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斌咬着牙。
“我师傅，魏守德。”
王海亮眯起眼，缓缓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嚯—”
“这老小子，胆儿够肥啊。”
他抬头看周斌。
“你跟我说实话。”
“你今儿来，是想让我干嘛？”
周斌声音压得极低，“我不想闹到明面上。”
“也不想让我媳妇再被人指指点点。”
“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王海亮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得来找我。”
“你要是真拎着刀去找他，我才得骂你不长脑子。”
他站起身，把门窗检查了一遍，确认关严实了，才回到桌边。
“斌子，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
“在四九城，有些人，死不难。”
“难的是，让他活着，比死还难。”
周斌抬起头。
“我就要这个。”
王海亮点点头，津味口音慢悠悠的。
“成，那这事儿，咱得一件一件来。”
“魏守德这人，我知道。”
“厂里老资格，装得跟个老好人似的，其实背地里不干净。”
“你媳妇这事儿，不是头一回。”
“只不过以前那些人，要么没男人，要么男人没你这股子狠劲儿。”
周斌拳头攥紧，指节泛白。
王海亮抬手示意他别急。
“别急，听哥把话说完。”
“第一，这事儿不能从你这儿炸。”
“不然不等他完蛋，你先得进去蹲着。”
“第二，我得给你找证据。”
“不是给派出所的，是给他自个儿要命用的。”
周斌喉结动了一下。
“你有路子？”
王海亮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正阳门这一片，干啥的没有？”
“他爱干脏事儿，那就一定留尾巴。”
“只要我想挖，准能挖出来。”
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
“斌子，你就记住一句话。”
“这事儿，哥帮你办。”
“但你得沉得住气。”
“等我给你信儿之前，你就当啥也不知道，照常上班，照常叫他师傅。”
周斌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身，冲王海亮深深鞠了一躬。
“哥，这辈子，我记你这份情。”
王海亮一把把他拽住，骂了一句津味十足的脏话。
“少来这套！”
“你是我表弟，你媳妇就是我妹子。”
“谁敢动我妹子。”
他眯起眼，语气发狠。
“我让他这辈子，都没法好好睡觉。”
魏武从骑着小虎奔跑在山林之中，距离家不远，将老虎收入空间。
换成马王骑着回家，当魏武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刚回到家，就看到自家门口很热闹，知青点的知青白灵还有王小慧以及李小燕一帮女知青都来了。
武蒙村的牧民也都过来。
格日勒大叔还有阿古拉大婶他们是魏武的邻居，这会也都过来了。
雷小军跟李立民几人正跟嘎达苏大叔他们一起忙着处理野猪。
这一次魏武跟嘎达苏大叔他们进山打猎，打了一头千斤野猪王，六头成年野猪，两头百来斤的小野猪。
嘎达苏大叔跟民兵队的人已经提前在山里开膛破肚了。
“魏武回来了。”白灵她们几个女知青第一眼就看到骑着马王回来的魏武。
顿时脸上露出笑容。
魏武过来了。
王小慧夸张的比划，“魏武，你这次跟嘎达苏大叔他们进山打猎太夸张了，竟然打到了千斤的大野猪，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夸张的野猪。”
魏武笑着说，“王小慧同志，你这会不就见到了？”
往院里看，嘎达苏大叔他们在处理野猪肉，野猪肉却没有动。
这头野猪王魏武是准备弄去城里黑市跟李成交易的。
也算是今年跟老朋友合作的最后一次。
嘎达苏大叔一刀下去，把最后一块油脂剔干净，这才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
“成了！”
他这一嗓子一喊，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就热闹起来。
雷小军拍着手笑道：“终于弄完了，我这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李立民喘着气接口：“这哪是猪啊，这分量，跟头小牛犊似的。”
几张门板早就支在院子里，野猪肉分门别类摆好，前腿、后腿、里脊、五花、肋排，一块一块。
切得利索又齐整，血水早就控干了，只剩下油光。
这时候，有牧民忍不住问了。
“魏武，这肉咋分？”
“是按户来，还是直接卖？”
魏武走到门板前，看了一眼肉，又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
“这样，村里自己人，每家留一份，不收钱。”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阵低低的惊呼。
“真的？”
“那可太厚道了。”
魏武接着说道：“剩下的，卖。”
“价格比城里低，但只卖熟人，不外传。”
嘎达苏大叔一听就明白了，咧嘴一笑。
“这安排敞亮。”
他抬头朝外头喊了一声：“想买肉的，排队来！”
这一嗓子，比喇叭还管用。
白灵她们几个女知青站在一旁，眼睛都亮了。
这野猪肉是嘎达苏大叔跟魏武还有民兵队的人打的，一斤也不贵，按照三毛钱一斤卖。
武蒙村整个村子差不多一百来人。
三十多户。
临近过年，牧民们一口气买来三十斤也就九块钱。
六头成年野猪加上两头小野猪，差不多是2500斤。
三十户牧民买了九百斤，还有剩下的一千六百斤。
嘎达苏大叔让人弄到公社去。
“魏武，这次卖野猪肉的钱一共是八百块钱，这里给你五百块，怎么分，你安排。”
魏武笑着说，“嘎达苏大叔，你提前给我发钱啊？”
嘎达苏大叔将钱袋子塞给魏武。
听到魏武这么说。
他脸上露出笑容，“你小子就知道调侃我，这个年要不是你，估计大家过得都得拮据，难不成你还能拿钱跑路？再说了，你魏武缺这点钱吗？”
魏武卖家里的羊一次收入过万，嘎达苏大叔心里有数。
“哪能啊，嘎达苏大叔你这么说，我肯定不能客气。”魏武哈哈一笑。
将钱袋子收下。
这边野猪还有送去公社分给其他牧民。
嘎达苏大叔也没废话，让民兵队的众人将野猪肉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