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老吴送孩子去私塾,顺便看看王先生,给王先生带了五斤腊肉。王先生头发又白了一些,可是精神头还不错。
和先生告别,老吴走在街上,看着两边的房子由土坯房变成砖瓦房,变成两层楼房,再变成三层的楼房,然后变成石头房,土坯房,茅草屋。老吴知道马上就要到家了。刚进胡同口,就看到一个乞丐坐在一边,手里拿着几本书,对着老吴说道:“道友请留步。”
老吴不看不停从旁边绕了过去,江湖骗子,下一句肯定说:“我看你骨骼精奇。”星爷都告诉咱那是骗子了。
“等一下!”老乞丐伸手拦住了老吴的去路,“这位道友,你看都不看,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今天你不买可以,但是必须看一下我卖什么。不然,你休想——哎,你别走啊。他妈的,什么玩意儿啊,油盐不进,我就不信了。”老乞丐看着老吴掉头离开。一闪身,来到另一个胡同口。
老吴不屑的一笑,这种江湖把戏也就骗骗小朋友。绕了一段路,老吴从胡同南头走了过来。
“算卦,算卦,算灵挂,前知三生,后哓一世。”哗愣,哗愣,一老人打着幡,拿着铜片联抖动着,从北头过来。
老吴对算卦许愿向来不信,靠着右边贴着墙走着,低着头,也不看对方。
老头看到老吴突然说:“道友,你我有缘,我送你一卦如何?”
“我不要,您送给别人吧。”老吴脚步不停,眼看就要走过去了。
老头说:“你叫吴狗蛋,今年三十二,家里有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你老婆走的早,目前你单身!”
老吴吓了一跳,下意识停下脚步,又想起来这些事街坊都知道,很容易就能打听出来。这是江湖骗术,不能上当:“老先生说街坊邻居都知道。您还是不要浪费口舌了,我不算卦。”
老吴继续往前走,任凭老头说的天花乱坠,不回应,不停留,回到家后,老吴把事情梳理了一番,感觉不对劲,平时好久不遇到一个,今天竟然连续遇到两个,昨天遇到三个。太诡异了。以后多加小心,别把小命给混丢了。
老吴感觉修为太低了,太容易被波及,做了池鱼。希望天宝尽快成长起来,到那时候就安全了。可是现在这一关怎么度过啊。自己资质又太差,文不成、武不就。靠孩子真的很难啊。
连续两天,老吴没有出门,和孩子在家里挂腊肉,难得的享受了一下亲子时光。
胡同口,老乞丐恨得牙直痒痒,这小子他妈的太苟了,两天了都没出门,害的老子一世英名啊,被老二笑话死了。大人不出门可以说是害怕了,孩子也不出门玩耍,家里就那么好?
“哈哈,终于出来了,这次一定让你吃亏上当。”老乞丐一拳打在自己眼上,顿时来了个乌眼青,又一拳打自己鼻子上,用手一抹,满脸是血,往地上一躺,手里举着破碗,嘴里嘟囔着:行行好,给点吃的吧。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老吴今天送孩子去私塾,刚出门就遇到乞丐,满脸都是血迹,衣服更是破烂不堪。“哎,老先生,这里人少,要不到吃的,你去天香楼后街,那里经常有食客把吃剩的食物扔过去。到那里,不愁吃喝的。快点去吧,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老吴拉着孩子走了。
老吴好心给他指了明路,也算是帮助他了吧。老吴心情有点美好。
老乞丐看着扬长而去的老吴和孩子,一时愣在了原地:“难道我这辈子一世英名就要栽在这小子手里?他何德何能啊?不行,还有一次机会,最后一次了,我一定要一定要,啊——好烦啊。”
老乞丐想起来自己师父临终前说的一句话:“你一辈子骗人无数,以戏耍他人为乐,为师都被你捉弄,可是我始终相信你是善良的,为师没有看错你,你继承了祖师的绝学。可是你也要把这门绝学传承下去,当有一天,你连续六次都骗不了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是你的徒弟,你要把绝学传给他。我要走了,记住,你的未来徒弟是光耀师门的希望。要相信他,给他时间。”
“不,师父您老人家错了,您收我为徒也错了,我本就是坑蒙拐骗的小乞丐,时常偷喝您的酒,喝完往里灌水,您一直都没有发现。师门绝学我是学会了,可是当年一战,我也废了,境界一再跌落,现在只能维持在真神境,我怕我等不到徒弟的出现,可是今天出现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啊。小小的垃圾练气五层,三十二岁了,他不可能是你说的天命之人。我这就证明给你看。你错了!”
