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湾上空,万米苍穹。
天空中的杀机从未消散。鹰酱空军急于找回场子,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触动他们紧绷的神经。
两架隶属于鹰酱空军第1战术战斗机联队的f-15c“鹰”式战斗机,正开着加力,在云层之上高速掠过。长机飞行员“蝰蛇”约翰逊上尉,死死地盯着雷达屏幕。
“‘奥林匹斯’,这里是‘蝰蛇’。我们正在接近目标空域。请求确认目标身份。”
耳机里传来预警机指挥官那带着一丝焦虑的声音:“‘蝰蛇’,目标是三架大型运输机,雷达特征显示是伊尔-76。它们刚刚从巴格达方向起飞,正在向伊朗边境高速逃窜!情报显示,那很可能是龙国‘专家组’的撤离专机!而且f-117的残骸就在上面!”
“f-117的残骸”约翰逊上尉的眼中瞬间充满了血丝。
那是鹰酱空军的耻辱,是绝对不能流落到东方的核心机密!五角大楼已经下了死命令,绝不能让这批货物离开中东,哪怕是在空中把它们撞下来!
“收到!既然带走了我们的东西,那就把命留下吧!”
约翰逊狞笑一声,推动节流阀。。
“僚机,跟我上!锁定它们!这可是送上门的肥肉!”
雷达屏幕上,那三个代表伊尔-76的巨大光点清晰可见,笨重、迟缓,就像是三头在空中漫步的大象。在f-15c这种空中霸主面前,运输机就是会飞的靶子。
距离:80公里。
“火控雷达开机!锁定中间那架!”约翰逊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导弹发射钮上,“再见了,卑鄙的龙国人。”
然而,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
“滋——!!!!”
那个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曾让无数鹰酱飞行员在梦中惊醒的电子干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耳机里炸响!
紧接着,约翰逊看到了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雷达屏幕上,那三个原本清晰无比的光点,突然“分裂”了!
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四个变八个
仅仅在眨眼之间,原本空荡荡的雷达屏幕上,竟然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上百个红色的敌机信号!
“whatthefxxk?!”约翰逊惊恐地大叫,“‘奥林匹斯’!我的雷达坏了!我看到了上帝啊,我看到了整整一个航空师!!”
“我也是!”僚机飞行员的声音带着哭腔,“到处都是目标!前、后、左、右我们被包围了!!”
更可怕的是,这些虚假的“幽灵信号”,并不只是在屏幕上乱跳。它们在f-15的火控计算机里,竟然模拟出了真实的“锁定”特征!
“嘀嘀嘀——!!!”
f-15c座舱内的雷达告警器(rwr)瞬间爆表!红灯疯狂闪烁,警报声连成了一片尖锐的长鸣!
“警报!被锁定!被多目标锁定!!”
“导弹来袭!十二点钟方向!六点钟方向!三点钟方向!到处都是导弹!!”
约翰逊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他本能地疯狂拉动操纵杆,释放干扰弹,哪怕他的肉眼根本没看到任何导弹的尾焰,但仪表盘上那地狱般的景象已经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ayday!ayday!我们在遭受伏击!这根本不是运输机!这是陷阱!是龙国人的电子战陷阱!!”
而在那三架平稳飞行的伊尔-76运输机上。
龙国电子战专家,正坐在临时加装的控制台前,悠闲地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水。他面前的屏幕上,那个名为“万花筒”的电子干扰吊舱系统,正在以全功率运行。
这是姜晨为这次撤离专门准备的“临别礼物”。它不具备硬杀伤能力,但它能录制并模拟出苏-27战斗机火控雷达的特征信号,然后通过大功率相控阵天线,向四周疯狂广播。
那才是龙国人自己用的,卖给伊拉克人的不过是猴版。
“嘿,这群鹰酱的小伙子心理素质不行啊。”专家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两架正在疯狂做着不规则机动、甚至差点撞在一起的f-15,笑着摇了摇头。
“咱们只是吓唬吓唬他们,他们怎么这就开始跳芭蕾了?”
