粗糙的大手肆无忌惮地在她们身上游走，脸上带着一种征服者特有的、充满侵略性的笑容。
“不仅仅是勋章！”他捏着其中一个女人的下巴，看着她因恐惧而颤抖的眼神，反而更加兴奋，“给那个工匠，给那些龙国专家，每人送去两个不，五个！最漂亮的美女！再加一箱黄金！”
“还有美食！最好的羊肉！最好的美酒！统统送过去！”
他狠狠地亲了一口怀里的女人，在她的惊呼声中大笑道：
“他们是真朋友！他们给了我们眼睛！他们让我们看清了，那只所谓的白头鹰，不过是一只拔了毛的肉鸡！”
他本以为，要等到地面战，等到他的t72坦克军团出动，才能让鹰酱流点血。
能在空战上让鹰酱吃瘪，这种快感，甚至比他在战场上亲自指挥千军万马还要强烈。这是一种弱者逆袭强者、被压迫者羞辱霸权者的、扭曲而极致的快感。
“哈哈哈哈！”
萨达姆狂笑着，将怀里的女人一把推倒在办公桌上，完全不顾周围还有其他将领在场。他要发泄，他要用这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来庆祝这场属于他的、不可思议的“胜利”。
整个地下指挥部，陷入了一种虚假的、由“信息茧房”和“龙国升级包”带来的“胜利狂热”中。
他们只看到了f-117的坠落，却选择性地忽视了鹰酱那依然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后续力量。他们以为自己真的赢了，以为鹰酱的后撤是“溃败”。
他们不知道，那只是受伤野兽在发起致命一击前的，短暂喘息。
门外的声音打断了萨达姆的狂欢。
“总统先生。”
侯赛因当即不行了。
“工匠”老李，这位龙国“技术专家组”的组长，在几名荷枪实弹的伊拉克卫队士兵的“护送”下，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指挥室。
在巴格达，甚至是在整个中东，在这个时候打断侯赛因的兴致，通常只有一种下场——被扔进底格里斯河里喂鱼，或者直接被拖出去让卫队用来练习枪法。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两名刚才还在萨达姆怀里娇笑的阿拉伯美女，此刻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地缩在一旁，生怕这位喜怒无常的暴君下一秒就会拔出腰间那把镀金的手枪。
然而，萨达姆的脸上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暴怒。
当他看清来人是那几个龙国人时，他那双原本充斥着血丝和戾气的眼睛里，凶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仅不感到荣幸、反而感到毛骨悚然的“热情”。
“哈哈！工匠先生！”
萨达姆大笑着，一把推开了怀里那两个还在发抖的女人。
他的动作粗鲁而轻佻，甚至在那两名女子惊慌失措地想要退下时，他还意犹未尽地伸出两只大得像蒲扇一样的手，重重地在她俩那丰满的臀部上狠狠拍了一记。
“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指挥室里显得格外刺耳。那两名女子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红着脸，慌乱地整理着被扯乱的衣衫，低着头退到了阴影里。
萨达姆却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老李面前，张开双臂，给了这位身材瘦削的龙国工程师一个足以勒断肋骨的熊抱。
“我的朋友！感谢你！感谢龙国！是你们给了我们眼睛，让我们看清了魔鬼的真面目！”
老李被这位满身雪茄味和浓烈香水味的独裁者紧紧箍在怀里，胃里一阵翻腾。他不动声色地挣脱了萨达姆的拥抱，后退半步，保持了一个既不失礼貌、又能隔绝对方那令人窒息的体味的距离。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总统先生。”老李微微欠身，语气恭敬，但这恭敬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蠢货。这种时候了还满脑子只有女人和发泄。
要不是为了那一半的油田，谁他妈愿意来救你这个疯子。以为自己是凯撒？不过是个还没醒过来的土皇帝。
萨达姆丝毫没有察觉到老李眼底的那抹鄙夷，反而指着那两个退到角落的女人，对着老李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个只有男人才懂的、猥琐而又豪爽的笑容：“怎么样？工匠先生？这可是我从巴士拉精心挑选出来的‘珍珠’。为了感谢你们的付出，一会儿我就让人把她们，还有另外几个更漂亮的，送到你们的住处去！”
“你们龙国人辛苦了！除了勋章，这也是你们应得的！”萨达姆大手一挥，仿佛他送出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几只烤全羊，“还有美食！最好的羊肉！最好的美酒！统统送过去！让我的朋友们好好放松一下！”
老李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看着萨达姆那张狂妄、油腻、充满了原始欲望的脸，心中的那个判断变得更加清晰而坚定：
这个人，必败无疑。
哪怕给他再先进的武器，哪怕给他再多的“升级包”，一个沉溺于这种低级趣味、将国家命运视为个人私产、在战争最紧要关头还在玩弄女人的领袖，是不可能赢得一场现代战争的。
他不过是历史车轮下一块即将被碾碎的石头。
“总统先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老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恶心，换上了一副标准的、毫无破绽的外交辞令面孔，为了姜晨总师的命令，为了龙国的利益，他必须装出一副连他自己都嫌弃的模样，“但现在战事吃紧，我们还是先谈谈正事吧。”
他顿了顿，按照姜晨之前给他的剧本，开始了那场精心编排的“忽悠”大戏。
“总统先生，您的勇气体现到了您的军队上”
“事实证明，鹰酱的空军，不过如此。他们太依赖所谓的‘隐身’和‘电子战’了。一旦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他们就变得不堪一击。”
“他们已经被我们的‘蜂火’和‘红旗’吓破了胆。”
老李指着墙上的电子海图，那里标注着鹰酱航母战斗群的最新动向。
“根据我们‘天网’系统的最新侦测，鹰酱在波斯湾和红海的航母战斗群，在过去的12小时里，已经全线后撤了整整一百海里。他们退到了距离我们海岸线600公里以外的安全区。”
听到这个，萨达姆的眼睛亮了。
