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王天玄笑了笑,只是脸庞隐藏在黑袍之下,白袍老者看不清。
从哲学上来看,这个问题发人深省。
但在此时。
王天玄只道:“要战便战,胜者为王,就这么简单。”
“好气慨!”白袍老者转身示意他跟上。
坊市不能发生筑基大战。
两人来到野外,立于半空。
王天玄忽然笑出了声。
“笑什么?”白袍老者警剔的看了看周围。
他听说李正斌也和通天阁有关系,难道他也来了?
不对啊,李家刚得筑基,李正斌应该坐镇李家,同时稳固修为才对。
他临行前还确认过。
其实王天玄之所以笑,是因为这里就是杀何奇峰的地方。
他逐渐停下笑声,冷道:“我笑你死期将至。”
白袍老者筑基中期修为,作为一个散修,这个修为已经足以自傲。
但对于他来说,今天这里将再一次见证越阶之战。
“好大的口气!”白袍老者气笑了,也不再等待,随手一甩,一颗圆澄澄的宝珠朝着王天玄头颅砸去。
他自信的看着王天玄,同样作为散修,在他看来,王天玄一个晚辈,底蕴根本比不上他。
功法、宝物、厮杀经验、符篆太多太多差距。
再加之修为压制,杀之易耳。
王天玄平静的看着宝珠,玄金盾浮现在他身前,挡下这枚宝珠。
筑基中期修为加持的宝珠,也没有让玄金盾动摇丝毫。
流金真人送的宝物确实很不错,符合其作为一岛之主的身份。
“极品法器?!”白袍老者瞪大了眼睛,浮现贪婪之色。
法器难得,就算是他,也只有这枚上品法器的宝珠而已。
上品法器,已经需要筑基器师出手,价格和中下品法器比起来贵的离谱。
而且他这种散修很难获得,多是在拍卖会才能见到。
更别说极品法器,在青竹坊市的拍卖会上,已经能够作为压轴宝物了。
“小辈,将此宝交出来,我饶你不死!”白袍老者已经将玄金盾视为自己的宝物。
法器交锋会损伤宝物,这怎么能行。
他妄图直接兵不血刃,拿到玄金盾。
“痴心妄想。”王天玄终于出手了。
咻!
云母飞剑恍如雷霆,来到白袍老者身前,朝着他的眉心刺去。
森寒之气让白袍老者勃然色变,竟然又是一件宝物。
虽然是一件上品法器,但对于他来说,压力大增。
白袍老者狼狈躲过云母飞剑攻击,见其灵活转身再次刺来,不得已将双手放在口前。
哚!
煌煌雷音从他嘴里吐出,声波立刻将云母飞击剑中。
但让白袍老者目定口呆的是,云母飞剑居然并未失控。
“怎么可能!我的修为在你之上,你”白袍老者骤然看向王天玄化作的黑袍人,背后冷汗淋漓。
不对,很不对。
极品法器盾牌,上品法器飞剑,这是一个散修该有的配置吗?
而且那柄飞剑,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是云母飞剑。
这种剑,多见于青竹门,极少有外人能拿到,即便拿到,也大多是同背景的修士。
黑袍人的修为没有遮掩,也遮掩不住,绝对是筑基前期。
一个筑基前期,能有这么多宝物,还能御使飞剑扛住他的法术。
他用的什么灵气?!
白袍老者借着躲过飞剑的机会,双目扫过,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你居然是洗涤过灵液的天才?!
“天杀的!”白袍老者瞬间召回宝珠,额头见汗,恭躬敬敬行了一礼,战战兢兢道:
“是哪家的公子哥出来历练,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望大人见谅!”
他猜测应该不是青竹门的人,或许是外面来的天才。
这样就说得通了,难怪通天阁能拿到那么多本地基本见不到的丹药。
白袍老者说服了自己,等着王天玄表明身份。
谁知。
“哪有那么多废话,死来!”
王天玄目露杀意,驱使云母飞剑。
仁心堂是白袍老者唯一的产业,对方不可能放弃这份能传给后人的产业。
从根本上,他们就有利益矛盾。
一个人,可以原谅杀父之仇,灭族之仇,但绝对不可能舍弃自己的利益。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有背景。
现在放过白袍老者,之后对方调查,一定会暴露。
所以不必怀有同情之心,眼下对方松口,只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
“大人”白袍老者还想说什么,但面对迅疾如风的攻势,不得不闭上嘴。
躲过几招对准要害的攻击后,他终于恢复了散修本性,露出狠色。
“好好好,那就杀个痛快,今朝夺了你的宝物功法,明朝变卖仁心堂,哪里不可以逍遥自在?”
白袍老者和王天玄厮杀起来,招招都要对方的命。
按理说,白袍老者修为占据优势,能够坚持很久。
但很快,他就喘着粗气,有些支撑不住了。
原因在于,王天玄的灵液清澈,蕴含的能量更大;同时他的灵识强大,还有御气天赋,有效减少了灵液损失。
战斗中,他将自身飞天遁地带来的遁速发挥到极致,拉扯白袍老者,使得对方亡命奔波。
一来一去,反而是白袍老者率先露出颓势。
“这怎么可能?”白袍老者不敢相信,咬牙切齿。
他修炼了一辈子,一路从散修到了今天,谁知道对上筑基前期的王天玄居然是劣势方。
白袍老者知道难了,下定决心,从衣袍内取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
轰!
白袍老者速度瞬间爆发,实力增长了五成有馀。
他随手甩出几张符篆,一张神火符配合几张一阶符篆干扰视线。
本体则朝着王天玄杀去。
“小辈,死来!”
“来的正好,等你多时了!”王天玄冷笑,玄金盾挡在身前挡住符篆,心念一动。
唰!
森白的白骨灵火在他的灵识驱使下,凭空出现在白袍老者身上。
覆骨火!
“啊!!!你这是什么火?!”
白袍老者痛呼一声,疼的翻来复去。
但不管是他召来的清水,还是复盖黄土,都没有让白骨灵火熄灭。
他想要用浑身灵气压制,却绝望的发现,服下丹药后的灵气暴躁,根本不能实现这么精细化的操作。
“好阴险的手段!”
白袍老者果断斩去被焚烧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