“别玩了,前面就是伊朗领空了。”机长笑着提醒道,“咱们还得赶回家吃饺子呢。”
“得嘞。”
伊尔-76那巨大的机翼轻轻一震,在两架被“幽灵”吓破了胆的f-15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越过了边境线,消失在东方的晨曦之中。
只留下约翰逊上尉,在空荡荡的天空中,对着满屏幕的假目标,满头大汗地做着毫无意义的规避动作,像个被戏弄的小丑。
天空中的戏耍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地面上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1991年3月8日,伊拉克,巴士拉。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黄色。那不是沙尘暴,而是由数千口正在燃烧的油井、被炸毁的炼油厂以及城市中无数处火点共同喷吐出的浓烟,它们遮蔽了太阳,让正午的巴士拉看起来如同黄昏般昏暗。
这里是b-4防区,一条曾经繁华的商业街道,如今已是一片瓦砾的海洋。倒塌的建筑像断裂的牙齿参差不齐地刺向天空,满地的碎玻璃和混凝土块在履带的碾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强劲的涡轮引擎轰鸣声,在废墟峡谷间回荡。
一辆代号为“铁锤”的1a1“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甚至可以说是谨小慎微的速度,碾过一辆被压扁的民用轿车残骸。
“指挥部,这里是‘铁锤’。我们已进入b-4区主干道。”威廉姆斯按着喉震麦克风,声音在充满静电干扰的频道里显得有些失真,“街道目前看起来很干净。未发现敌军活动迹象。”
“收到,‘铁锤’。继续推进。a-10就在你们头顶,随时提供支援。”
听到“a-10”这个词,威廉姆斯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灰蒙蒙的天空。在那厚重的烟云之上,隐约可以听到那种独特的、如同巨兽喘息般的涡扇引擎声。
那是a-10“雷电ii”攻击机,美国陆军最信任的“空中保姆”。只要有那门gau-8“复仇者”30毫米加特林机炮在天上盘旋,地面上任何敢于露头的伊拉克装甲目标,都会在几秒钟内被撕成碎片。
“嘿,老大,这地方静得有点瘆人。”炮手的声音从车内通话器里传来,“就像就像坟墓一样。”
“闭嘴,杰克。专心看你的热成像。”威廉姆斯骂了一句,“别忘了‘地狱公路’的教训。那些伊拉克人现在学精了,他们就像老鼠一样躲在洞里,等着咬我们的脚后跟。”
自从那场该死的“地狱公路”伏击战后,第7军的士气就一直处于低谷。虽然他们依然拥有强大的火力,但在面对那种神出鬼没的冷枪冷炮时,这群习惯了在大平原上飙车对射的牛仔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
尤其是那种被称为“末敏弹”的鬼东西。
威廉姆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坦克的炮塔顶部。为了应对那种可怕的攻顶弹药,后勤部门在几天前给所有坦克的炮塔顶上临时焊接了一层栅栏装甲。这玩意儿丑得要命,像是在坦克头上顶了个鸡笼,但据说能提前引爆efp战斗部。
“希望能管用吧”他在心里默念。
车队继续前进。
这是一支由四辆1a1和四辆2“布雷德利”组成的加强排。他们是这片街区的搜索矛头。
巨大的炮管左右摆动,像是一个警惕的巨人,在寻找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胁。
突然。
威廉姆斯的耳朵动了一下。
在嘈杂的引擎声、履带声和风声中,他似乎捕捉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不属于这个战场的声音。
那不是枪声,不是炮声,也不是发动机的轰鸣。
那是一种很高频、很细微的
“嗡嗡嗡”
声音断断续续,飘忽不定。就像是夏天的蚊子在耳边飞舞。
“等等。”威廉姆斯抬起手,示意车队停止前进,“全车停止!熄火!”
“怎么了,老大?”
“嘘——!听!”
庞大的坦克车队停了下来,燃气轮机转入怠速。
那阵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
“嗡嗡嗡——嗡嗡嗡——”
而且,不止一个。
这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从那些破碎的窗户里,从那些倒塌的墙壁后,从那些阴暗的下水道口汇聚而来。
“那是什么鬼声音?”装填手探出头,一脸茫然,“这里还有蜜蜂?”