身形一晃,老乞丐出现在王先生的私塾里,王先生卧房,看着突然出现老乞丐,王先生毫不惊讶,躬身见礼:“弟子王明阳见过掌门师兄。”
“哎,师命难违,你把这本册子送给吴狗蛋,看他能领悟多少。我真的不敢相信师父是对的,这小子怎么看都不象天命之人啊。”
“师兄,从小我就给他启蒙,他是一点读书的天分都没有,他小儿子也是如此,不打都不知道学习。我也不相信他会是天命之人。”王先生心中有好多槽点要吐,可是槽点太多,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死马当活马医吧,师父他老人家一生算无遗策,从来没有错过,我们就再相信一回吧。”老乞丐仰天长叹,案子埋怨:师父您一走,这千钧重担就压到弟子身上了,我真的不想担啊。
笃笃笃,外面童儿敲门
“先生,吴狗蛋来访。”
“来了,客房稍等。”
“师兄,我觉得还是您出面的好。”王先生实在不想看吴狗蛋拿着书不知道颠倒的拧巴脸。
“你,你呀你,不堪大用。哼,这点小事还要我亲自出马。”老乞丐没办法,这是掌门的职责。只能担起来。
老乞丐也不想面对狗蛋,看着那副尊容就想把他的脸给踩在脚底揉躏,太忠厚了,也太苟了。没办法,师门不幸啊。
王先生走进会客室,看到吴狗蛋规规矩矩坐着,桌子上放着一挂腊肉,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老吴笑着站起来:“王先生,小儿顽劣,劳您费神,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老补补身体。”
“呵呵,你上学的时候能有现在三分之一的心思,也不至于挨打。”王先生笑道。
吴狗蛋讪讪笑着,嘿嘿嘿嘿,谁还没个贪玩的童年啊。俗话说:不挨打的童年是不完整的小学生。当然,这话老吴是不敢说出来的。
“先生,有客来访。”童儿通报。端了托盘里面放了三杯茶。
“快快有请。”王先生站了起来出门迎接。
老吴也连忙站起来。能让王先生无门迎接的,一定是贵客。还没等老吴走出门去看是谁来了。王先生已经把人让进了上位,来人毫不客气,大马金刀的坐下。看了一眼老吴,问道:“这位贵客是?”
老吴不等王先生介绍马上笑脸相迎:“我是吴狗蛋,是先生以前的学生,今天过来是给先生送点腊肉。”老吴打量了一下来客,有点眼熟的感觉,可又不确定在哪里见过。
来人身高一米七八,头戴纶巾,腰悬玉佩,气魄非凡。往那一坐就有一股威严散发。老吴也不敢坐了,站着也不自在,就想溜之大吉。不等老吴开口告辞。来人似是看到老吴的心思,一股威压散出,老吴大气都不敢出,说话更是不能。
“你也是有心了,王先生是我旧友,既然你是他的学生,我也送你一份见面礼吧。”说吧,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册,用油纸包裹,甚是珍贵。
“这本书就送给你了,昔年我们二人游历天下,得到这本奇书,现看你我有缘,这本书就赠与你,希望你好生对待,勤加研读,如有疑难,可来问我。这段时间,我在此逗留。你且离去。”说吧,一挥手,老吴只觉得天旋地转,再睁眼已经到了家里。
“天哪,我遇到神仙了。这本书岂不是神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