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照例把肉送到天香楼,领了银钱,买些面和柴,就回家了。
晚上出去,老吴在老地方等着,一夜没有动静,老吴不甘心空手回去,决定去小河沟那里看看有没有羊或者鹿什么的。
从河沿边上的草丛里,偷偷探头向河边张望,空空如也。现在还有点早,索性顺着河流往上游去看看。
正走着,听到前面有打斗的动静。
老吴扭头就跑,俗话说好奇害死猫,遇到打斗不能凑热闹,先跑为敬。正在打斗的两人看到一个人影一闪扭头跑了。互相眼神一碰,跑的人肯定有宝贝,追!
二人同时向老吴的方向追来,二人同是练气七层,就为了一只野鸡的归属问题打了起来。野鸡跑了,不能再让这个人跑了,二人施展身法绝技,互相比拼着追了过来。
老吴鬼鬼祟祟的在草丛里躲了起来,身上也盖满了杂草,遇到高人争斗,迅速脱离,藏起来,这是多年狩猎的经验。遇到打不过的妖兽,老吴首先就是看到妖兽粪便,就马上回转躲藏。不能被妖兽嗅到一点气味儿。
这时候老吴刚藏好,就见到眼前嗖嗖两道人影飞掠而过。老吴暗道一声好险,幸亏躲得快。老吴趴着没有动,过了约莫有一刻钟,两道人影又回来了。
其中一个声音略微沙哑:“你跟着我做什么?”
“哼,我爱去哪里是我的自由,碍你什么事了?”另一个声音尖细,好象是女人。
“别跟着我,再敢跟着我,我杀了你!”
“哼,你当姑奶奶怕你不成。来啊!”
“疯子。”沙哑声音一跺脚,转身跑了。
“奇怪,明明看到一个人,怎么就没有了呢?”女子四周看了看,选择一个方向飞掠而去。
手里抓着一把草的老吴感到一阵无力。这是什么世界啊,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等到天黑,老吴再也没有发现有人来,慢慢爬起来,活动活动发麻的四肢,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辨别方向,弯腰在草丛里走着。
突然感觉脚下一软,踩到什么东西了,还没等老吴低头查看,一道白影嗖的跑了出去。老吴紧张的握着尖刀,四下查看,远处奔跑的身影停住了,回头张望。老吴顿时放下心,小动物,杀伤力不大,不用管它,弯腰继续走。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老吴有节奏的走着,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嗯?老吴回头,什么也没有。
老吴继续走,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不对,有人跟着我,手中的刀柄反手握住,猛地回头,什么也没有。
老吴摸了摸脑袋,太害怕了,出现错觉了。继续走。
后面不远处,一个白影四肢着地悄悄跟着老吴。它记得老吴的气味,上次就吃了好几天,都吃完了,这次应该也能找到吃的。白影耐心的伏地潜行,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始终对着前方。
老吴确定了,是有动物跟着自己,不是人,听声音是很可能就是刚才那个白影。
“小家伙,我不想对付你,等你长大了,肉更多。现在你既然要想狩猎我,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老吴把跟踪自己的动物当作了敌人,一边走,手里一边结了个绳结,活扣,前面有个树枝正好可以下套。老吴走到树下,突然转身回头,还是什么也没看到。
老吴把绳套用小树枝撑着离地有二指高,另一头绕过树枝垂下来,捆上一个石头。绳套这里做了个简单的绊扣。老吴很快布置好陷阱,起身继续往前走。
熟悉的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脚步声音响起。突然,尖细的幼兽叫声传来,老吴回身跑过去,就看到树枝上一个白色身影在晃来晃去,它努力抬起头,想用嘴把绳套给咬断,奈何它力气不足,根本咬不到。
老吴弯弓搭箭就要解决掉幼兽,突然对上了幼兽的眼睛,晶莹无辜,嘴里发出低沉的呼呼声,老吴放下弓箭,想起来老人曾说过,抓到幼小的野兽要放跑,小鱼也是要放回河里。不然山神会动怒的。
老吴心软了,也记得老猎手的规矩。走了过去,准备把绳子割断放了幼兽。等走近了才看清,原来是那只小金毛吼。老吴顿时停住了脚步,马上又想起来它的父亲或者母亲,可能被当坐骑了,再也不能回来了。老吴胆子壮了起来,不再尤豫,把幼兽放了下来。轻声说道:“你的父母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你自己逃命去吧。别跟着我了。”
也许幼兽没有感到恶意,任由老吴提着它的后脖子。四肢软塌塌的耷拉着。
老吴知道这是动物对自己信任的表现,也是性格温顺的表现,和亮肚皮臣服还不一样,前面还对你亮肚皮,可能下一秒翻过身就会给你来一口。
看着可爱的小金毛吼,想着没有父母保护,幼小的它根本活不过冬天。
老吴动了恻隐之心,先带回家养着,等它长大了再放生。
老吴决心一下,也不敢耽搁,把小金毛吼放进装干粮的口袋里,扛着就走。
趁着夜色,老吴离开树林,天色还早,再去陷阱那里看看。老吴也是不甘心,猎物没打到,反而捡了个吃饭的家伙。空着手回去心里不踏实。
找到架子车,把口粮袋放到车上,拉着车就去老树林方向。一个多时辰,到了。老吴把车藏好,把金毛吼放出来,看到它嘴里叼着大饼卷肉,一拍脑袋,忘了里面是带的干粮了。“你饿了就吃吧。我也不能跟你抢吃的。不过以后不经过我允许可不能乱吃东西,不然我家里的肉被你咬一口,我就没办法卖了。”
老吴也不管小金毛吼能不能听懂,反正是把意思说明白了,到时候不听,打几次就记住了。
老吴照例躺着,听动静。耳边咔哧咔哧的咀嚼声,让老吴不再感到寂寞。
凌晨,半个月亮高挂天空,突然一声嚎叫,在空旷的田野显得是那么的瘆人,可是老吴觉得这是最悦耳的号角。老吴跑步冲了过去。
又收获两头野猪,个头不太大,也有三四百斤,可以凑乎回家了。
小金毛吼守着车没有离开,在等着老吴回来。它闻到血腥味,兴奋的跳到车上舔舐猪腿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