威廉姆斯的脸色却变了。
在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废墟里,怎么可能有蜜蜂?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像毒蛇一样爬上了他的脊背。
距离“铁锤”车队大约300米处。
一栋只剩下一半框架的六层烂尾楼里。
阿里,一个年仅19岁的伊拉克新兵,正趴在一堆碎砖乱瓦后面。他的身上披着一条满是灰尘的破毯子,整个人几乎与废墟融为一体。
在他面前的一块预制板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的电子设备。
那是一个掌上型的控制器。
它的外壳是廉价的灰色工程塑料,按键手感生硬,屏幕更是一块只有巴掌大的黑白液晶屏。如果让威廉姆斯看到,他一定会以为这是哪个龙国山寨厂生产的劣质“gaboy”游戏机。
但这确实是姜晨送给他们的“神器”。
阿里的双手,正熟练地操控着上面的两个摇杆。他的眼神狂热而专注,死死地盯着那块分辨率并不高的黑白屏幕。
屏幕上,是一幅从高空俯瞰的画面。画面虽然有些抖动,还有些雪花点,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下方那条街道上,停滞不前的鹰酱车队。
那辆打头的1a1,那根粗长的炮管,甚至那名探出半个身子的车长,都在屏幕上一览无余。
“我看到它了!!”
阿里压低了声音,对着挂在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说道,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那辆‘艾布拉姆斯’!它就在我
“稳住,阿里。别急。”耳机里传来队长的声音。队长并没有在他身边,而是躲在几百米外的另一栋楼的地下室里。
这就是“蜂鸟”战术的核心——操作员与攻击手分离,甚至操作员本身就处于绝对安全的隐蔽处。
“其他小组就位了吗?”阿里问道。
“二组就位。”
“三组就位。”
“四组就位。”
耳机里陆续传来了同伴们的声音。
在这片废墟的各个角落,在那些鹰酱士兵根本意想不到的缝隙里,十几名像阿里一样的年轻士兵,正捧着同样的“游戏机”,操控着十几架早已悄悄升空的黑色幽灵。
这些士兵,并不是什么身经百战的老兵。他们在一周前,甚至连枪都打不准。
但是,在龙国教官那为期三天的“速成班”里,他们学会了另一项技能——玩“游戏”。
对于这些在战火中长大的年轻人来说,操控这种极其稳定的四旋翼无人机,比瞄准步枪要简单得太多了。
姜晨设计的这套系统,简直就是为了“傻瓜”而生的。自动悬停、一键锁定、自动俯冲所有的复杂飞控逻辑都被封装在那颗小小的芯片里,操作员只需要像玩电子游戏一样,把屏幕上的十字准星对准目标,然后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真主至大”
阿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他的家就在巴士拉。就在昨天,鹰酱的一枚航弹炸毁了他的房子,他的妹妹还在废墟下没有挖出来。
他看着屏幕上那辆不可一世的1a1,就像看着杀父仇人。
“它是我的。”
阿里轻轻推动了右手的摇杆。
在那栋烂尾楼的顶层,一架一直悬停在阴影里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无人机——“蜂鸟-2型”,突然倾斜机身,向着下方的街道,无声地滑翔而去。
它的腹部,挂着那个致命的小铁球。
“在那里!!!”
威廉姆斯中士突然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尖叫。
他看到了。
就在他左侧的一栋废墟楼顶,几个黑点突然脱离了建筑物的阴影,像是一群被惊动的蝙蝠,晃晃悠悠地飞了出来。
紧接着,是右边。
然后是前方。
最后是后方。
短短几秒钟内,十几架黑色的、奇形怪状的“小飞机”,从四面八方的废墟中钻了出来。
它们并没有像战斗机那样呼啸而过,也没有像导弹那样极速突防。
它们飞得很慢,甚至有些笨拙。那种“嗡嗡嗡”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令人心烦意乱。
它们就像一群在寻找腐肉的苍蝇,在鹰酱车队的头顶盘旋、聚集。
“那是什么鬼东西?!”炮手杰克惊恐地喊道,“是鸟吗?!”
“不!那是无人机!!是龙国人的无人机!!”
威廉姆斯终于想起了情报简报里那个不起眼的警告——“注意微型低空飞行器”。当时所有人都把这当成了笑话,谁会相信有人用这种玩具来打仗?
但现在,这群“玩具”,正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向他们逼近。
“机枪!机枪!打掉它们!!”威廉姆斯疯狂地转动着2重机枪的枪口。
“哒哒哒哒哒——!!!”。一道火舌喷向空中,曳光弹在空中划出明亮的弹道。
但是没用。
太难打了!
那些“蜂鸟”实在是太小了。在几十米的距离上,它们就像一个个飞行的碟子。而且它们虽然飞得慢,但极其灵活。
威廉姆斯的机枪子弹在它们身边嗖嗖飞过,打在后面的墙壁上,溅起一蓬蓬碎砖烂瓦。
那些无人机就像是在嘲笑他一样,轻轻地侧身、悬停、变向,轻而易举地躲过了那些笨重的弹道。
2重机枪是用来打车辆、打直升机、打密集冲锋的步兵的。用来打这种比鸽子还小的目标,简直就像是用高射炮打蚊子!