老李在心里冷笑。他们后撤，是为了把f-117的残骸留给cia去处理，也是为了避开可能的报复性打击，好让我们之前把残骸运走你还真以为是被你吓跑的？
但嘴上，他却继续“拱火”：“这意味着什么？总统先生。这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制海权和制空权的绝对信心。他们害怕了。他们害怕如果继续靠近，会被我们‘某种’未知的武器，再次羞辱。”
听到“后撤”二字，萨达姆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地图上那几个代表航母的蓝色图标。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的狂热愈发炽烈。
“他们怕了！他们真的怕了！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他们就是一群纸老虎！只要戳破他们的皮，里面全是稻草！”
萨达姆的狂妄，被老李的这番话，彻底点燃了。
他不再满足于防守。他不再满足于仅仅是“击落”几架飞机。
既然鹰酱已经露出了怯意，既然他们已经后撤了，那为什么不乘胜追击？
“既然他们怕了，那我们就应该，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萨达姆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中东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他想起了他在两伊战争中经常使用的手段——用导弹，去轰炸敌人的城市，去制造恐慌，去逼迫敌人回到谈判桌上。
但是，常规的“飞毛腿”导弹，精度太差，而且容易被拦截。
他需要一种更狠、更准、更具威慑力的武器。
突然，看着眼前的老李，他想起了什么。
那个龙国总设计师，那个名叫姜晨的年轻人，在阿齐兹临走前，塞给他的那张小小的、黑色的数据卡。
“阿齐兹！那个东西呢？！”萨达姆大声吼道，“那个姜总师送给我的‘礼物’！那个u盘！在哪里？！”
“在这！总统先生！”
阿齐兹一直贴身保管着那张数据卡。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他从姜晨当时的眼神中，读出了一种让他不寒而栗的深意。
“快！备车！去‘巴比伦’基地！”
巴格达郊外，以南50公里。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沙漠，但在地表之下，隐藏着伊拉克最大的秘密军事科研基地——“巴比伦大炮”项目中心。
他的梦想——那门长达156米、口径1000毫米、能够将卫星送入轨道的“超级大炮”，因为战争的爆发，已经彻底停工了。那些巨大的炮管零件，正散乱地堆放在沙漠里，任由风沙侵蚀。
“完了全完了”布尔博士喃喃自语。他的一生都在追求这种极致的“大炮主义”，但现在，似乎一切都成了泡影。
“博士！”
一声大喊打破了实验室的死寂。
侯赛因带着他的卫队，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总统先生？”布尔博士惊讶地站了起来。
“博士，我有一个新任务交给你。”萨达姆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忘掉你的大炮吧。现在，我们需要更快、更狠的东西。”
他将那张黑色的数据卡，拍在了布尔博士的面前。
“这是龙国人送来的‘礼物’。他们说，你会用得上。”
布尔博士疑惑地拿起那张数据卡。龙国人？他对那个东方国家的印象，还停留在廉价的轻武器上。他们能有什么好东西？
他将数据卡插入了旁边那台由龙国提供的、高性能的“红星”图形工作站。
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即，海量的数据、图纸、公式和算法代码，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布尔博士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推了推眼镜，脸几乎贴到了屏幕上。他的呼吸开始急促，手开始颤抖。
“这这是”
屏幕上显示的，不是什么大炮图纸。
那是一套完整的、基于现代空气动力学和微电子控制技术的——简易制导火箭弹改件方案！
“弹道修正鸭翼控制末端雷达图像匹配末敏弹”
布尔博士喃喃自语，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着他的灵魂。
这根本不是什么“不成熟的学术论文”。
这分明是一套已经经过了验证的、虽然简陋但却极其实用的、可以将任何一枚“傻瓜”火箭弹或导弹，瞬间变成“精确制导武器”的——魔改指南！
尤其是那个“末端雷达图像匹配”技术。它不需要昂贵的gps，也不需要复杂的指令制导。它只需要在弹头里预存一张目标，比如一艘航母的雷达特征图，导弹在末端俯冲时，导引头就会自动对比、修正，直到——撞上去！
“天才这是天才的设计！！”
布尔博士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他不是个导弹专家，但他是个顶级的工程师和弹道学家。他瞬间就看懂了这套方案的恐怖之处。
它用最廉价的电子元件，实现了甚至连鹰酱现役导弹都不一定具备的“末端智能”！
“总统先生”布尔博士猛地转过身，他的眼中燃烧着一种比萨达姆还要疯狂的技术狂热，“这这是‘飞毛腿’的‘大脑’！！！”
“如果我们把这个东西，装在我们的‘阿巴斯’（al-abbas，飞毛腿增程型，射程900公里）导弹上”
“它就不再是一枚只能吓唬人的‘瞎子’。”
“它将变成一枚能在900公里外，精确命中一艘船的”
“反舰弹道导弹！！”
“反舰弹道导弹？！”萨达姆虽然不懂技术，但他听懂了这几个字的含义。
“你是说我们能打他们的航母？！”
“理论上可以！”布尔博士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只要有目标的坐标，只要有目标的雷达图像这东西，就能找过去！虽然精度可能有点误差，但如果是打航母那么大的目标”
“够了！”
萨达姆猛地挥手，打断了他。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
“快！布尔博士！”他抓起电话，对着国防部长咆哮，“把我们所有的库存！所有的‘阿巴斯’导弹！都给我拉过来！！”
“我要让它们全部长上‘眼睛’！！”
“我要让鹰酱知道，哪怕他们躲到了红海，躲到了波斯湾的尽头”
“巴比伦的怒火，依然能把他们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