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七彩流光池老吴看到的骑兵竟然都是苗荆花,一夜冲杀之后,疲惫不堪。
早上,市场街,摆好架子车,坐在车辕上等待顾客。不大一会儿,苗荆花挑着豆腐摊来了。等待的客人迅速围了上来。都想第一个吃上热豆腐。
老吴帮忙摆好桌子和板凳,少数人会坐下吃,大多都打回家吃。苗荆花一份份的切着热豆腐,老吴则帮忙倒浇头——红绿辣椒配料。
老何笑呵呵的看着,都不掩饰了是吧。夫唱妇随的看着就舒服。
终于忙完了一阵,豆腐也快卖完了,二人这才对视一眼。苗荆花轻声说:“我想起来了。”
“恩。我知道。”
“我娘还在山里,我要去救她。”
“娘已经救出来了,就在我家里。”
“那,那你——”
“大嫂今天去你家打听,她会去和你说。然后提亲。”
“那,我去家里等着。这些豆腐你拿回去吃吧。”说着,把剩下的五六份豆腐连盆一起端给了老吴,挑着担子回去了。
看着屁股一扭一扭的苗荆花,老吴心里产生了涟漪。
“喂,看啥呢?人都走没了。”老何过来用肩膀顶了顶老吴。
“那啥,老何,过两天请你喝喜酒啊。”
“啊?这么快吗?那我岂不是要出两份礼金?”
“不用,不用,你来就可以了。哈哈——”
老吴小跑着回到家,把热豆腐给大家拿了吃。嘱咐大嫂去打听的时候,把一个翠绿的储物环给送过去,就当定亲信物了。
轩辕氏心中一阵好笑,昨天还扭扭捏捏说不要,今天就催着快点去。答应了一定会按规矩来。
老苗头在东街也算是小康之家,家族里没有兄弟姐妹,独苗一个,这也是苗荆花能继承祖业继续磨豆腐的原因之一,如果有了族人,她不一定能活着,别说是继承祖业了。即使是辛苦的营生。
轩辕氏找了街坊四邻打听苗荆花,一来二去就传开了,说是西头的猎户相中了苗荆花,让媒婆来打听。然后顺理成章的进了苗家的院门。家里收拾的很干净,一片树叶也没有。娘俩儿正在捡豆子呢。
看到这对母女真的是美人坯子,如果不是名声不大好,早就嫁出去了,哪里轮得到自己那傻兄弟。现在也算登对。一个鳏夫配一个寡妇,都带着孩子,谁也别嫌弃谁。
双方情投意合,话就好说了,礼物拿出来,银票一亮,顺利定下了日子。这月26就是好日子。双方亲友一通知,家里摆上两桌就可以了。
老吴想的简单,可是事情往往出人意料。不知道怎么回事,镇主大人知道了,要送礼过来,王府的管家,还有天香楼的管家都要来。索性又开了一桌。酒席过后,老吴还是个雏,啥也不懂。还是苗荆花给把事情办妥了。
看着落红片片,老吴也算人生圆满了。大儿子哪里写了信通知一声就行,他回来自然就懂。
人生得意需尽欢,防止明天去边关!
正在老吴得意的时候,镇主府王爷小梁王收到圣旨,要求扩军备战,据线报,邻国楚国伙同般若禅门大军压境,要进犯梁国。
原因也很简单,梁国的般若禅门和罗刹门一夜之间遭遇灭门,虽然是九渊尸解门干的,但是作为梁国国君竟然放任不管。般若禅门的势力范围不光是梁国,还有十几个国家都是信奉的佛教。
小梁王紧急回京,大名府府主也是连夜回去。镇主府收到命令之后马上召集吏员和将军商量对策。第二天一早,地保就开始挨家挨户的去拉人了。凡是16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性,都要入伍。
老吴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正和家人一起吃饭,吴二蛋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说自己爷俩都在军籍,需要入伍听调。
唐道生笑吟吟的看着徒弟,看你这次怎么办。
老吴一听就傻眼了,这真是躲都躲不过去。咋办?逃?一家人逃到哪里去?兵荒马乱的,战斗馀波就能杀死家人了。
“哥,你别着急,入了伍也不是一定就能上战场,当兵干啥的都有。回家去准备准备吧。我也收拾收拾,在家等着地保大人来领人吧。”
天天,天庆听说爹爹要入伍打仗了,一个个兴奋的跳起来,要爹爹多打坏人。老吴笑着应承。
“这对你是一个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男儿有志当参军,保家卫国。”
“孩子,这是上好的疗伤药,随身带着。”
“夫君,放心的去吧。家里有我。”
“爹,我——”苗荆花的女儿苗青青还有些认生。
“好孩子,听你娘的话,你们三个别打架。”
“大兄弟,想不到你,哎,都是命啊,孩子的衣服你放心,不会冻着孩子。”
“好,大家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你的老家就出租出去吧,把磨豆腐的东西都搬过来。就在这里磨豆腐,地窖里还有好多腊肉,估计卖两年也卖不完,应该够家里开销了。”
接下来,老吴在储物环里放了好多腊肉,调料,采购了好多大缸。
唐道生纳闷:“你打仗带那么多大缸干什么?”
“战场上肯定有妖兽坐骑被杀死,我准备好大缸,可以腌制腊肉。”
唐道生……
“孩子,抽空多看看书,多学点常识,在外面别出风头,保护好自己。”
“娘,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放心吧。”
正说着话呢,地保领着士兵来了,看到老吴背着包袱,已经准备好了,点点头,就领着出去了。
老吴跟着零零星星出来的老老少少,排着队,去城东集合。东北三十里的山岗,有驻军军营,将在那里接受行伍训练。
看着密密麻麻站着的人,老吴在地保的带领下来到一处旗帜下面站好。
镇主大人身穿铠甲,站在点将台上,听着鼓声停歇。开始讲话:“黎阳儿郎听真,我梁国于民秋毫不犯,然般若禅门屡次侵害百姓,此次更是伙同楚国犯我边境。我大梁国皇帝文成武德,现征集诸位热血儿郎,保家卫国。祭旗——”
一声令下,有将士擒拿了一个和尚,砍了头颅血洒军旗。
“出发!”
众人穿着各式服装,有空手的,有拿兵器的,跟着大旗缓慢走着。吴二蛋父子和老吴都在一个队伍里,老何父子在另一个行列里,彼此没有说话,看着道路两边站满了送行的家属,难免涕泪横流。
孩子不舍得哭闹声,母亲低沉得抽噎声,行伍杂乱得脚步声,马匹踏踏踏得蹄声,混杂着土腥味儿,让老吴第一次认识了行军入伍的孤单,凄苦。回头看了看逐渐远去得城门楼耸立在平原之上,神识中苗荆花带着孩子站在城门口眺望的身影久久不愿回家。