“打不中!根本打不中!!”威廉姆斯绝望地吼道。
“用同轴机枪!让装填手也出来!用步枪打!!”
车队里的其他车辆也反应过来了。2步兵战车的25毫米机关炮开始轰鸣,步兵们纷纷从舱口探出身子,举起16步枪对着天空疯狂扫射。
一时间,街道上枪声大作,弹壳乱飞。
但这更像是一场混乱的闹剧。
那些“蜂鸟”在密集的弹雨中穿梭,虽然有两架不幸被流弹击中,在空中炸成了一团小火球。但剩下的十几架,依然坚定地、冷酷地,缩小着包围圈。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
1a1。
“它们冲下来了!!!”
在威廉姆斯惊恐的注视下,一架一直悬停在他头顶正上方死角的“蜂鸟”,突然收敛了旋翼的转速。
它利用重力,像一块石头一样,笔直地坠了下来!
目标——正是“铁锤”号炮塔的正中央!
“关舱门!快关舱门!!”
威廉姆斯拼命地想要缩回炮塔,去拉那个沉重的舱盖。
但他太慢了。
那个黑色的影子,在他眼中迅速放大。
他甚至看清了那个挂在无人机腹部的、圆滚滚的金属球,以及摄像头那冰冷的反光。
“砰!”
一声极其轻微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滑稽的闷响。
就像是有人在坦克顶上开了一瓶香槟。
那架“蜂鸟”在距离炮塔顶部大约5米的高度,猛地炸裂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没有震耳欲聋的冲击波。
如果你站在远处,甚至可能会忽略这次爆炸。
但是,对于“铁锤”号来说,这是死神的叩门声。
在那一瞬间,那个高尔夫球大小的efp战斗部,在高能炸药的精确爆轰挤压下,其紫铜药罩在微秒级的时间内发生翻转、闭合,形成了一个纺锤体的、温度高达数千度、速度高达3000米/秒的——
金属射流杵体!
这是一把由物理学锻造的、无坚不摧的光剑。
它无视了那个用来防御rpg的栅栏装甲——那点钢筋在它面前就像不存在一样。
它狠狠地刺向了1a1炮塔的顶部。
那里,是整个坦克防御最薄弱的地方。为了减轻重量,1a1的顶装甲只有区区几厘米厚的均质钢板。
“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像是烧红的铁条插入奶酪的声音。
那股炽热的金属射流,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顶装甲,带着余威,钻进了那个充满了精密仪器、液压管路和易燃油料的炮塔内部!
威廉姆斯刚刚缩回一半的身子,突然僵住了。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热浪,从脚下喷涌而出。
“滋滋滋——”
那是高压液压油管被切断、喷射出的油雾接触到高温射流瞬间被点燃的声音。
那是炮塔内部电子设备被瞬间烧毁的爆裂声。
“啊——!!!!”
炮手和装填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射流虽然没有直接引爆隔离舱里的弹药,但它在狭小的战斗室内引发的金属风暴和瞬间高温,足以将里面的人烤熟!
“轰——!!”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殉爆。
虽然1a1有泄压板设计,可以防止弹药殉爆摧毁车体,但那是针对尾舱被击中的情况。
现在,火是从里面烧出来的!
一股猩红色的火焰,夹杂着浓黑的烟雾,从车长和装填手的舱口,猛烈地喷涌而出,像是一座突然喷发的火山!
威廉姆斯被这股气浪直接从舱口冲了出来,像一个着火的布娃娃一样,重重地摔在了滚烫的装甲板上。他浑身是火,惨叫着滚落在地。
“铁锤”号,这辆重达63吨、代表着陆战巅峰的钢铁巨兽,在这一刻,彻底瘫痪了。
它那门不可一世的120毫米主炮,无力地垂了下来,指向地面,仿佛在向那个小小的“玩具”低头致敬。
而这,只是开始。
“轰!”
“轰!!”
“轰!!!”
在接下来的几秒钟内,同样的闷响,在车队的各个角落接连响起。
那十几架“蜂鸟”,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在混乱中找到了各自的猎物。
它们有的悬停在2步兵战车的头顶,将射流打进了载员舱,把里面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绞肉机。
有的钻进了v-25的发动机散热窗,瞬间瘫痪了车辆的动力。
还有一架,甚至极其刁钻地飞到了一辆1a1的后方,那是发动机散热格栅的位置。
“砰!”
射流击穿了散热格栅,钻进了那台精密脆弱的燃气轮机。
那辆1a1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咳喘”,尾部喷出一股黑烟,然后在剧烈的震动中彻底熄火。
“上帝啊”
后面一辆幸存的2战车里,一名年轻的陆战队员透过潜望镜,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浑身颤抖,尿湿了裤子。
太惨了。
太恐怖了。
如果这还是以前那种坦克对坦克的对射,或者rpg的伏击,他们或许还能接受。那是战争,那是勇士的决斗。
但现在
这是一场屠杀。
是一场不对称的、不讲道理的、令人绝望的屠杀。
他们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
那些把自己藏在几百米外、像玩游戏一样操控无人机的伊拉克人,毫发无伤。
而他们,这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鹰酱精锐,却在这些“玩具”的嗡嗡声中,像一群待宰的猪一样,被一个个点名,一个个炸死,一个个烧焦。
“撤退!!快撤退!!”
剩余的车辆开始疯狂地倒车。他们不再顾及队形,不再顾及掩护。他们只想逃离这个充满了“嗡嗡”声的死亡之地。
有的战车在慌乱中撞在了一起,有的履带卷进了废墟动弹不得。
而天空中,第二批、第三批“蜂鸟”,正在像乌云一样,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
“嗡嗡嗡——”
那个声音,成了所有幸存者余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在距离战场一公里的地下室里。
阿里放下了手中的控制器,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屏幕上显示:“信号丢失”。
那是他的“蜂鸟”在完成最后一次俯冲攻击后,与目标同归于尽的信号。
但他没有丝毫的惋惜。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战友们。
那一张张年轻的、沾满灰尘的脸上,此刻全都洋溢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和震撼。
“我干掉了一辆!!”阿里举起双手,大声吼道,“我亲手干掉了一辆1a1!!”
“我也干掉了一辆装甲车!!”
“真主至大!!”
欢呼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他们不敢相信,那些曾经让他们望而生畏、刀枪不入的钢铁怪兽,竟然在他们手中的“玩具”面前,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不需要用身体去炸坦克,不需要冒着枪林弹雨去发射rpg。
他们只需要躲在这里,动动手指,就能让最强大的敌人灰飞烟灭。
“这这就是姜总师说的‘降维打击’吗?”
一直站在角落里负责技术指导的一名龙国“教官”,看着这群狂欢的伊拉克士兵,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在国内虽然接受过培训,看过演示,但直到这一刻,亲眼目睹了实战的战果,他才真正明白姜晨那个“新玩具”的可怕之处。
它不仅仅是一件武器。
它是对传统战争规则的彻底颠覆。
它把高高在上的战争门槛,拉低到了连一个普通孩子都能触及的地步。它让最廉价的工业品,拥有了摧毁最昂贵战争机器的能力。
“这只是一万美金的‘玩具’啊”教官喃喃自语,“一万美金,换了六百万美金的1a1”
“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华盛顿,五角大楼。
当那段由“幸存者”带回的、充满了晃动和尖叫的战场录像,在最高指挥部的屏幕上播放完毕时。
整个会议室,比“地狱公路”那次还要死寂。
没有咆哮。没有指责。
只有一种深深的、透入骨髓的恐惧。
马丁上将,这位坚定的“陆军至上”主义者,此刻面色苍白如纸。他看着屏幕上那一架架小小的、像苍蝇一样的无人机,轻易地掀开了1a1的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的信仰崩塌了。
“这是什么?”他声音颤抖地问道。
“情报部门分析这是某种微型自杀式无人机。”一名参谋低声回答,“代号‘蜂鸟’。”
“蜂鸟”
鲍威尔将军咀嚼着这个名字,苦涩地笑了。
“多好听的名字。”
“多么致命的名字。”
他站起身,看着窗外的天空。
他知道,就在这一刻,那个关于“陆战之王”无敌的神话,那个关于重装甲集群在城市战中不可阻挡的教条,被彻底终结了。
被一群来自东方的、廉价的、甚至有些简陋的“玩具”,彻底终结了。
“通知总统。”鲍威尔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我们在巴士拉遇到大麻烦了。”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
“这不仅是我们的麻烦。”
“这是未来所有军队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